47、菠菜洋蓟酥饼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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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法式酸奶油 120g
大蒜 1辨,切碎
辣椒酱 3g
柠檬碎 3g
盐和胡椒粉适量
曼彻格奶酪碎 240g
冷冻的菠菜碎 140g，解冻之后挤掉水分
洋蓟芯罐头 1罐，过滤掉水分，并用厨房用纸把它擦干，分成4份
鸡蛋 1个，加15毫升水打发
青葱丝适量，用作装饰
制作方法：
在砧板上撒一层面粉，把面团在上面揉好之后做成长方形，放到烤盘里。把饼的边缘往里卷1cm，并把每个角捏在一起。放进冰箱冷藏。将法式酸奶油、大蒜、辣椒酱和柠檬碎混合，用盐和胡椒粉调味，平铺在面饼上，再撒上奶酪碎、菠菜、洋蓟。
在巴黎的某处，早餐从吃了就会力大无穷的菠菜开始。
让皮埃尔像往常那样晨跑后，回家换好衣服，吃了妻子做的菠菜洋蓟酥饼，这才缓缓走向地铁站。虽然竭力保持体型，但他不得不面对体力远逊于青年时期的状况。当然，他也设想过退休以后的生活。
见识过太多的死亡与罪犯后，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将来能和儿孙们生活在一起，因为他很喜欢孩子。
正当他从地铁站走出来时，正巧看到乐无异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的方向渐渐靠近。
“你好。”
听到让皮埃尔的声音，乐无异捏住车闸停了下来。“啊，警长先生，你好。”
“乐先生还在上学？”
乐无异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为难回答让皮埃尔的问题会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结果，可是，学校的大门就在前方，如果否认反而奇怪吧。所以，他点点头作为回应。
对于乐无异的态度让皮埃尔并不在意，如果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观察这个年轻人，其实真得很老实，而且很纯情。
“现在的年轻人真好。”让皮埃尔感叹着，他并不是那种持有“同性恋都是异端”观念的人，但是，对于有勇气坦然面对这个尚不能完全接受的社会，的确需要很强大的信念和坚持。
爱，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可以让人勇往直前。
他本想和乐无异再寒暄几句，却接到加斯帕德打来的电话——目前处于失踪状态的博诺·莱菲布勒在一辆被遗弃的汽车后备箱中发现，死亡时间大约是半个月前。因为尸体的腐烂程度过于严重，实验室刚刚做出身份确认。按照惯例，当地警方立即在警局内部网上与全境失踪人口进行比对，这才发现受害者竟然与一起爆炸案相关。
博诺·莱菲布勒竟然死了？
让皮埃尔挂断电话时，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流月集团工厂爆炸案，再一次走向了迷雾中的死胡同。仓促与乐无异话别，他急匆匆赶往警局听加斯帕德汇报详细的状况。
发现博诺·莱菲布勒尸体的是报废车场的保安，他在巡逻时闻到一股恶臭，继而在某辆被遗弃的汽车的后备箱中发现有具高度腐化的男性尸体。死者是一名白人男性，身材魁梧，上身穿藏蓝色衬衫，下身穿牛仔裤，头部套着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外面裹着一条墨绿色的浴巾。调查人员除去浴巾和垃圾袋之后，发现死者的头部已经血肉模糊，能够作为身份辨认依据的牙齿也被人全部敲掉。同样，可以作为依据的指纹也被凶手用硫酸腐蚀。
当地的警察曾经问询发现尸体的报废车场的保安，但是他一无所知。调查人员搜查了附近的街区，结果一无所获，凶手并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尸体是不会说谎的，只不过需要仔细倾听而已，那是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怒吼出的最后声音。
人工左侧膝关节置换，不算复杂的手术。但就是这个凶手料想不到的细节，却在法医手中将尸体的真实身份揭开。
