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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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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不知不觉,来到了似曾相识的地方。只不过稍微有点变化,但大致的模样还是如此。天空下起了大雪,其他的孩子都躲在家里。言汐独自一人跟着雪儿,朦朦胧胧的走到了这里。虽然很冷。眼前变成银白。树叶变得银白。雪儿打湿衣服,轻吻着额头。感觉冰冰的,但是很清凉。
“这里好安静啊……”
“好像曾经来过……”
“这里有人来过吗……”
“以后一定要经常来这儿……”
“这里真是个画画的好地方……”
“可是……”
“那就在这里跳舞吧!”
……
这里将会只属于我……
记得上次在工厂的旁边的幼儿园,看见好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跳着舞蹈。言汐也跟着跳了起来,跳的很认真。脑海中以前和烧饼阿姨家的儿子在一起学习的时候,感觉很开心。有时子杰很顽皮。言汐并没有放在心上太多。烧饼阿姨对她很好。并且,子杰长得很帅。言汐模仿着别人的动作,跳着属于自己的舞蹈。美丽的雪花到处飞扬,落满整个大地,将人们以美的感受。可是,毕竟昙花一现。
“真好看。”言汐双腿跪地,低着头,听见不远处传来声音。抬头一看,不好意思的理了理头发。
远方出现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留着一头乌黑亮丽像黑色泛出光泽的芝麻头发的大男孩,个子高高的,白色的皮肤伴着嘴角有点胡须,不过很秀气。男生冲自己笑了笑。走近仔细的看,言汐的脸微微的红了。
“谁教你的啊?动作很到位。很好看。”
“谢谢。”言汐转过身侧对着眼前的这个男生。
“你怎会知道这里?”男孩继续的问道。
“我……”言汐不知怎样回答,和以前面对一些杂多的问题一样,低着头变得沉默起来。
“我觉得这里很安静,很美,所以就来了。我以前好像……”
“你觉得这里怎样?”男孩仍继续的说道。
“很安静,静的有点令人伤感,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因为这里只属于静得人。你觉得呢?”
“是啊,这里很静,静的令人有点紧张,生怕被人打扰,然后被一些很吵的人破坏掉。这样,就太可惜了。”男孩做着和女孩一样的动作。
“对啊,我虽然知道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因为还有一个人知道这里。”
“是吗,谁啊?”我以前在这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后来,就……你呢?”
“我的朋友都不知道这里。这里除了我和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以外,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哦。我叫言汐。”
“齐晨熠。可以叫我小晨。”
“嗯。这是画板吧?”
“嗯,我想在这里画画。”
“你会画画?”
“呵呵,这是我画的日本的雪山,我在爸爸的影集里看到的。”
“真美。”
“你也会画画吗?”
“不会,偶尔会画一点,只不过……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爸爸没有固定的工作……”言汐低下了头。
“这支画笔送给你吧,这是我爸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如果你想画画,就可以用它。”
“可是……”
“没什么。就当是我刚刚看你跳舞的回礼吧。”
“这画笔真好看。那我画张画给你吧。也当是回礼好了。”
“好啊。”
言汐和小晨面对着冻湖,在雪中坐了下来。飘落的雪花漫不经心的下着,感觉像是一个世纪如此的漫长。白色的宣纸对着言汐的脸,乌黑整齐的刘海盖住额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定睛在画笔上。
……
渐渐的,言汐尖尖的鼻子上长出一颗小小的芝麻小痣----受过伤的心始终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了,在身体的某个部位,会逐渐的显现出来。湖旁边的树林不时掉落一团超负荷的雪。
言汐抬头,一公尺距离的呼吸……
一公尺距离的心跳……
两人同时会心的笑了……
雪儿还在继续的下着……
“好了。”
“这是樱花。”
“嗯。”我以前见过。言汐一本正经的看着小晨。
“你喜欢吗”
“嗯。”
“你知道朱晨街吗?”
