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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苦橘巧克力长面包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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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
普通巧克力 230g
鸡蛋 3个
细砂糖 200g
酸奶油 235ml
自发粉 2000g
苦橘果酱 175g
橘皮细条
制作方法:
巧克力隔水加热,保持水微开,不断搅动直到完全熔化。鸡蛋和细砂糖放入大碗中,用搅拌器打发,使细砂糖完全溶化、液体融合均匀并且成形,把酸奶油和熔化的巧克力搅入。均匀后将自发粉掺入,继续搅拌,做成面包糕。
又苦又涩的橘子很多人都难以接受,但是对谢衣而言,却是别有风味的一种水果。搭配细砂糖和巧克力,更是形成丰富厚重、清晰浓烈的口感。更重要的是,这种水果,虽可现食,经过贮藏一段时间后,果色转金黄,苦味淡去,清甜中带微苦,才表现出最佳品质。
巴尔扎克也曾说过,善于等待的人,一切都会及时来到。
不紧不慢地吃完饭,时间才是上午十点。乐无异裹着毛毯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两眼盯着时钟,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有十二个小时,好长……
乐无异阖着眼蜷缩在沙发上,用抱枕捂住头,只觉得四周安静得让人难受。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乐无异一跃而起,跑到玄关,用力拉开门,“师父……呃,抱歉,我们不订报纸。”
“砰”的一声,门忧伤地阖上。
“笃笃笃。”敲门声继续。
乐无异挠了挠头,透过门镜好奇地看着外面那个表情冷漠的女人。裁剪精致的套装,一丝不苟的发髻,加上她那种威严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报纸推销员。
将链锁挂上,乐无异打开一条窄窄的门缝,“对不起,请问你找谁?”
“乐无异。”
女人说话的速度不快,但是她严厉的语气和锐利的眼神,让乐无异心里有些忐忑。他记得她,那个可以用眼睛就将人千刀万剐的女人。“请问你是?”
“流月集团总裁特助——华月。”
乐无异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认识。”
华月一怔,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没有流月集团就没有谢衣,而我和他过去也算是伙伴关系,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哦,流月集团啊,恩恩,我记住了,一会儿我会去问度娘和谷爹。”乐无异理解地点头,却继续说道,“你们过去是伙伴,过去……那也就是说,现在是路人喽。”
“你不好奇?”
“好奇。”对于华月的暗示,乐无异爽快地回答,可接下来嘴里说得却是,“幼儿园的时候老师说过,好孩子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可以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的。嗯,陌生人都是大灰狼。”
华月凝视了他几秒,笑了笑,道,“你倒是个有趣的人,若是曦小姐在这里,怕是会拉着你一起唱小兔子乖乖。”
乐无异从善如流地回答,“好啊,改天等她来,我们一起唱。”
“曦小姐病了。”华月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感伤,缓缓道,“清醒的时候少,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梦里。”
乐无异微微蹙起眉头,仿佛在烦恼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华月眼中一闪而逝的精锐狡黠的光芒。“我和师父只是厨师,不是医师。就算我们可以借由厨艺慰藉人们的心灵,但真正治愈疾病的依旧还是那些拥有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的医师。”
“流月集团需要谢衣。”
“没有师父,看起来你们那个流月集团似乎也还可以啊。何况……出了问题,难道不是自己想办法扛过,反而去找所谓的曾经的伙伴?”乐无异有些想不通华月的逻辑,在他仅有的将近二十年的生命中,经常遇到摔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但从小父亲就教他要自己站起来,还有什么,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大约,这辈子,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他遇到巧克力大魔法师的那一天。
同样,那一天也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华月长叹一口气,“这世上只有一个谢衣,而你和Le calme du lac却自私地将他束缚在巴黎。”
“谢谢。”乐无异诚恳道。
“谢谢?”
“是我谢谢你,不是你谢谢我,所以,暂时没办法说不客气。”
华月快速地回忆着有关乐无异的资料,那上面只说他性格开朗,对于天生少根筋这件事只字未提。看来,那些光拿薪水不做事的蠢物是该好好调教一下了。“你为何要谢我?”
“纵观人类历史,经验与教训通常都能提供强有力的前车之鉴。”乐无异的话让华月哭笑不得,而下一句话则是气得她七窍生烟。“所以,我由衷地感谢你的善意和提醒,师父曾经的小伙伴。”
“你觉得自己能有多了解谢衣,除了厨师这个身份以外,你又能看到什么?”华月终于开始反击。
乐无异突然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眼,“谢衣。”
谢衣?
