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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武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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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武林大会之期终于到来,一大早,各门派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到了后山练武场,个个摩拳擦掌的,都想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待各门派先后入座后,离阙商在擂台上拱手道:“欢迎各位英雄豪杰来水榭参加武林大会,此次武林大会不分资历、不分门派,只要有心,不论哪一位都可以上擂台。但请各位切记,比试点到即止,切勿伤了各派的和气!”众人听到这句话,相互交头接耳,有的高兴有的担忧。离阙商拍了拍手,已有一位水榭的黑衣人站了上擂台,黑衣人拱手道:“咱们水榭是东道主,就由小弟来抛砖引玉,请各门派英雄赐教!”各门派掌门见离阙商派出的是一个手下,自然也不好立刻亲自上场,便也先派出门下弟子上擂台比试。虽然各派带的弟子最多不过十人,但个个都是本派中的好手,这么比试了一轮下来,已是傍晚时分了。离阙商命手下送来饭菜,各门派稍稍吃了些,又再继续。
各派弟子悉数上场过后,终于到各派掌门了。秦瑜见各门派掌门出手,自己却打算先静观其变,以逸待劳。待到只剩青云派掌门之时,这才上了擂台。青云派掌门道:“秦掌门,你终于肯出手了?”秦瑜拱手道:“得罪了!”话音未落便拔剑出鞘,朝青云派掌门刺去。青云派掌门挥动九节鞭,但由于出手时被秦瑜抢了上风,直过了十数招才勉强打成了平手。秦瑜本想抢占先机后再快攻将青云派掌门打落擂台,但没想到,青云派掌门的九节鞭竟舞得出神入化,一时之间难以制胜。秦瑜一边出招一边观察青云派掌门招式,见他虽招式凌冽,但万变不离其宗,基本还能寻出规律。这么再过了几招,秦瑜找准时机,分别朝青云派掌门的下盘、后背、喉咙刺去。青云派掌门被人看出了弱点,一时慌乱,落了下风,再不过几招,已被秦瑜打下了擂台。自此,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各派人马中,最终由空幽派秦瑜一人独赢。秦瑜心中得意,望向离阙商道:“离大侠,不知水榭是否还有人出来挑战?”秦瑜意在逼元念镜出手,以雪当日之耻。元念镜见秦瑜与离阙商说话之时,实则一直看着自己,心中也猜到了她的用意,但却装作不知,仍旧坐在离阙商身旁不动。离阙商起身笑道:“秦掌门既然打败了其他门派的掌门,自然是武艺高强,离某不才,看来要在秦掌门面前献丑了!”说完,翻身上了擂台。
秦瑜听到离阙商说亲自出手时,脸色一变。秦瑜虽打败了其他掌门,但从未见离阙商出手,又听说离阙商武功怪异,一时不敢迎战。离阙商见秦瑜迟疑,问道:“怎么了,秦掌门?”秦瑜道:“没事,只是想着,离大侠出手,恐怕献丑的人是在下了……”离阙商笑道:“秦掌门说笑了,请吧!”说着,离阙商拔出了柳叶刀。秦瑜此刻骑虎难下,心中自语道:“好!不管如何我都要将这离阙商打败,若离阙商受伤,元念镜总该出手了吧?”这么想着,秦瑜将空幽派剑法一一施展出来。离阙商见空幽派剑法简单中蕴含玄妙,且秦瑜有几十年功力,更是将剑法使得游刃有余,当下不敢掉以轻心。
