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缘》文袭

7、恢复记忆

　　因陆承枫自离阙商的书房出来后，一路上都在想着离阙商说的话以及魏诗萱的事，但又一直想不起发生过什么，头突然剧痛，冷汗直下。元念镜来到厅中，见陆承枫手按着头，一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一惊，忙将他手拉过来诊脉，发现脉象紊乱，忙拿出银针刺在陆承枫头上的穴位上。见陆承枫面色稍缓，元念镜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陆承枫仍旧抱着头，断断续续道：“离阙商……他……”元念镜听到是离阙商害得陆承枫这样，二话不说便出了院子，径直去找离阙商。陆承枫想要阻拦，但元念镜的脚步实在太快，待她已出了院子，陆承枫才勉强追了出来。
　　元念镜见离阙商悠然自得地在书房里看书饮茶，气不打一处来，但进了门却在离阙商对面坐了下来，只盯着他，不说话。离阙商见元念镜盯着自己，笑道：“镜儿，你怎么又折回了，这么想我啊？”元念镜起身走到离阙商跟前，沉声道：“我说过我和你的事跟其他人无关，你为什么要为难承枫？”离阙商冷笑道：“原来是为了陆承枫……”又道：“我没有为难他啊，我只是想帮他恢复记忆罢了，好歹我在义父身边也呆了十几年，医术还是有的。”元念镜道：“他的事不需要你管！”离阙商道：“那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的事就轮到你管了？”元念镜一时不知如何还口，又回到椅子上坐下。离阙商见元念镜生气，口气软了下来道：“好吧好吧，今天是我不好，要不这样，你把魏诗萱和陆承枫决斗当日的情形全都告诉我，我以后便不再与陆承枫为难，怎么样？”元念镜抬头望了望离阙商，沉思了片刻，道：“当天承枫被秦瑜与魏诗萱重伤后，问魏诗萱是不是为了报仇才接近他，那魏诗萱没有否认，还说，如果承枫爱上了她，那么她杀承枫就易如反掌了。这不是代表承枫的一片深情被魏诗萱利用了吗？所以，这些话我暂时不愿意告诉承枫，就是怕他记忆没恢复成，却又钻起了牛角尖。”离阙商闻言暗喜，但表面上却表现得甚是为陆承枫可惜的模样，道：“原来如此，陆少侠真是可怜啊……”心里却道：“原来事情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那我找了魏诗萱来是对的，好戏就要开演了！”陆承枫闭气躲在门外将元念镜和离阙商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道：“原来我陆承枫这么失败……”这么想着，一时接受不了，一气之下独自朝水榭门外跑去。
　　过了一会儿，离阙商和元念镜听到门外人声嘈杂，离阙商心中道：“莫非人到了？”见元念镜已循声出了门去，离阙商也跟着出来。元念镜出门一看，只见陆承枫在空地上朝四周挥剑，一众黑衣人围在他四周，而陆承枫对面站着一个穿紫色衣裳的女子，正是当日在石桥边见到的魏诗萱。离阙商装作无辜的模样在元念镜耳旁道：“我听说魏姑娘自那天决斗之后一直四处寻找陆承枫的下落，所以昨日自作主张派人去请了她来，你刚刚才告诉我你的打算，已然来不及了……”元念镜瞥了离阙商一眼，推开人群到了陆承枫跟前。离阙商看不出元念镜的想法，心中有些疑惑，只跟在元念镜身后，看她如何反应。
　　魏诗萱听说陆承枫没死，连夜跟着水榭的人来了，刚到门口就见到了陆承枫，可发现陆承枫竟不认得自己，心中又悲伤又着急，忙拉着陆承枫说以前的事。可她不知道陆承枫头痛未痊愈，那样一番话竟逼得陆承枫丧失了理智，挥剑乱刺一通。
　　陆承枫见元念镜到了自己身旁，神智仍未恢复，剑尖朝元念镜指着，吼道：“你又是来害我对不对，走开！”元念镜道：“承枫，你好好看看，我是元念镜啊！”陆承枫听到“元念镜”三字安静了一下，转而又大笑道：“元念镜？哈哈……就是那个因为可怜我才救我的人吗？”元念镜一愣，道：“你……你怎么这么说……”陆承枫冷笑一声，持剑朝元念镜袭来。元念镜对适才陆承枫说的话还正伤心，想不到陆承枫会对自己动手，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看那剑就要刺到元念镜，离阙商忙将她拉开，再集力量于手指，陆承枫的长剑便被离阙商给弹了下地，虎口也震得疼痛。离阙商还要上前朝陆承枫袭去，却被元念镜拦下，而魏诗萱也立马挡在陆承枫跟前，与元念镜异口同声道：“不可伤他！”离阙商见状，收了手回来，道：“既然二位姑娘开口了，我就不与他一般见识。”又对魏诗萱道：“魏姑娘一场到来，离某可不敢怠慢，请魏姑娘进来吧。”说着往水榭大门口让了让。魏诗萱怯怯地看了一眼元念镜，又担心地看了一眼陆承枫，拱手道：“那就多谢离大侠了！”
