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夕映》晓然

4、清远的心愿 知道自己

　　知道自己可以下山了以后，我更加珍惜陪伴爹娘的时间，他们也逐渐告诉了一些往事故人。娘出生在卞厦的书香门第，我外公是前礼部侍郎，到后来家道中落，遇上了正处于练功低迷期的父亲，因为母亲的宽慰，细心和体贴，天赋极高的父亲一步一步站在了武学至高点，一时间风靡全武林，也成全了一段好姻缘。而后又因为父母厌倦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才寻得乌山并在此隐居。父亲曾意味深长的对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江湖虽然外表义薄云天，但一旦某一方触碰了另一方的利益，那就可管不了你是谁，明里暗里都会对你不利。如果你真的遇上了什么大事，爹送你一道保命符，记住，这块玉只能在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能拿出来。”说着，便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我，我接过后，细细打量了这块玉，不仅毫无瑕疵，而且触手生凉，正面刻了一个‘令’字，反面则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飞龙。好东西，我要贴身收好。
　　母亲则是对我的琴技要求越来越高，逐渐让我学会把弹拨的手法加上内力去攻击目标，开始是静止的大树，再后来是天上的飞鸟，直到我的筝声一出，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中，母亲才对我稍稍放心。师傅便更是对我变本加厉了，为了让我充分的利用好我的那件天仙裙，还稍稍做了些手脚在上面，例如用了天蚕丝防刀剑无眼，在两根绸带上加上了细小的钩子，刚开始我自己控制时不小心都会把自己划伤，我只不过是出去游历一下，至于吗？
　　只不过师傅脸上一脸的不放心还是让我把一肚子的小心思吞了下去。
　　转眼离我离开乌山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师傅说今晚会把他的心愿告诉我。
　　入夜，小乖带着我一路向山上的寺院飞驰，最终，我们停在了，寺里最高的佛塔上。远远地看着清远的背影，是那么孤傲，似经历过无数风吹雨打的胡杨，依然还傲然挺立，想想他这几年来是真的有认真负责的在教习我，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他完成心愿。
　　片刻间，我俩并肩而立，他轻轻道：“你来了！看看今夜月色怎么样？”“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啊，”我一眼望去，墨黑色的天空只有点点星光。“你错了，你没有看到云上的波涛汹涌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生过，不能只相信你眼前看到的。我曾只是弼福寺的俗家弟子而已，家中在武林中颇有威望，我排行老三，是家中的幼子，所以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直到有一天......”突然，他握紧双拳，双目怒视前方，这种神态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永远处事不惊的清远吗？“在我被家人重重保护下，我躲过了层层追杀，看着那些护卫在我面前一个一个在我面前倒下，我发誓，我一定要报复。一定要血刃仇人。当我等事情平息后重返故居，半年前的厮杀痕迹历历在目，我快步进入我爹的书房，书房地下的地窖是我家的绝密，只有我爹知道，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撞见过。我警惕的进入到地窖，地窖下一切如常，看来敌人没有找到这里，我点了根蜡烛，向内间踱去，打开内间的门，灰尘夹杂着空气在空中碰撞出强烈的化学效应。在内间的桌上，我发现了一封信，里面写着‘吾儿，不知你能否顺利的看到这封信，现在的你一定不好过吧，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下有详诉，不知你还记得每年都到我们家拜年的那位李环李世伯吗？我当时脑海里模糊的出现了那张带亲和有礼的脸，和这个人有关吗？
　　李家与我们家世代交好，可是从去年开始，李家卷入了一场朝廷内斗的纷争，李家为了自保，就暗中将不利的证据嫁祸到我们家，他设计陷害你大哥意图不轨，意图篡夺王位。就这样，这场暗杀其实是那李环一手安排的毁尸灭迹的阴谋。远儿，我知晓你的个性，得知真相后你必定不顾一切的要杀之李环而后快，可是杀了李环又能怎样？这么多年，我们家在江湖上朝廷上得罪了不少人，免不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这样你争我夺，心惊胆战的生活，为父唯有一死才能化解纷争，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随我而去，怎么忍心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所以，远儿，请你务必答应我，不要寻仇，为父是自愿一死的，如若你敢去复仇，我在九泉之下必定不得安灵。勿念。’看完父亲写的绝笔信，清远抱头痛哭，想着自己逝去的亲人，自己却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真真是痛不欲生。
　　一阵微风吹来，却吹解不了空气中的凝滞的气氛。清远静默的站了许久，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是贫僧年少时的事了，想想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师傅，过去的就过去吧。对了，你还没说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还记得我说我排行老三吗？大哥在谋杀中已被暗杀，我还有一个二姐，是这世上为师唯一的亲人了，算算年纪，也应该到耄耋之年了，也不知是否安在，可是，一日不找到她，我始终觉得她还在等我去找到她，往事如烟，过去的事我早已不再介怀，连这点坎我都过不去，我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何况我现在是一寺之长，我有担子，我必须要扛起全寺的荣辱与安危。你且放心去吧。”
　　“那师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过几日我再来向你辞行。”
　　“明日此时再在此地相见，我也该要把你引荐给你各位师兄。他们的小师妹可是块宝贝啊。”他含笑的对我说道。
　　“师兄”说起来，我是清远的关门弟子却没见过同门其他弟子确实有些离奇，可是，我除了我爹和师傅还没有接触给其他男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今天清远的秘密足以让我对外面的世界大大改观，以后出去了，要倍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