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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药居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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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道一和李言二人本是白天下山送完药就要折回药居的,怎料遇到几个病人,李言热心,要帮他们医病。柳道一不放心她一人,便也留下帮她。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天明。送了最后一个病人回家后,柳道一边走边埋怨:“都是你,这么热心做什么,害得我一夜没睡,尽帮他们看病熬药了。”李言哼道:“我可没求过你,你当时大可拒绝,为什么要留下来帮我?”柳道一心中只道李言不明他的心意,赌气加快了脚步。
几经周折,二人终于回到了药居。药居是当年药仙江同建的,在雪峰山的半山腰,幽静避世,风景如画。江同先后共收了三个徒弟和一个义子。在三个徒弟中,数元念镜最聪明,尽得江同真传。而柳道一和李言年纪小,江同也就只教他们简单的。江同生病的那段日子,药居便开始由元念镜打理,元念镜医术高明,人们都将她称为小药仙。而元念镜与江同义子离阙商自幼交好,青梅竹马,常常形影不离。离阙商大元念镜五岁,所以事事都让着她,药居众人都以为他二人最终会成亲。怎料离阙商五年前萌生自立门户的念头,就开始疏远元念镜,二人争吵是常有的事。至三年前离阙商离开药居,二人彻底断了来往。而当年,江同也仙逝了。从那以后,元念镜性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还孤身一人搬到了雪峰山顶居住,几个月不下药居是常有的事。若不是有特别难治的病人,她也不许柳道一和李言上去找她。
柳道一和李言回到药居,破天荒地见到元念镜在为一个男子疗伤,对视了一眼,不敢相信。李言忙跑到元念镜身边道:“师姐,这是什么疑难杂症,怎劳你亲自医治?”元念镜一边为陆承枫敷药,一边道:“我昨夜下山时遇到的,见他怪可怜,便带了回来。他受伤太重,还不知能不能救活呢。”李言闻言,回头望了一眼柳道一,见他也和自己一样惊讶,便退到了他身旁,低声道:“师姐这是……”元念镜打断道:“你二人就别咬耳朵了,外敷内服的药我都给这叫陆承枫的人用了,接下来照看他的任务,就交由你二人了。”柳道一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元念镜道:“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为他换药,他入冬便会醒来。”说完,元念镜又独自上雪峰山顶去了。
见陆承枫伤得很重,又见元念镜对他的伤如此上心,柳道一和李言每天都小心翼翼。可两个月过去,已然入冬,陆承枫还是没有清醒,偶尔睁开眼睛也是迷迷糊糊,瞬间又再昏睡。李言急道:“师姐不是说这个姓陆的少侠入冬就会醒吗,怎么还是不见好?师姐怎么都不下来看看?”柳道一道:“是我们弄错了什么,还是师姐判断错了啊?”李言道:“莫非是师姐太久没治病救人,手法生疏了?”二人这么讨论着,决定将陆承枫扛到药居旁的山洞内泡药池,可过了一个月却还是不见他醒来。柳道一不停踱步,挠头道:“这下怎么办?我探了他的脉象,一切都已正常,可怎么就是醒不来呢?”李言也愁眉不展,半晌才道:“不然,我们去找镜师姐?”柳道一为难道:“可是……”李言道:“人命关天,别可是了,人既然是她救回来的,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这么想着,二人便往雪峰山顶赶去。
此时已是隆冬,雪峰山顶已是白雪茫茫。二人望着傲立雪中的房子,加快了步伐。二人进得院中,见元念镜在向堂中的火盆里添炭,连忙走了过去。元念镜也不看他们,问道:“人醒了吗?”柳道一望向李言,让她开口。李言便将陆承枫的情况告诉元念镜。元念镜听到说陆承枫脉象正常却不醒,手停了下来,转身出门,道:“我同你们去看看。”
到了药居,元念镜看着仍然昏睡的陆承枫,坐下为他把了脉,问道:“你们除了为他换药喂药,还有没有做别的?”李言道:“我们见他入冬了还没醒来,就……就把他放进了药池里。”元念镜这下恍然大悟,笑道:“你们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了啊?”柳道一和李言闻言低下了头。柳道一道:“是我们自作主张了……”元念镜起身道:“罢了罢了。”伸手拍打陆承枫的几个要穴,又拿出身上的一个瓷瓶递给李言,道:“将这药粉每日清早往火炭上撒,不出三日,他就会醒来了。你们可别再乱来了!”李言看着手中的小瓶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这么神奇吗?”元念镜道:“这是我这几年研制出来的,专用来驱散心魔。”说完,并不再逗留,径直又回了山顶。柳道一和李言经过此事,不敢再对元念镜质疑,都对元念镜言听计从。第二天一早,李言便迫不及待地往火盆中撒了这些黄色的粉末,粉末遇火登时散发出异香,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香气。
三天过后,到了元念镜说的陆承枫该醒的日子了,二人由于紧张,哪儿都不敢去,便搬了凳子守在陆承枫床边,盼着他醒来。
再说陆承枫这几个月全无意识,不知自己是梦是醒、是生是死。这天,陆承枫梦到有人向自己一剑刺来,猛然惊醒,在场三人都是一惊。陆承枫见眼前的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可是陆承枫想破了脑袋也记不起他们,见他们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诸多不惯。且四周都很陌生,不知身在何处。想来想去,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惶恐中坐起身,只觉全身无力,头也有些晕眩,但闻到一阵香味,觉得沁人心脾,又慢慢平静下来。柳道一笑道:“陆少侠可算醒了,我还真怕浪费了那些药材!”李言忙端了杯热茶来:“少侠昏睡了几个月,一定口渴了,快喝点水吧!”陆承枫有些手足无措,忙向床内躲闪。柳道一道:“少侠别慌,少侠几月前受了重伤,是我们师姐救了你回来。”陆承枫这才开口道:“受伤?”李言疑惑道:“少侠不记得了吗?”陆承枫皱眉道:“我怎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连我的名字都……”说着,神情痛苦。李言忙道:“师姐说少侠名叫陆承枫,少侠如今想必是睡了太久才会失忆。”柳道一也道:“是啊,陆少侠别急着想,身体要紧。”陆承枫见二人没有恶意,这才放下心防,接过水大口喝下。
柳道一和李言见陆承枫醒了,就又忙着下山买菜,说要做一顿好吃的庆贺陆承枫大难不死。趁着二人下山之际,陆承枫下床来,推开门,一阵寒风夹着雪花迎面扑来,不由打了一个冷战。但看到门外雪景绝美,陆承枫并未意识到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衣裳,只一味地往外走,待打了好几个喷嚏,觉得周身寒冷,这才乖乖关上了房门,在火盆旁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