华月立刻回头看向楼道。
空无一人。
“名字是符号,也是言灵。”乐无异笑嘻嘻的声音在华月身后响起,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语气,“是父母所赐予的无可替代的灵魂烙印。”
“他是孤儿,这种事你不知道么?”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至于诚意有多少,那就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乐无异挠了挠下巴,思维又跳跃到另外的地方,“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怎么想,我都不缺父爱啊。”
华月真得开始思考,平时,谢衣到底怎么和这个叫乐无异的孩子沟通,似乎从一开始两个人的对话就没在一个频率上。“我们聊了这么久,你还不给我开门?”
“老和尚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大约,华月手里要是有个玻璃杯,现在已经被她捏碎一百次了。“你又没出家,有什么可怕的?”
“我是替你害怕啊。”乐无异脸上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语重心长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揉了揉发红的鼻头,说道,“万一行尸走肉重演了怎么办?啊啊,生化危机也好可怕。”
请问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关系在哪儿?华月腹诽着,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突破点。“生化危机……说起来,你知道谢衣最喜欢的电影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是《肖申克的救赎》。你知道他最喜欢吃和最讨厌吃的是什么吗?哼,他最喜欢吃巧克力,最讨厌吃姜、香菜还有茴香。你知道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宠物是什么吗?是一只又笨又馋的鸡。你知道……”
喂喂,话说到一半,人呢!
再次出现的乐无异右手握着笔左手捧着笔记本,眼中闪烁着好奇和求知欲,至于披在肩上的毛毯早就被他扔到沙发上去了。“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一丁点都不知道。啊,师父曾经的小伙伴,请继续加持你智慧的属性,将终极奥义滔滔不绝地传授给我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衣的过去和喜好,有本事你自己去问啊!”强忍着怒火的华月在这一刻终于炸毛了。
乐无异委屈地戳着食指,嘴里嘟囔着,“不说就不说嘛,人家生病了还发这么大的火,真是太不体贴病人了。”说完,他竟然砰得一声将门关上,整个人就这么从华月的面前消失了。
“……”
乐无异再一次拉开一条门缝,“啊,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下次出门记得带伞,衣服也多穿些。还有,我家师父的风衣和雨伞,记得快递回来,干洗就不用了,嗯,我们接受到付。”
“……”
“告辞。”
“……”
“好孩子是要有礼貌的。”
“再……见……”
“嗯!虽然希望能集齐7颗龙珠召唤你,然后继续听你讲那过去的故事。但,从现实意义上来看,你说得没错,希望再也不用见!”乐无异这次心满意足地关上门,回客厅找团子聊天去了。
华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怒吼道,“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再见!不对!永别!!!”
“早知道她脾气这么不好,就该拿手机录。”乐无异坐在团子对面,双手托腮,一副惋惜地表情,“结果只知道了那么一点点,啊啊啊,我得打电话给闻人。”
他刚拿起手机,来电铃声就响起了。
“诶?夷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远在英国的夏夷则手中把玩着白色硬树脂镶钻钢笔,淡淡道,“无异,许久未与你手谈,不知你棋艺可有长进。”
“手痒了就直说嘛!”乐无异眯着眼笑嘻嘻地回应着,“哪天有空咱们在线对弈一局如何?”
夏夷则冷冷地看着眼前身着传统黑色西装的男人,凌厉慑人的眸子在他面上一扫,男人立刻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去,“你倒还是那副老样子。”
“承让承让,老兄你也没什么变化嘛!对啦对啦,阮妹妹一切可好?”
“她一切安好,多谢你记挂。”
“喂喂,咱们朋友多年,跟我还用这么客气?”
“若你微博和脸书换了号,微信不在朋友圈了,问出这种问题倒也有几分道理。”那边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让乐无异顿时没了声音。
于是,两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乐无异才最先打破了僵局,笑着说,“虽然天天在微博见面,没事也在微信里说话,但到底和电话不一样。”
夏夷则放下钢笔,身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圣诞假期要不要来英国?”
乐无异微愣了下,接着露出笑容,“仰望星空吗?那种暗黑料理还是算了。倒不如你穿越海底隧道,来巴黎吧。”
“好。”夏夷则答应得很快。
沉默了一两秒后,乐无异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手机那边的夏夷则脸色沉了下来,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笑,“果然还是法兰西的美食比较诱人,当然,你要是想吃中餐也绝对没问题。”
“我带棋枰过去。”
“嗯,对弈什么的,还是面对面手谈的感觉最好了。”乐无异轻笑着,大约幸福的人也不过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吧。有疼爱却绝不溺爱自己的父母,有值得信任的朋友,有仰慕和爱恋的师父,学业、工作、梦想,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来到巴黎而变得更加闪亮。“夷则,谢谢。”
“怎么,这是败北前的道歉?”
