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求凰溶溶月》阿娈

6、诗情画意 定

　　定儿随李燕山走过回廊，穿过扇形小门，又回到大屋里。
　　李燕山走到屋子的中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只毛笔来，笔端纯洁如久久的尾巴。当他弯下身时，笔端却变成了猩红的颜色，定儿惊奇不已！
　　李燕山先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圈，紧接着又画了许多繁复却很好看的花纹。待李燕山最后一笔完成时，整个图案发出极黑的光泽。李燕山牵着定儿的手，走进圈子的中心，待他们站好，他们脚下的图案竟开始极快的转动。
　　也许是一须臾，也许是一甲子，定儿亦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觉得时光很短，短的转瞬即逝；又觉得时光很长，长的历经了沧海桑田。
　　"尔，华盛貌。"
　　"定儿，云定儿……"
　　是谁，是谁这样呼唤？这样迷离，又这样情意绵绵，又这样……惆然怅惘。
　　"定儿。"
　　定儿终于回转过来，呆呆看着立在身前的李燕山。
　　李燕山温柔的看着她，好似明白她方才所经历的一切，徐徐说道："这个阵法唤庄生梦，是你先前无聊时所创。"
　　李燕山轻捏定儿手心，令她回神。
　　定儿讷讷道："方才，我好似是我，又好似是另外的女子。待我醒来，才知道我就是我，原来只是庄生梦蝶。"
　　"庄生梦，梦浮生。定儿，从前的事你总会想起来的。"李燕山眼神悠远，看着她，却恍若见到了另外的人
　　"这些从何而来？"定儿惊呼。
　　原来，不知何时在他们的身侧竟各立起十几排的书架。
　　李燕山道："它们本来就在，是庄生梦将他们变幻了。"
　　李燕山领着定儿从东边的一排书架前走过。
　　"竹墙何在？"
　　原来，东面由五色竹堆砌的墙消失了，只留下三尺长的屋檐悬在外面。
　　李燕山没有回答而是从定儿背后，握住她的手腕，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绿色的藤蔓自南面的墙角攀爬而上，覆满屋檐，又延伸至北面的墙壁，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串串紫色的花苞，次第开放。
　　定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却又觉得似曾相识。
　　她松开李燕山的手，向前走去，有一串紫藤花堪堪垂在她的头顶。定儿抬头，伸出手，指尖与紫藤花相触，有一点金色的光芒乍现。她被这样的景象吸引住，并没有发现她莹白的衣裙流曳过淡紫色的光芒。
　　"我的藤椅在哪里？"
　　定儿收回手要找，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里应该有她的藤椅。
　　李燕山走到定儿的身边，拉着她向后坐下。
　　"这些紫藤是你亲自栽种照料，有你仙法的加持。你回来了，它们用自己的方式欢迎你。"
　　好似在回应李燕山所说，紫藤花瓣似春雨一般细细落下。
　　定儿伸长了脖颈，猛吸一口气，赞叹道："真香！"
　　"嗷嗷~"久久自定儿身上的荷包里露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望着定儿。
　　定儿咯咯笑道："倒把你忘了。"说着一把将它抱在怀里。
　　久久立刻往定儿怀里钻了钻。又将定儿逗得"咯咯"笑起来。
　　定儿与久久玩的正欢，一阵奇异的清香扑鼻而来。
　　定儿闻香瞧去，原来是李燕山檐下的榻前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