　　一个黑衣人领着陆承枫和魏诗萱去了，其他黑衣人也渐渐散去，但元念镜仍站在原地没有动。离阙商站在元念镜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在想什么？”元念镜道：“承枫刚才一定听到了我跟你说的话，离阙商，你很高明。”说完就回了水榭。离阙商一怔，自语道：“多年不见，她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喊我商哥哥的人了……”这么想着，竟有些心酸。
　　元念镜走回院中之时，正巧遇到魏诗萱将陆承枫送回房间。魏诗萱一见到元念镜就想起那夜石桥的决斗，连秦瑜都只能与她打成平手，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元念镜却不知魏诗萱的畏惧，道：“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魏诗萱本不想与元念镜有交谈，但她既然开口，且又是陆承枫的救命恩人，便回道：“是啊，元姑娘好。多谢元姑娘那晚救了承枫，不然……不然我就……”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了。元念镜道：“原来你那晚说的话是假的，当着秦掌门的面，你不敢说实话。”魏诗萱点头，道：“不过后来我执意要找到承枫，已被师父逐出了师门。”元念镜拱手笑道：“那就恭喜魏姑娘了！”魏诗萱奇道：“恭喜我什么？我被逐出师门时被师父废了武功，现在已是废人一个了。”元念镜道：“得以摆脱秦瑜的掌控，可喜可贺。现下又找到承枫了，待他恢复记忆，你再将当日之事解释清楚，那就雨过天晴了。你已找到了能照顾你一世之人，日后大可如神仙眷侣般隐居世外，要不要武功又有什么关系？”魏诗萱见元念镜实则平易近人，打消了之前的疑虑，微笑道：“听元姑娘这么一说，我也看开了。”元念镜再与魏诗萱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便要告辞回房。魏诗萱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元念镜，道：“元姑娘，刚才承枫说的那些话是无心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元念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笑道：“那是自然。”
　　陆承枫适才见到魏诗萱的时候，那个噩梦瞬间清晰了，记忆也猛然间被唤起。但由于陆承枫接受不了此刻自己心里有两个人，一时乱了心智。这时，陆承枫躺在床上，听到房外元念镜和魏诗萱的对话，更觉心痛。一个是自己曾经深爱的人，一个是自己曾说要用今后的日子陪伴的人。这么想着，陆承枫又觉头痛，昏昏糊糊地睡了过去。这次的梦里，他还是梦到被魏诗萱狠狠刺了一剑，但那月白衣裳的女子只留了一个背影就消失了，没有救他。
　　第二天，陆承枫、元念镜、魏诗萱三人同时出现在大厅中，三人都不敢互相对视，气氛尴尬。正当元念镜要出门，黑衣人来请，说是离阙商邀请三人到缺月亭一聚。三人答应，一路上自顾自走路，没有说话。离阙商远远望着，只觉好笑。
　　缺月亭位于一片荷塘中央，此时荷花正自盛开，而荷塘中并无桥梁通往缺月亭，只有荷叶为路。元念镜看了一眼，笑对陆承枫道：“诗萱妹妹没了武功，你带她过去吧。”说完，自己提起身子，踏着荷叶先过去了。陆承枫愣了一阵，有些犹豫。魏诗萱见状，道：“要不你过去就好了，我在这里等你们。”陆承枫知道魏诗萱武功被废是因自己而起，也不再犹豫了，伸出手抱着魏诗萱的腰，提气与魏诗萱双双也到了缺月亭中。离阙商见状拍手赞道：“陆少侠与魏姑娘当真是让离某只羡鸳鸯不羡仙啊！”陆承枫尴尬一笑，魏诗萱害羞低下了头。
　　元念镜对离阙商的话置若罔闻，往自己茶杯中倒了杯茶，闻了闻，道：“离大侠怎么改喝普洱了？”离阙商道：“当年我见到你一入夏就喝普洱，却一直不愿尝试，这几年试了一试，就戒不掉了。”陆承枫听着，心中不是滋味，冲动之下将元念镜手中那杯普洱茶一饮而尽，道：“药仙姐姐体寒，不饮为妙。”在场其余三人均是一惊。元念镜怕魏诗萱多想，忙笑道：“人说久病成医，承枫现下也可悬壶济世了。”离阙商隔了一阵也笑道：“想是当年义父留下的医术被陆少侠看了去了，要不镜儿你就收了这个徒弟吧。”魏诗萱昨天已觉得陆承枫和元念镜的关系微妙，如今看来确有其事，见元念镜一直试图掩饰，也不打算拆穿，跟着说笑。陆承枫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其他三人后来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