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樱落》王聪

4、第 4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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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大伙散了。

　　言汐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街上会突然种上如此多的樱花呢？路过宠物店的门口：“阿姨，这樱花要多少钱一颗啊？”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很贵，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运过来的。”
　　“阿姨，你去过日本吗？”
　　“没，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没机会去。呵呵。”女人笑了几声继续忙于手中的事：“没关系，明年我们就看到了。我保证，这里盛开的樱花不会比日本的差。”
　　“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这是我们店的齐国有老板投资的。”
　　“齐国有，谁啊？”言汐理着娃娃茸茸的毛一边问着。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我要去问一个人。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慢点。”女人刚说完，言汐已经跑出了两公里。

　　傍晚。朱晨湖上飘着一层雾气，蒙蒙细雨般飘在湖面上，朱晨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天黑得很早。有银白色的天映衬着。仍然不会觉得黑！

　　“见到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想到这么晚了，你还没走。”
　　“你不也是来了吗？“
　　“嗯”
　　“看你很高兴的样子，什么事这么开心？”
　　“呵呵，你知道吗？我们家的街上的周围全都种上了樱花。就像这里一样。虽然，刚刚种下去，不过我相信，明年的春天会变成樱花的海洋。还有好多好多花草树木，听说是宠物店的老板号召的。好象是叫齐国有，你知道他吗？”
　　“我知道啊，他很忙的。每天都要去上班，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家人。”言汐看着小晨眼睛朦胧起来。
　　“你怎么了”
　　“他是我爸爸，我叫齐晨熠，，你可以叫我小晨。”他总是淡淡的向别人这样介绍自己。
　　“不过，我喜欢你叫我小晨。”晨熠看着甚远的星空下的女孩。

　　目光往往像是不期而遇的流星。从这个方向出发。从那个方向出发。最后，相遇走在一条轨道上，绽放出瞬间的凄美。

　　“这个送给你吧，谢谢你爸爸，，如果没有叔叔，朱晨街永远是那么的萧条冷清。你爸爸一定会有好报的,因为他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还有你，小晨，你也要好好的，不管到哪里，都要好好的知道吗？这是妈妈临走时送我的，她送给我这个，然后就离开了。我想去找她。可是，妈妈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将这个玻璃球带在身上，她希望我以后能平安，快乐。我现在把它送给你，我也希望你能以后快乐起来。”

　　“你快乐吗？”
　　言汐低头思考了一下，“嗯。我很快乐，呵呵。”
　　“好了，你有一个爱你的妈妈，爱你的爸爸，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呢？这是我做梦都像拥有的家庭。总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你知道吗？这个玻璃球，如果天晴有阳光的话，你就会看到有好多星星和金色的鱼儿。和海底世界一样。”

　　“谢谢，我不喜欢去海底世界。”

　　“没关系阿，寂寞的时候，你只要对着阳光就会看到好多星星，你可以对着星星许愿。这样也挺好的啊。”

　　“寂寞。嗯。”小晨拉着言汐的手，走到樱花树下。樱花落上了许多星星。
　　“你有什么愿望吗？”小晨微笑着说。对着湖面，高高的站在言汐的面前。
　　“我。我不想说，因为……”
　　“不想说的话，那我们就将彼此的愿望写下来装进瓶子，等到十年后，我们在将它打开，好吗？”
　　“嗯。”言汐微笑着说。
　　“如果，我们等不到十年，我们彼此就提前打开自己瓶子。好吗？”晨熠继续的说道。
　　“不，我们一定会等到十年过后的，你有我送给你的蓝色玻璃球，我有你送的画笔，我们都要为彼此深深的送上祝福。如果，不，没有如果！我们十年后再见。”

　　言汐踮起脚尖轻轻的亲吻了小晨的脸。

　　“我们十年后再相见的话，那个时候，可能我们已经变成大人了，可能都已经变得不认识对方了。但是我们有彼此送的礼物。让礼物见证着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身在何处，都会紧紧地相连在一起，空气都是一样的。”

　　天完全黑了，满天的星星变得更亮了。不知是谁轻点了几盏孔明灯，照亮着樱花，目送言汐离开的背影。小晨不禁湿了眼眶。

　　“我知道，我们的空气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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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泛白的水泥地被车辆来回的碾压加上一夜冰冷的空气。又结成了厚厚的冰。只是被人走过，没有原来那么完美吸引人了。

　　人生的旅途往往如此，看似条通往康庄的大道。当你真正去走的时候，会发现步履维艰。回头看过自己脚踩过的路，你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的吸引人!