另外，尸检结果表明，死者胸部中了致命的一枪，头部曾遭到钝器的重击。除此之外，鉴证人员还在他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发现一张残缺不全的加油站收据。
当地警方为了确认死者的身份，曾经将被遗弃汽车的牌照号码输入电脑，结果显示这辆汽车是在巴黎登记注册的，主人名叫瑞贝卡·高缇耶。由于车主为女性，因而这辆汽车有可能是偷盗的赃物。
而鉴证人员也再次仔细检查了这辆汽车，但是只发现了博诺·莱菲布勒和瑞贝卡·高缇耶和指纹，和一些无法辨别身份的毛发。除此以外，仍然没有关于凶手的任何线索……
让皮埃尔的嘴抿得很紧，让他那有棱有角的脸看起来比平常更显严峻、更难亲近。“既然两案合并，我们找个时间走访一下瑞贝卡·高缇耶。目前，对她的情况知道多少？”
加斯帕德看了一下手中的记录，“高缇耶女士目前经营外贸进出口业务。离异，独子就读于索菲日尔曼高中，母子二人居住在巴黎郊区的别墅。这几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去办公室。”
“既然如此，我们就拜访一下这位高缇耶女士吧。”
说是别墅，被巨大砖墙围绕着的产业至少有7英亩。让皮埃尔和加斯帕德驱车进入时，到处都能看到“私人产业”的标识。转入一条两旁树荫遮盖的长长的车道，来到一扇坚固的铁门前。让皮埃尔还未来得及摇下车窗对守卫说什么，铁门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左右两侧打开。汽车开进去，铁门又在他们身后闭合。
让皮埃尔将汽车停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眼前事光滑挺燃的柱子，古老的红砖，以及白色的罗马风格门廊。
他们刚下车，屋子的正门就已打开。瑞贝卡·高缇耶出现在阶梯的最上端，优雅的微笑着。她看来45岁左右，身材瘦高，是位相当具有吸引力的女子。除了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没有光彩，看起来疲乏倦怠。
“你好，让皮埃尔警长。”她做着手势，“请进。”
走过宽敞的穿堂，让皮埃尔他们就给领到一间漂亮的起坐间。家具是18世纪的古董，墙上挂着波斯风格的壁毯，还有些印象画派的真迹，不过这些都不是让皮埃尔擅长的领域。他顶多觉得家具陈设与主人的气质颇为相称，既不俗气，又不过分侈丽。“非常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高缇耶女士。”
“没什么。”高缇耶坐在沙发上，伸向女仆刚刚端上的咖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原本只是以为车子被盗，没想到竟然……竟然……这真是太不幸了。”
让皮埃尔没有立即发问，他习惯性地观察着高缇耶。她看来有些恐惧，表情中透露着歉意和愧疚。
“发现车子被盗以后，我当场报了警。”高缇耶开始陈述，同时以汤匙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她的声音发着抖，“但负责调查的警察跟我说，街角的监控摄像头坏了，并未记录下偷车人的相貌和体形特征。”
但是，根据车辆被盗的时间，调阅临近几个摄像头的记录就可以查到车辆行驶方向这种事，让皮埃尔并不准备说出来。
“当时也寻找过目击证人，但结果一无所获。”她的这番话其实是丢出又一个肯定句。
接下来的时间，让皮埃尔一直静静倾听着高缇耶的陈述，直到天空被云雾覆盖，变得昏暗。
“我没想过自己的车会变成罪犯的工具。”她仍在说着，眼泪在睫间闪动，“我想我以后看到车都会有心理障碍——”她突然止住，努力地压抑情绪。
“高缇耶女士，这并不是你的错。”让皮埃尔静静地说，“你并不能预知自己的车子被盗，也不可能知道它会被罪犯利用。”
“我的确有些神经质了，连我的心理医生都这么说。”高缇耶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回答，“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们的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你们尽管说。”
加斯帕德与让皮埃尔对视一眼，“可否给我们一些您的头发作为证物，这可以拿来对比车上发现的毛发。”
高缇耶一愣，她抬眼看了看让皮埃尔，“没问题，请跟我到卧室。”
踩着打磨上蜡的硬木阶梯来到二楼，高缇耶的卧房在东侧，她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放到让皮埃尔手中的证物袋中。“希望这能帮到你们。”