没过多长时间,二人就已过了数百招,只是仍未分出胜负。秦瑜开始着急起来,且看到离阙商愈战愈勇,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安危。再过了几招,秦瑜心生一计,趁离阙商不备,在手掌暗□□针。离阙商不明情况,只见秦瑜突然近身猛攻,也加快刀法。但突然之间,见秦瑜将手中长剑一抛,扶着手臂朝离阙商怒道:“离阙商,你出阴招!”离阙商惊道:“秦掌门何以出言污蔑离某?”秦瑜拔出刺在手臂的两根毒针道:“这毒针不是你发的,难不成是我自己刺的吗?”离阙商道:“离某绝不会做这种有损阴德之事!”空幽派弟子听到师父被人暗算,什么也不管,一拥而上朝离阙商攻去。离阙商见状,不知该不该还手,只犹豫了一阵,已有空幽派弟子欺到他面门了。离阙商一气之下一刀挥去,将空幽派弟子手中的剑通通打落在地。其他门派见秦瑜中毒受伤,又见离阙商对空幽派弟子出手,便都相信了秦瑜所说,愤慨不已,各掌门齐齐向离阙商出手。各掌门出手太快,离阙商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出手抵挡。水榭手下见离阙商无故被人说用暗器伤人,心中早已不忿,这时见各派掌门围攻离阙商,都想上前相助。元念镜拦住众人,道:“你们上去就是去送死,你们主人既然有做天下第一的信心,那么这几个掌门就不会是他的对手。”众人听到元念镜这么说,只好退下。陆承枫他们原以为元念镜会担心离阙商的处境,但见她这么说,似乎并不担忧,不禁有些奇怪。陆承枫走到元念镜身旁道:“药仙姐姐,离阙商体内戾气仍未消除,他这般打法,恐怕会……”元念镜打断道:“你们坐着看就好,我有分寸。”陆承枫见元念镜说话不容反抗,也只好回座。李言悄悄对柳道一道:“师姐怎么了?原先我见她嫁给离阙商时还挺高兴的,怎么今天又对离阙商这么冷漠了?”柳道一耸肩道:“师姐的想法一贯难以被我们猜透,也许她对离阙商很有信心吧。”
正当台下几人相互讨论之际,只见擂台上离阙商眼中渐渐出现红光,显然是被众掌门逼到发怒,体内戾气又开始作祟。元念镜虽表面镇静,但握着椅子扶手的手心已渗出了汗。秦瑜趁着空隙,假装运功疗伤。其实那两根毒针并没有刺入秦瑜手臂,只是被她刺在衣服上罢了,若不是想出这一招,恐怕她已不敌离阙商了。离阙商见众掌门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怒之下,连挥数刀,也不管被众掌门刺伤,只攻不守,将众掌门打下了擂台,眼睛红光更甚,吼道:“我说过,我离阙商不会使出阴损招!”众掌门伏在地上,见离阙商武功确实厉害,面面相觑,心有余悸。秦瑜怕被拆穿,忙拉了一个弟子过来,一个耳光过去,吼道:“好啊,原来是你!为师难道武功这么不济,要靠你这两根毒针来解救?”秦瑜转头又对离阙商拱手道:“离大侠,真是抱歉,是我管理手下弟子无方,刚才是秦某的不是,望请见谅……”说完,秦瑜正要走下擂台,元念镜看准时机,朝秦瑜身边的一个弟子脚上扔了颗石子,那弟子身子一歪便撞到秦瑜身上。秦瑜还未站稳又被一撞,身子向前一冲,差些也摔倒在地,窘迫之余低声吼道:“没大没小的东西!”那弟子被吓到浑身打颤,也根本不记得自己刚才怎么没走稳,口中道:“对……对不起师父……弟子……弟子该死……”