　　每天都会有人拿着秃头扫帚扫的干干净净。每天晚上都会有排着很长的队伍在等未出炉的烧饼。未出炉的烧饼永远都是那么的吸引人。胖女人开始麻木起来，由原来的一元钱的价格变成一块五。还是有很多人去买。卖烧饼的女人每天都会咧着牙从早笑到晚。永远都不会累。

　　时间一长，人们也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像冬天里的风一样，想方设法的钻进人们的心里，甚至骨头里。瞬间，凉意浮上眼前。袭上心头。

　　朱晨街每天依旧人来人往。言昊每天都会赊账喝酒，商店里的数字每天都会更新，每天都会喝的醉醺醺的，东倒西歪的往返回家的路上。走到足疗店的门口，都会习惯性的敲四次门。
　　每次都会被足疗店的女人骂的狗血喷头。

　　这倒好，反骂醒了言昊。否则，就算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路上的汽车消遣的。足疗店的女人每次都会拿出沈梅的事情来说言昊。偶尔，他也会回骂两句。足疗店的女人觉得丑事不应外扬，就关起门在家里。曾多次将烧饼女人的儿子当作是自己的儿子,每次都会被烧饼女人拿着扫帚推搡出好远。弄得男人半信半疑，曾为此事多次与女人争吵个没玩，每次吵的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其实，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言昊每天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来，年轻漂亮的，岁数大点的。每天傍晚时分。都会搂着不同的女人走过废旧的工厂。每天都会有味道传过来。弄得烧饼女人每次都要骂的十分钟：“啊呦，那个烂工厂怎么还不倒啊。每天都会有股刺鼻的气味传过来。附近的人怎么都死了啊…”

　　一阵牢骚发过，噼里啪啦的。过路的人瞥了她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染的酒红头发上喷的刺鼻的胶水味。伴着烧饼的味道，散遍街的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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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你来做什么？男孩子整天和面粉打交道，将来会有什么出息。快去温习补课去。你这个讨债鬼。”烧饼女人一边掸着手中的面粉一边将儿子往屋里推。

　　“啊，你个死鬼，没看见我在和面啊，还在抽烟，你不是戒掉了吗？你又…好啊，你敢藏私房钱，多少？马上那个讨债鬼就开学了。你那学费怎样了？”

　　锅炉的裂缝交错着，舔着烧炉子。像被毁容划伤的脸。冒着青烟，旁边还有几株切好的葱花。诺大的锅炉旁站着个肥胖的一个人，很脏很大的围裙像个被单撑在那里。偶尔会有一个留着平头的孩子窜来窜去的，总是想偷围裙口袋里的零钱。每个烧饼一块半，每天都要卖出好几百个。屋角旁的招牌不知被描过几次了，描的次数多了，就有点不像字了。但是人们习惯性的去那买烧饼。哪天关门大吉了，周围的邻居还真有点不习惯。

　　泰山路的东南方向，每天灯亮的都比别的写字楼要早的多。几乎一整晚灯都亮着。这座写字楼，每天都会有很多有钱人出入。因此，门前停满了许多高级的轿车。这里面的人习惯于压迫和吞噬一些碍于其发展或造成其危险的人。生活本是如此。小晨的爸爸就是被他们盯住的目标。----他们想吞噬贝尔宁玩具厂。贝尔宁玩具厂是小晨的爷爷留给小晨的爸爸的，拥有很好的口碑。将来，可想而知，还会留给小晨。如今盛辉公司要吞噬所有的玩具厂。齐国有救厂心切，决定将厂转给别人，与别人签了转让条约。却被人黑了一把。整天弄得眉头不展，几乎不回家了。整天在办公室里理着繁琐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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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齐家。

　　冷清的马路像是冰冻的湖面，永远厚实，透明。走过两边摇摇晃晃的柳枝，看见对面阁楼亮着灯光。循着光线轻声的走过去。

　　“小晨，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是…你爸爸他生意上有点不如意。我们想去上海，暂时住一阵子。你觉得呢？“爸爸怎么了”

　　“可是？我……好吧！”

　　宽大的羊毛地毯上摆着各式各样耳钉。书桌前放着以前画的好多画。窗子打开，落地的窗帘随风飘摆。一股凉气袭来。空气是如此的新鲜。窗外的夜景是如此的美丽。小晨弹了曲自己拿手的歌。站在旁边的林艳之眼噙着泪。走到小晨的面前。

　　“小晨，你告诉妈妈，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走，我们可以留下来。你为何整天不开心的样子。妈妈看了好心疼。好难过。”
　　“妈妈，我想去一个地方。去一个地方。”
　　“哪里？好，妈妈带你去。”
　　“不，妈妈，我，想一个人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