“谢谢你的合作与帮助。”让皮埃尔回道。
“这是我该做的。”高缇耶闭着眼睛，转动方向，把头靠在窗户上。“喔，老天爷，我真希望我那晚没有把车停在路边，而是直接回家。”
让皮埃尔静默着不予评论。
在开车返回警局的路上，点点雨滴试探性的在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跳跃着。加斯帕德拉开车上的烟灰缸，将手里的烟灰弹进去，“警长不觉得高缇耶夫人的反应很奇怪吗？”
让皮埃尔看着前方在风中翻腾的树，看起来这将会是一场大雨，“缺乏高度自我防卫的潜意识？”
“嗯。”
“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证据会给出答案。”让皮埃尔向右打了一下方向盘，“回去仔细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背景，背景，背景……
从学校回到家中的乐无异，双手托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纸箱。
圣诞节前有一堆笔试和实操，因而店长和身为主厨的师父大度地给他放了考试假。原本打算回家温书，顺便设计作品的菜单，谁知，刚到公寓楼下就碰到大哥的高中同学——屠休。
屠休笑嘻嘻地说自己是临时出差，只是递给乐无异那沉甸甸的纸箱却让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里面大概就是他拜托大哥找得资料。
“好啦，乐小弟，你家老哥拜托我的事情就这样喽。”屠休背着手站在树下，似乎高中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乐家那个贪吃鬼。明明与安尼瓦尔是亲兄弟，长得却一点都不像，否则……
否则什么？
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乐无异抬头看了眼天色，“屠大哥上来喝杯咖啡吧。”
屠休笑着摇摇头，语气一贯地吊儿郎当，“你大哥都没去过的地方，如果我捷足先登只怕会被他揍得连我家老妈都认不出。”
“大哥有这么暴力？”
“当然。”屠休哈哈大笑，对乐无异调皮地眨了眨眼，“别忘了，他当年可是咱们大院的‘狼王’呢。”
那是个没耐心，脾气暴躁，而且最讨厌照顾别人。
除了他弟弟——乐无异。
屠休这样想着，和乐无异又说了几句话，正好赶上有出租车过来，自然而然地挥挥手，离去。
虽然不知道兄弟姐妹到底是如何相处，那种血脉相连又是怎样的感觉，但是，为了安尼瓦尔，他愿意做可以让他安心和开心的任何事。
所以……
“你一定要幸福啊，乐无异。”在出租车转过街角时，屠休喃喃自语着，声音一圈圈回荡出去，像在水面上投下一颗石子，然后慢慢地归于沉寂。
正因为想要幸福，同时，厌憎自己一时的突发奇想，在乐无异打开箱子从那些档案夹、文件袋中翻出标有谢衣字样的笔记簿时，他觉得自己捧着的并不是是谢衣的过往，那根本是烫得他皮肉都要融化的热山芋。
就这样探寻师父真得好吗？
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谢衣。
师父是命运赐给他的最珍贵的宝物。
他差点就失去他，好不容易他们才重逢。
乐无异内心地挣扎慢慢弱了下来，他重新将纸盒盖好，然后拿起书开始温习，半个小时后，换成谢衣放在书架上的某本诗集。
偶尔，他也会想，到底是因为信任而爱，还是因为爱而信任。
时间好像一下子变慢了。
每一次抬起头看时钟，分针不过是向前移动了几个格。
窗外，大雨如注，打在玻璃上叮叮咚咚地响。
乐无异觉得身上很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这一天他只吃了顿早餐。果然，师父不在家，他懒得连饭都不想做。
但是，汤还是要煲的，最近师父已经很少说胃疼了呢。
乐无异去厨房把解冻好的排骨以及处理好的山药一股脑的扔进锅里，再放上姜、蒜、八角、桂皮，听着咕嘟咕嘟的声音，重新拿起诗集靠着厨房的门发呆。
整座公寓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巴黎也在夜色中被点点灯火点亮。
谢衣推门进来时，手上拎着装有卡马龙的纸盒。而乐无异则是装出专心读书的样子，直到谢衣走到他面前将纸盒放到桌上，才惊愕地抬起头。“师父，你回来啦？”
“嗯。”谢衣脱下外套，然后站在厨房门口，身体微微倾斜，倚在乐无异的身上，“在看什么书？”
