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二][沈夜x谢衣]流光》歌扇月

11、访客 “您是……

　　流月城高居九天，矩木又因神农之血威力生发参入云霄，悬浮结界之中不着实物，周遭流云艳阳或冰霜雨雪便似无遮无挡地扑向人来，向空中望久了，凭空生出一股压迫感。

　　谢衣躺在宫殿平坦的房顶上，眼望那些足有指尖大的雪瓣向自己飞速坠落，经过结界后就温柔许多，轻飘飘落在衣服头发上。他闭上眼，绒雪的触感柔而冰，被体温融化成细小的水滴，在皮肤上痒痒地滑落。

　　他手边放着一柄窄刃长刀，薄薄浮了一层雪，更显锋刃凛冽。今日他特意找出以前的衣服大刀阔斧地改作了短打，穿在身上略有些小，手腕脚腕紧紧的，凑合一用。沈夜以为谢衣说练习身法不过搪塞之语，

　　次日叫人来却被告知破军祭司一早上训练场去了，脸色一沉，惊得那小祭司连忙解释他什么都没干只带了一把长刀，生怕迁怒于他。

　　城中人多修习法术，训练场上小孩子不少，在年长些的少年带领下认真练习着简单的法咒。谢衣提刀从他们旁边过，引得不少小家伙伸长脖子看，羡慕地盯着他的刀——论起潇洒程度，法杖自然比不上刀之类的近身武器。

　　“列襄哥哥，这是谁啊，好威风！”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孩扯着教习祭司的袖子问，眼光粘在那刀上就没下来过。

　　教习茫然地遥望谢衣精神百倍绝尘而去的背影：“那好像是……破军大人？他怎么会用刀？这里又没有木头让他砍。”

　　“破军大人？我爹说他可厉害啦！我也这么觉得！”小男孩毫不掩饰歆羡的目光，“列襄哥哥，如果我当了破军祭司，是不是就可以用刀啦？草儿会喜欢看我的刀吗？”

　　“没、没有这个说法！破军大人行事岂是我们可以猜测……”列襄故作严肃地清清嗓子，“想当祭司，先把刚才的咒语背一遍，不准错！”

　　已经走远的谢衣当然没听见，不然他一定蹲下来揉揉那小孩的脑袋笑嘻嘻说“好呀等你长大当了破军祭司这把刀就送给你”然后转头忘得一干二净。他走到训练场的另一边，人总算少了些，能有片干净空地供他大展身手。

　　城中没有专门教习近身格斗的老师，刀法剑招零零碎碎流传下来，大多是辅以法术进攻，所以他提着刃磨得雪亮的凶器捋起袖子准备好好来一场，却不知该从哪一步开始。环顾四周又无一人可与喂招，谢衣沉重地摇头长叹，召出了昨日的偃甲蝎，自己跟自己玩起来，一进一退一起一落，辗转腾挪间认真谨慎，一套刀法耍下来气喘吁吁。谢衣拄着刀，风从背后掠过，才发现一身薄汗，贴身衣衫吹得湿冷。

　　“体力不济，虚得厉害。”他自嘲道，“这样可成不了大事。”

　　“破军祭司是怎了，如何这副装束？”有人在背后说话，谢衣转过身，是个面生祭司，戴着面具，一身繁复华丽的长袍，似笑非笑地走来。

　　“您是……开阳大人？”谢衣一时记忆不清，口气犹疑。男子呵呵地笑：“正是，难为破军祭司记得。”

　　十四位高阶祭司平时各自为政互不相见，只有重大会议及祭祀宴典见过几次。谢衣一心扑在偃甲上，向来深居简出，跟着沈夜见过那么多人，到头来大略记个两三成，熟识的只有沈夜身边的华月与瞳。他不知崔灵境是要做什么，礼貌地向他点头微笑，一双灰眸却仔细打量对方表情，还是个孩子神气。

　　“开阳大人今日兴致好，来训练场指点小辈？”一旁偃甲蝎配合地摇晃着尾巴。崔灵境看看一身短打的谢衣，又看看它，点头笑道：“久闻破军祭司非同寻常，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愧是大祭司的得意弟子。”他最后几字念得极重，似有所强调。谢衣只陪笑，捉摸不透他要如何。

　　“哦，你不要紧张，本座是来看望同族后辈修习如何，恰巧见到破军祭司刀法亦是精湛，不由多说几句。”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先告辞了。”

　　谢衣回礼，待崔灵境悠悠然走远，仍未弄清他的意图，摸着自己下巴思虑半天，不得答案，转身重又拔刀，有一招没一招地自己比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