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夕映》晓然

3、生日 自拜师

　　自拜师之后，我的日子简直是猪狗不如。起的比太阳早，开始吞吸吐纳集天地之灵气，看着太阳慢慢从云海中爬出来，橙色的光辉布满每一个角落，暖暖的抚慰着我的起床气，渐渐地我会感觉自己的内息满的快溢出来。之后父亲会教我练剑，剑法神秘诡谲，但行之如游龙戏凤般轻快流畅，给人以清风拂面之感。这种剑法练多了之后会感觉整个人都是灵动飘逸的。我的筝已经练得很好了，特别是最近我用上内力加上自然风光的有感而发，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后，那种混然无物目空一切的架势，连父亲也偶尔夸上一两句说我颇有当年我娘的神韵。夜渐黑了之后，我就会溜出去与清远‘私会’，刚开始，他见我每次都会在阵法中迷路，便用了五天的时间让我把五行八卦融会贯通。之后他教了我一套拳法和掌法，一招威力大概就是能把一排百年大树推到吧，其他的我也没机会试，只不过清远还是很满意的。有时休息的时候，清远会给我讲一讲他的琐事，我大约知道他早期是弼福寺俗家弟子，后来不知怎地就出家了，我隐隐地感觉到这中间一定有问题。他准备让大弟子缘生接替他的位置，四弟子缘祷又顽皮了之类的。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澜的过着，再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每年娘亲都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去给我出生是种下的大树浇浇水。今年据说爹娘都会有特别的生日礼物送给我，当然，师傅我也不会放过的，一定要好好地敲他们一次竹杠。
　　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是美好的，今天的日光格外的温暖，今天的鸟鸣分外的清脆，今天的父亲十分的手下留情，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终于到我期盼已久的时刻了，当父亲把一件银白色丝绸的翻折领连衣窄袖长裙放在我面前时，我那少女的爱美之心已被深深的取悦了，之后父亲让我穿上试试，我傻呆呆的不知从何下手至今让我羞愧不已。两年的滋润已经让我从一个未发育的女孩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突然一下照着镜子，傻傻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着呆，这个双眼含笑，目光盈盈，高挺鼻梁，鹅蛋小脸，身着长裙，衣量纤纤，下长曳地，腰际束带，身材匀称的美人胚子是我吗？我终于肯定自己是我娘生的了 。在我还陶醉在自己的美貌中时，父亲说道：“安然，试试运功，从双臂中控制绸带。”“绸带？哪里？”我照着父亲说的运了运内力，发现背后缓缓有两股力量从两袖中蓬勃而出，定睛一看是两根雪白的绸缎，调试过一段时间后，我伸出右手的绸缎向空中抛出卷住一棵树干，身体随之跟随越到树丫上，穿梭在树林之中，长裙更增加了一丝飘逸之感。片刻后，我回到房间，脸上抑制不住的欣喜。
　　娘亲捏了捏我的小脸：“傻孩子，怎么笑成这样，一会见了我的礼物还不得疯掉，”我听了赶紧求饶道：“好娘亲，放过我好不好，快拿出来我看看，好不好嘛，娘~” 父亲在一旁不禁笑了出来，娘见状只好说：“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我这就去给你拿。”
　　你知道你一个爱琴如痴的人看到一架绝世好琴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一把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古筝，框架采用高档鱼鳞白松，筝首、尾、四周侧板采用高档黑檀，筝的左下角刻着一朵木兰，含苞欲放，栩栩如生。我十指轻轻放在琴弦上，我明显感觉到琴弦上与我心意合一的共鸣，那是出于心底的一种和谐，仿佛他能读出我的心事。缓缓拨动琴弦，一弦一柱的配合，琴箱的回味悠长。我的手法变化越来越顺手，感觉到整座乌山都被这空谷传响，富有神韵，流畅高洁的琴声而深深感染，僧人们停下手中的事物，驻足聆听，动物们闭眼假寐，享受非常，而我自己则感觉是在云端漫步，惬意安详。