“呃……”乐无异偏过头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谢衣的脸色，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他墨色的眼眸深处，“《沙与沫》。”
谢衣的手轻轻按在乐无异的手背，“倒着看？”
乐无异慌乱地将书整过来，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就把它扔到桌上。然后伸出手臂勾着谢衣的脖子，头也抵在他的颈窝处蹭来蹭去地撒娇，“师父，刚才在想期末的作品设计，想得脑仁疼。”
谢衣微微蹙起眉头眼睛暗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温柔地抱住乐无异，轻声道，“吃完夜宵我们看部电影？今天阿戈斯蒂诺拿来张蓝光，看介绍还蛮有趣的。”
乐无异脸上一喜，眼睛立即瞄向柜子上的茶叶罐，“嗯！我去沏红茶。”
只是看着他一边沏茶，一边把卡马龙塞到嘴里狼吞虎咽的样子，谢衣心里跳了一下，佯装无事地说道。“今天下午没事的时候，设计了一款牛排饼准备作为圣诞菜单的主打，想不想试吃一下？”
“要！”嘴里塞满巧克力卡马龙的乐无异高举双手，笑嘻嘻地看着谢衣单手解开袖扣，随意地将袖子袖子卷至手肘。
因为低温冷藏的霜降雪花牛肉并不需要解冻，乐无异很快就闻到了令他感动的香味。他站在厨房门口，一副恍惚的表情，鼻子不停地嗅着，不自觉的深呼吸将得香味全吸进肚子里。
“芝麻末，胡椒粒，还有芦笋……蟹味菇……栀子鸡汤……”天啊，好香，好香，乐无异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再次来个深呼吸。
谢衣在盘子上放好芦笋，再将牛排摆好，最后浇上蘑菇调料，端到乐无异面前。
“哇！看起来好诱人！”乐无异看着牛排饼双眼放光，直接跟在谢衣身后走出厨房。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定，手里的刀叉已经伸向牛排。“啊……呼……烫！好烫！唔……”
牛排被谢衣烤制的刚刚好，虽然只有三分熟，却看不到任何血水，表面只有漂亮的焦糖色，以及闪着微光的浇汁。就算是最钝的刀也能轻易将肉切开，而且绝非触目惊心的艳红生肉，而是像桃花一般艳丽的粉红肉质。放入口中，经络明显的牛肉只需轻轻嚼动就在舌尖上溶解，雪嫩得不像是肉，倒似是豆花一般，留下满口的鲜甜余香。
唔……好幸福！
乐无异咬着叉子，泪流满面，脑中正发酵着一个蠢念头。
只有一块怎么够吃！
就算他的肚子里已经塞下了六块巧克力卡马龙，但是，师父亲手做得饭菜，那可是装在另一个胃中。要知道，那个胃经常性的饥肠辘辘，如今馋虫被勾起来，他何止是饿，简直是饿得好似十七八年都没吃过饭一样。
师父何止是他的师父，同时也是他的胃神，嗯，从舌尖到胃全部都是师父的脑残粉。所以，他期盼能够永远和师父在一起，同时，期盼着永远永远吃到师父亲手所作的料理。没有师父，他一定活不下去。
当然，新菜单受到恋人肯定的厨师——谢衣，也一边喝着早已煲好的山药排骨汤一边温柔地看着乐无异。
他这个徒弟，不但有好食欲，好胃口，好鼻子，还有一颗好容易就满足的心。所以，他只要在徒弟有烦恼的时候，负责填饱他的肚子就好了。
至于乐无异，在两个人说笑着将餐具洗净后，将纸盒直接端到谢衣面前，“师父，我……因为担心流月集团会对你不利，所以，暗地里拜托我哥去做了些调查。”
明明可以撒谎骗过去，明明可以将这个不起眼的纸箱藏在储藏室，但是，谢衣看着乐无异认真到严肃的表情，反倒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说，乐无异的烦恼根本不是几天之后的考试，而是他？
乐无异深深地低下头，“师父……”他一边自暴自弃地觉得自己活该，一边又忍不住希望谢衣能原谅他。
“不要做出这种好似失手打碎了珍贵花瓶一般的表情。虽然，破坏的时候只需要愤怒的轻轻一推。”谢衣揉着乐无异的头，目光又温柔又专注。昏黄的灯光从他的背后透过来，为他的整个轮廓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还有，作为惩罚，今天看电影的时候，不许吃爆米花。”
“诶！！！！”乐无异悲痛欲绝地哭起来，看电影的时候不能吃爆米花，那还算什么爆米花电影。
呜呜呜呜，这是天罚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菠菜洋蓟酥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