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寻常》苏之浅浅

5、第四章

　　一晃眼之间，天气又微微转晴，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见寒冷的冬日快过去了，内务府也早早发下了春日的衣裳。似乎是受了天气影响，锁颜阁院子里的侍女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忙忙碌碌，小喜儿的事情少了许多，不免高兴起来，哼着小曲便进了主屋去伺候沈玥颜。
　　沈玥颜笑着看了看喜上眉梢的小喜儿，和玥蓝二人取笑她了一番，才迈步出了院子。抬头眯着眼望了眼天，她转身吩咐玥蓝去取些吃食，说要在院子里歇息。
　　依旧是那棵樱花树下，只是此时的锁颜阁没有了往日的萧条。取了几盘瓜子儿糕点，几个侍婢在一旁伺候，沈玥颜免了玥蓝和小喜儿的礼，主仆三人一起坐着聊天。
　　“姐姐这里这么热闹，怎么不找人叫上妹妹？”
　　沈玥颜转头便看到了笑盈盈的素妃，忙起身去接她，暗自思索着素妃的来意。
　　“妹妹来了这外头的小太监居然不通传，倒是怠慢了妹妹。”
　　玥蓝和小喜儿也齐齐做了礼，站在一边。
　　素妃随着沈玥颜坐到石头上。“是本宫不让他说的，怕姐姐身子不舒服扰了你。”抬手唤来青瑶，她笑着道，“这是几日前在梅园摘得的梅花，这段时间皇上歇在姐姐这，我倒是不好意思差人送来了。”
　　沈玥颜拿着梅花糕的手顿了顿，心中还是不免泛上一股愧疚之意，却也只是一瞬。
　　“倒不过是几日，妹妹又何须拘谨。”说罢也不抬头看素妃，兀自转身让玥蓝添茶。
　　两人又话了一会子闲话，素妃方才问道：“过几日太后寿宴，不知道姐姐以何为礼物？”
　　沈玥颜笑着摇摇头。“本宫一想起这个就头疼，思索了几日也不知道该送太后什么好。妹妹可有打算？”素妃也是一笑，眉底丝丝哀愁。
　　“我这不是来向姐姐讨主意嘛，自然是也没想好。”
　　这几日她一个人在储秀宫生着闷气，也不知是为何，乔禄炀在那日之后仿佛忽然想起后宫之中颜妃的存在，这几日都是召颜妃侍的寝。她叶青瓷原本独宠于后宫，却似乎被沈玥颜所打破。青瑶也曾悄悄告诉她，后宫之中也谣言四起，皆是些幸灾乐祸的话，说是叶青瓷和沈玥颜要好，却是被人当成重获圣恩的垫脚石还傻傻不知道。闻言她气的将宫中瓷器全都打碎，她原以为自己掏心掏肺对沈玥颜好，她沈玥颜也会一样对她好，等了几日，不见沈玥颜来，更不见锁颜阁里的婢女前来，在今日终于还是自己来了这，见了沈玥颜这番闪躲的样子，内心一叹，终究还是对这份姐妹之情心灰意冷了。
　　两人从喁喁细语到相对无言，素妃心中一阵酸涩，便匆匆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沈玥颜望着素妃的背影也意兴阑珊，摆摆手示意将东西撤了便打算回屋歇息，却不想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
　　“娘娘，淑婉嫔求见。”
　　沈玥颜冷哼一声，拿起一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道：“让她进来吧。”
　　不消一会沈玥颜便看到了她的妹妹。如同她往日在锁颜阁一般，淑婉嫔只是穿着很单薄的宫装，对着她福了福，就静静站在一边，绞着手指，淑婉嫔的样貌并不出众，性子也喜安静，也难怪乔炀帝对她不甚上心。沈玥颜内心本是忿忿不平，可终究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见她这番景况也只得叹口气，屏退了下人，“怎么穿的这么少？一会我让玥蓝差人给你宫房送些厚重衣物，你也注意些身子。”
　　“姐姐……”淑婉嫔并未答她的话，“这段时间我不来看您是因为姨娘……姨娘说怕连累到我，现如今你重获圣宠，我也便不怕什么了。”
　　“我自然懂，不用你告诉我。你自小什么样子我又怎么不知道，只是憋着一口气，如今见了你，咱们姐妹话说开了我也就看开了。”沈玥颜起身拉着淑婉嫔的手，她知晓这个不多言的妹妹的品行，怕她入宫也是自己的额娘求了半天才答应的，沈玥颜失势，必然在家族中要挑选合适的女子入宫，可是谁又知道是福是祸，如同眼前的淑婉嫔。
　　见淑婉嫔不说话，她也只得宽声安慰道，“你无须挂心，姨娘是什么样的人我知晓的，又怎么好怪你。倒是你现在，看看，就算不争宠也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过几日姑妈的寿辰你也得好好想想送些什么，若找不到便来找我，我这边还有个万寿图。”
　　淑婉嫔抬头，凝视着沈玥颜，眉宇间愁云笼罩，沈玥颜只听得她小声的道：“若当初姐姐和我都未曾进宫，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光景……”
　　或许，遇到一个良人，举案齐眉，儿孙满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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