离阙商虽被冤枉了,但阴差阳错下竟已将所有掌门都给打败,大笑道:“秦掌门无需道歉,离某还得多谢秦掌门,送了离某天下第一的名号!”离阙商又看了看各门派的掌门,问道:“还有谁上来挑战离某?”元念镜见已无人应答,眼看着离阙商就要称霸武林,一咬牙,大声道:“我!”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了擂台,拔出了靴中短剑。离阙商和其他人都是一惊,不知道元念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离阙商低声道:“镜儿,你这是做什么?”元念镜道:“我来跟你一决高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啊!”离阙商道:“你我夫妻,谁是天下第一又有什么区别?”元念镜道:“夫妻是一回事,谁是天下第一是另一回事。你当初曾为了这个名号而弃我,我今日就来看看你这几年练功的成果!我此刻上了擂台,就是你的对手,而不是你的妻子了。”离阙商微怒道:“事到如今,你又为何提起以前的事?”元念镜道:“都是发生过的事,不提不代表不存在。”离阙商见元念镜态度坚决,只能与她比试。
这时月朗星稀,有微风吹来,吹散了些仲夏的暑气。元念镜道了一声“请”,二人便即开始比试。众人瞧元念镜的剑招凌厉,出手狠稳,都惊叹这小女子竟有这般修为。秦瑜暗想道:“照这势头,恐怕离阙商天下第一名号不保。”陆承枫原先在药居时曾与元念镜拆招,知道她武功厉害,这时看了还是不免紧张。离阙商见元念镜招无虚发,不留空隙,这才相信元念镜是真心要跟他争夺天下第一。这时,元念镜手腕一转,短剑便化作暗器在空中盘旋。离阙商一招平沙落雁将短剑躲过,可元念镜接回短剑,又迅速刺向离阙商。离阙商见元念镜的招式像是要取他性命,渐渐戾气上涌,眼中又泛起了红光。元念镜见状,将另一靴中的短剑也拔了出来,左右开弓。元念镜出招越猛,离阙商就觉得体内的戾气愈发控制不了。离阙商只觉自己就快失去理智,可又无法摆脱元念镜的猛攻,边还招边道:“镜儿,我就快走火入魔,你再不收手,我怕我会杀了你!”陆承枫闻言急忙站了起来劝道:“药仙姐姐,走火入魔的人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你还是别再打下去了,什么天下第一,不要了吧!”李言见陆承枫开口,接道:“是啊师姐,别打了!”元念镜冷冷一笑,对离阙商道:“我等的就是你失去理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说着,手中的剑更快了。
离阙商努力地想要平息体内戾气,想要控制自己不去伤害元念镜,可惜做不到。只见离阙商仰天狂啸一声,眼睛已全是红色,身体周围扬起一阵风沙,手中的柳叶刀竟在夜里发出了一阵阵寒光。元念镜自语道:“时候到了。”说着,离阙商已朝她面门袭来。离阙商的招式顿时变得极具威力,元念镜只好转攻为守。这下,在场众人见事态逆转,都纷纷担心起元念镜的安危来。秦瑜心中庆幸道:“幸好我退了下来,要是我把离阙商逼急了,真是不知怎么收场……”陆承枫想要上前相助,可离阙商的气场完全将他震开,他根本进不了那个圈子,也不敢再和元念镜说话,怕分散了她的注意力。离阙商此时的招式凶残,完全已不受他本人控制。在离阙商再袭来的时候,元念镜身子向后一仰,平行于地面绕了个圈,再起身时已在离阙商侧后,待离阙商转身时,元念镜猛地朝后退开,同时将左手的短剑当做暗器再次掷出,离阙商见短剑迅速飞来,举刀抵挡,怎知这短剑力道非常,竟震得离阙商虎口作痛,那剑回旋,生生将离阙商的刀打落。离阙商大惊,待要将刀取回,元念镜又将右手的短剑掷出。离阙商只得收起要取刀的手,扬起身子躲剑。元念镜见状,将内力汇于双手,将在半空中的离阙商一把抓来,左右手分捏住离阙商的琵琶骨。离阙商没料到元念镜这招,一时竟挣脱不了。元念镜一鼓作气,双手自离阙商的琵琶骨一直滑到其手掌。离阙商只觉全身麻痹,不一会儿,体内戾气涌到了胸口,“哇”的一声将一大口黑血吐了出来。元念镜再将离阙商背上的几个要穴拍打了一遍,这才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