“知道啊!我叫朱晨熠,你也可以叫我小晨。”他总是这样淡淡的向别人介绍自
己。
“是朱晨街的晨吗?”
……
“嗯。”
“你是?你还记得曾经有一次和一个手里抱着洋娃娃的女孩子吗?”
……
“是你?”
“嗯。”
“真的是你吗?我想起来了,你叫言汐?”
……
欢快的笑声回荡在朱晨街之外……
……
雪儿仍继续的下着……
对着湖面,言汐与小晨坐了下来,湖面飘满了雪,模糊了彼此的眼睛。言汐转过头,看了看小晨,忽然发现,小晨的左耳带着的耳钉像是一枚雪花的形状。
“你的左耳的耳钉真好看。”
“谢谢。”言汐看着眼前长得俊秀的男孩,眼神略带些忧伤。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为什么看起来闷闷不乐?”言汐看着小晨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很可怜!”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怜。
“什么?”
“没什么!”言汐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消散在周围冰冷的空气中。
“少爷,快中午了,请您上车回去吧。”司机阿祥轻声慢语的说。
“知道了。”
“再见!”晨熠看着离自己只有一米阳光的言汐。
“再见!”言汐望着离自己只有一米的呼吸与心跳的晨熠。
目送眼前男孩的离开。
……
9
曾经,言汐也渴望有个温暖的家,一家人温馨快乐的在一起,有爸爸,有妈妈,妈妈可以搂着自己给自己讲故事,爸爸可以为自己买漂亮的玩具。可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可望不可即。每天都在父亲抽的劣质烟的烟雾中度过,迷糊了双眼,朦胧了言汐的心。每天,额头的头发湿湿的,永远都不会干;每天,小手都冰冰的,永远不会暖;每天,脸都是红红的。永远不会笑,总是嘟囔着嘴,低着头,扣着指甲……
……
雪停了,时间终于变得消停点了。言汐看着晨熠消失于眼前,模糊的背影,一种孤独和无助袭上心头。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如此匆匆的离开,所代表的意义,即使领略渗透到了一丝的贴身经历,也是在心里微微的胆颤。整个人蹲在雪中,像个白色的蘑菇。看了令人心疼。白色的衣服鼓鼓的,像是雪团围在地上。望着湖面,飘起一层大雪,被风一吹,弯出了一道弧线。细细密密的飘洒,轻轻的抚摸。将整个大地都照亮。
像块静卧在风雪中的顽石。
……
命运总是捉弄一些毫不遮掩毫无戒备的人。把我们变得很遮掩很有戒备心。目的是将我们成了命运的敌人。又是一场大雪!依旧见证四季的变幻,依旧感叹岁月的无痕,依旧等待命运的邂逅,等待唤起被封住的记忆。
10
清早。天气晴朗。
房屋上的雪还未融化掉,褐色瓦角流下的水瞬间被冻结成冰,不时的滴在门前的石头上。门上贴着了的门神被雨水冲洗的褪去了颜色,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经常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将贴在门上的门神撕去。重重的敲几下厚厚棉衣遮住的门,快速的跑掉。
关上吱呀作响的门,屋里传来炉子烧炭的煤味。过路的女孩不时的捂住鼻子迅速的走过。卖烧饼的女人懒洋洋的推开门,将昨夜的洗脚水倒掉,因为双眼迷糊,加上身体肥胖,动作迟钝,一不小心撒到了足疗室的门口。
“啊呀,你是怎么搞的啊?走路怎么这么不长眼睛啊?真是的,眼睛瞎掉了,哪里不洒,偏洒到我家的门口,这生意还让不让做了。我生意不好,你可要负责。”
“我负责,你开什么玩笑,我家的生意不好,我去往谁要。你怎么可能生意不好呢?每天都会有大把大把的钞票往口袋里揣,只要你愿意。”
“你……我愿意,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也揣啊!”