“不要那么执着于输赢嘛,每次都落子如飞,锐不可当,虽然爽快,却少了些人情味。再说,咱们多下会儿,不就能多聊会天。”
“你可以说输赢不重要,但对弈的结果,必然是有输有赢。”
“明明还有平手一说!”
“输了,就像赢;平手,自然懊悔地想赢;至于赢了,更是想要一直赢下去。”夏夷则冷哼了一声,淡淡道,“若是没有,就不择手段去争;已经有了,就想方设法继续攥住——人心就是如此,深不可测,永不餍足。”
“……是是是,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乐无异想起高中时的夏夷则,静静坐在窗边读棋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一枚白色云子,在棋枰上轻轻敲着。如果不是他参加了学校的围棋协会,估计根本不会与夏夷则这等人物结识。
夏夷则沉寂半晌,眸色稍稍有些变化,“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些。”
“当然喽,连你最喜欢的九星三十八路,以银丝嵌成的黄花梨棋枰也记得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圣诞就以它为枰好了。”
“我说夷则,你不会真得连它也空运到……”乐无异还没说完,自己都笑了,“夷则啊夷则,对你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这才挂断。
乐无异连忙又打给闻人,一上来就没头没脑地说道,“闻人!若是有人跟你打听我的消息,记得一定要告诉他,我喜欢吃巧克力,尤其是手工制作的巧克力,超级喜欢吃,喜欢到1磅巧克力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无异?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得懂。”闻人羽觉得最近乐无异说话越来越莫名其妙,病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要不买些马卡龙和巧克力去看看他好了。
“总之,有人问的话,你就把我教给你的说给对方听好了。”
“哦……”闻人羽心中暗忖,看起来,无异病得还挺严重。
“好啦,我没事别的事了,先不打搅你喽,拜拜!”
“哦,再见。”
直到这会儿,乐无异才有时间重新靠在沙发背上。
手机铃再一次响起。
他慢悠悠地看了眼来电显示,下一刻,飞快地接起手机,举着它傻笑着一同倒向沙发,“师父。”
“好些了吗?”
耳边是谢衣温柔的嗓音,乐无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嗯,好多了。”
“你的病还没痊愈,下午很有可能会再烧起来,要记得多喝水,就算去客厅发呆也要把自己捂得严实些。”
“不是发呆。”乐无异难得反驳谢衣一次,他咬着嘴唇,小声道,“我只是想师父了。”
“你倒老实。”谢衣轻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耳里,乐无异刚想说自己一直很老实,却听谢衣说道,“午餐时间快开始了,就这样。”
乐无异有些失落,闷闷地“嗯”了一声,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厨房里帮忙,现在就留他一个人在家里,真是无聊透顶。
仿佛听到他心中的苦闷一般,谢衣在手机的另一端,低声呢喃,“看不到你的眼睛,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失落。”
乐无异的心底蓦得泛起一圈涟漪,轻轻的,浅浅的,淡淡的,带着一丝柔软,漾荡。“师父……”
谢衣轻笑一声,声音始终温柔到能掐出水来,“晚餐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就发短信给我。就这样,拜。”
“嗯,拜。”乐无异说完,依依不舍地先挂断手机。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乐无异又把脸埋在抱枕里,手中始终紧紧握着手机。
“很抱歉啊,那么没有风度和规矩。但是,我绝对不要做师父的累赘,更不要做别人可以拿来随便要挟师父的把柄。”
天蓝得发白,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Le calme du lac。
状似不经意地用双手捋过鬓角,优美地将前额的垂发往后一甩,穿着浆得笔挺的黑色衬衣,纯白色的西装西裤,配上银灰色的领带的男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淡雅的桌布与盛放菜品的瓷器,“啧啧啧,这么低劣的餐馆,真是连街边的狗食馆都不如,看着就叫人心烦。还有这些丑毙了的桌布,死人都不用花,下等人才会用的餐具,就不能花点心思提升一下品味吗?”
外场的侍者微笑着说道,“先生,如果您……”
“别跟我说话,本大爷没耐心听你这种层次的劣等人长篇大论。”男人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支玫瑰,在鼻尖轻嗅。开玩笑,这种连空气都臭得让人厌恶的地方,根本配不上他这么个超级有魅力俊美无敌帅到掉渣的天下第一美男。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久了,污浊的空气会不会侵蚀他那国宝级的脸蛋。
想到这里,男人心中更是愤怒,他翘起兰花指,食指用力一点面前的主菜,“你们就拿这些东西给客人吃吗?嗯?喂狗狗都不吃,喂猪猪都不闻!叫你们主厨出来!否则,本大爷砸了你这连狗食馆都不如的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