　　一曲过后，我张开双眼，发现整个世界格外的安静祥和，自己的功力也有很大的提高，真是太神奇了。我张开双臂，转身抱着母亲“娘亲，谢谢你，这筝好神奇，我太喜欢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筝，他是上古留下来的东西，以前弹奏他的都是一些心胸坦荡的名士，但凡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弹奏他，结果都是当场暴毙。如果你静心的弹奏一曲琴技上一个台阶的同时，你的内力也会随之增加，所以有许多人对他趋之若鹜，对了，他在江湖上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羌芜’。”
　　“怎么神奇？你怎么敢把他送给我，万一我当场暴毙怎么办？羌芜，羌芜，好名字，你好，我叫安然，哈哈，不知道你听到了吗？”我万分宝贝的把它装到琴套里，一路小跑回到房间欣赏我的两件宝贝去了。现在就只等到晚上师傅给我的礼物了，无限遐想啊。
　　晚饭的桌上，今天的菜式格外的丰盛，可总感觉今晚有事发生。这时娘开口了：“安然，还有一年你就笄及了，你在这山里也度过了十几年，没有兄弟姐妹陪你玩耍，每天每天的练功弹琴，想想是为娘是我对不住你啊”说道这里娘不禁潸然泪下。我连忙宽慰道“然儿不觉得孤独啊，有娘有爹的陪伴，然儿认为不出去也没什么关系”好吧，我觉得这句话有点心虚。娘继续说道“你在书房的书里写上了多少句‘我想出去，我想出去’你以为为娘会不知道吗？你每天看着窗外定睛发呆的时候，你以为为娘不伤心吗？所以，我和你爹决定在明年你笄及后让你下山去到处看看，你说可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可是，娘和爹呢？”一旁沉默不语的父亲开口道：“娘和爹老了，就想呆在这乌山养养老，就算我们不放你下山，以你今日的本事，下山完全不会有问题，更不必说你有高人相助了.”
　　“你，你们知道了？”“我自己的女儿每天有什么样的变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爹一脸自信的表情告诉我今天就只能摊牌了。
　　我只好说：“他是我拜的师傅，是弼福寺的方丈..........”
　　爹听完，朗声大笑了一会说：“清远这厮，竟都把鬼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了，安然，你也算拜了个不算差的师傅。”还好还好，爹没有发飙。
　　语毕，一阵木鱼声由远及近，我睁大双眼，师傅为什么会来这里？
　　“安施主，好久不见。”“清远大师，久违久违。”
　　听着他们的寒暄，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他们本应该刀剑相向，“你这老秃驴，敢抢我闺女”
　　“我就看上了，木已成舟，你要怎么办吧。”
　　“枉你为一代高僧，原来就是一个臭不要脸的。”..........
　　好吧，事实是我想多了，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接下来，他们开始热烈的讨论故人与往事，哎，今天的主角是我，是我好不好？我不是在清远旁念叨“礼物，礼物，礼物.........”终于在我无数遍善意的提醒后，他突然恍然大悟，“哦，是，贫僧给爱徒带了件礼物，稍等稍等。”
　　他走向屋外，随手取了片叶子在嘴边吹响，片刻后，树林里转来‘吱吱’的声音，一个墨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停在了清远肩上，再定睛一看，是一只眼睛炯炯有神的松鼠，墨紫色的绒毛，小巧的身形，一尾蓬松俏丽的尾巴，高傲的打量着我，小家伙可真神气。清远向他下了一个朝我走来的指令，只见它不情不愿的跳下清远的肩头，伏在我的脚边左闻闻，右嗅嗅，应该是觉得没什么危险，感觉也还不错，便爬上了我的肩上。我示好的摸了摸他的头，结果他却避开了，好吧，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清远向前说道：“他叫小乖，你别看他有些骄傲，他是有骄傲的资本的，他已经在这山中修炼了百年了，功力也相当于正常人的的七八十的，只要你和他好好相与，他可是一个很粘人的小家伙。”
　　“谢谢师傅，我会好好待他的。”其实，我是认为他和我同病相怜，两个寂寞的心灵可以相互依偎取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