“那的确是种本事。”胖女人故意的调侃道。
“就你这样,别人还不一定给你呢!就你那身材,不把男人压死才怪呢。”
“你说什么,你皮肤没我白。”胖女人手掐着腰瞪大了眼睛。
“你那是用面粉拍的,我身材比你好。你下辈子都不会有我这样的身材。”
“你钱再多不也照样没男人吗?”
“谁说我没有,其中的一个就是你的男人,你被戴了绿帽子了,怎样?”
“什么?”烧饼女人卷起袖子一脚踹开房门,和男人开始争吵起来。每天,朱晨街上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事情:什么小孩打架大人心疼去评理。刚结婚的年轻人整天磨合打架斗嘴。哪家的女儿傍上了一个大款。为了几毛钱和顾客大打出手的。
这些事情多的是……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传的沸沸扬扬。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像是过期了好久了的有点发黄的报纸上的密密麻麻的新闻一样没有营养。虽然如此,可是每天发生的事,这里的人都会停下手中的活,去围在一起看热闹。
朱晨街的人一下子变得很多。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住在了这里!
太阳刚升起。包子店的老板就将大伞撑起来,将笼子刚架好。一阵骚动便又引起了街坊的注意,一片浑浊的气尾烟雾将包子喷上了浓浓的汽油味。包子女人睁大了眼睛,连祖宗十八代都搬出来了。卖油条的大婶看见了,露着刚包的假牙,笑了起来。自己也呛得要命。
“啊呦,谁这么没公德心啊,把我的包子都换颜色换味道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胖女人的老公生气的说。躺在屋里的胖女人喘着粗气拼命的骂男人。嫌男人没用挣不了大钱,买不了房子和车,让她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男人瘦的就差皮包骨了。十几年前的旧账也被翻出来了。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忙于手中的活。看见对面足疗店的门关着,不禁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生意了!”
“怎么的,你也想去是不是?”胖女人拧起了男人的耳朵。被路过上班的人看见,人们只是一瞥。时间久了,人们都知道朱晨街的胖女人是个泼辣女人,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惹她。胖女人每天都会用胶水与香精去打理刚烫过的头发,每天梳头,都会有大把大把的头发掉落。
于是,又开始骂男人。说起了男人没本事的话。
男人早已习惯了。
11
街坊的邻居们也早已习惯了。可能女人到了更年期,就爱旧事重提,旧话重说吧。只见街上的城管站在包子店门口的台阶上大声的说话,口水喷除了四五里。
“根据街道处的村委会规定,现在要大力保护街道与居住处的环境,因此,要种上树木花草……”
“哎,要死啊,这是我家放包子的地方……种什么花草,要我看把门面的房价去掉几个零算了,大家都开心。”胖女人斜着眼睛说。
“这是樱花,开起来很美的,说不定开花时,你儿子就结婚了。”众人笑的很故意。
“呦,要死了,你说什么呢!我儿子还小呢!我儿子将来是要考大学的,你别胡说啊。小心
我跟你急啊。”胖女人继续调侃。朝言汐看了看说:“就算要娶,也要娶个漂亮的女孩才好,要像我这样的。”
“像你,还是算了吧,免得街上挤得走不了人。”大伙终于都笑起来了。
“你说什么呢?”
“够了,你别说了好不好,还嫌不丢人事吧?”男人冲胖女人吼着。
女人故意岔开话题来挽回自己的面子:“等到明年春天,朱晨街将会是樱花的海洋,你们啊,就好像来到了日本,既省了车钱,也省了时间。”
“哇,真棒。”言汐情绪很激动。街上的孩子们高兴的欢呼起来。拄着拐杖的老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跟前:“以后有地方纳凉了。”
“等到明年春天,您啊,说不定看不到喽。”
“你别胡说八道,我定期去检查的。”老人声音显得很沙哑。
“你老有福!定期去检查。”
“真要是死了,那连棺材钱都省了……老人接着又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