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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成人之礼 苏严琛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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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立于堂中,点头微笑,一袭精美蓝裙翩跹袅娜,冰清玉润的容颜如春梅绽雪,秋兰披霜。看着苏夫人满脸慈爱,向她招手,遂莲步轻移,若舞若扬,在苏夫人面前盈盈下拜。
成人礼拜毕后,苏盈起身,又向兄嫂二人福身行礼。苏严琛看着端庄有礼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抚须道:“可还记得我儿曾经说过一生所愿为何?”
苏盈点头道:“那是女儿一生所愿,自然记得,不求名利权势,但求一世无忧。”
“好,有女如此,何需积虑。从今以后,苏府皆众不可再妄自菲薄,自寻烦忧。名声俗见,皆是庸人自扰,由他去吧。”苏严琛大手一挥,眼中盛光灼灼,扬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跟着精神振奋,大声叫好。苏盈笑靥如花,感叹道:“父亲今日所言,是给女儿最好的成人礼物。”
苏严琛慈爱道:“为父还有一礼相送,为你取字“无忧”,愿上天庇佑我的掌上明珠一生安逸,一世无忧。”
苏盈美目含泪,下跪叩头。这是她自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情愿地屈膝下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尽管宿命将她带到这个封建落后的君主制度,但却让她收获了最为温馨难得的骨肉亲情。
一时间欢乐温暖的气氛充满了正堂,苏严琛正要下令开席,门外苏兴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说道:“老爷,帝君亲派贺礼给苏大小姐,让明统领送了过来,此刻正在府门外。”
苏家上下皆惊,赶忙迎出府门。一众龙威卫气宇轩昂分列两旁道路,身穿紫色麒麟朝服的明煜亲捧一幅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才德兼备”四个大字。
明煜朗声道:“今日是苏大小姐的成人礼日,帝君有感大小姐才德兼备,特亲笔写下此联为小姐祝贺。”
苏盈走上前去,跪地接过卷轴,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起身看着明煜逆光而立,风华流转,嘴角挂着浅浅笑意,满目温柔。
围观的百姓议论迭起:“都是一个府中的小姐,怎的德行如此天差地别?”
“就是就是,帝君都亲自为苏大小姐题字祝贺,这可是任何人从来都没有的殊荣啊。”
“还以为苏家小姐都是丧德辱门的残败女子,看来也不一定啊。否则帝君怎可如此褒奖。”
“别忘了,苏大小姐可是大启小姐,她对长郡王都不假以辞色,宁死不屈,当然德行高洁了。”
世人就是如此,常常爱无事纷传,以讹传讹。苏家刚出事的时候,苏盈跟着没少挨骂,被传与苏雪灵是一丘之貉,德兴败坏。可如今见帝君亲自题字褒扬,又被传是德行高洁。苏盈虽是现代人,不看重这些世俗礼见,但身在当世,不免会对今后的人生有深远的影响。如今,明煜带来的这一纸贺礼,无疑是为她消除了一世都挥之不去的秽名。
当下盈盈一笑,嘴角一丝温柔的笑意升起,喃声道:“为何在我无助困扰之时,你总在我身边。”
明煜笑了,第一次见到心属之人柔情的笑意,仿佛是那迷雾中绽放的一道光亮,这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间的希望和憧憬。
人群中,宋元柯淡淡含笑,今日的苏盈穿上了精美的宽袖华服,标志着成人的高髻在头顶如出海明珠般灼灼生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死去的元妻云渺向她嫣然柔笑。
眼看苏盈转身回到了府门里,宋元柯长身而出,扬声笑道:“今日是苏大小姐的成人礼,宋元柯怎能不亲身道贺?”
苏盈回头见是他,秀眉微蹙,赶忙福身道谢。这边苏晟向苏严琛低声表露宋元柯的身份,苏严琛立刻走到宋元柯面前,抱拳施礼,说道:“小女成人之礼,蒙殿下亲身道贺,幸何如之。请殿下府内就坐。”
宋元柯答应一声,笑眼看了看苏盈,随苏严琛走进了苏府。一时众人进入前院。苏严琛和苏晟招呼宋元柯和明煜坐下后,苏夫人上前施礼告退,正欲带着苏盈和康乔回后院,宋元柯笑道:“本宫本是为庆祝大小姐的成人礼而来,倘若大小姐归避不见,岂非怠慢?”
苏盈闻言,正欲上前答话,苏严琛已经回道:“殿下有所不知,大启礼法有曰:男女有别,应守大防,方为女子德行之典范。所以但凡女眷皆不可与男同席。”
宋元柯闻不可耐,挥手道:“你们大启山水饶沃,地灵人杰,偏生礼法迂腐的可笑,什么男女大防,女德女诫的,在我们东黎,女子从来不受此约束,真是可怜了红颜笼困,辜负了天地多少钟灵毓秀的大好时光。”
本在蹙眉的苏盈此时心里对宋元柯的大肆见解有了一丝赞同的意味,神情不似之前那样不喜,舒缓悦然了许多。明煜目光如炬,察觉到苏盈所思,几不可见地皱皱眉,将嘴边的话咽下,没有言语。
苏严琛听了宋元柯狂言妄语,愣了愣,淡笑道:“大启崇尚礼法,历来如此,请殿下见谅。”
宋元柯冷笑道:“苏太傅之言是说我东黎不知礼法,是蛮邦夷国了。”
苏严琛赶忙道:“下官绝无此意。”
“既无此意,那就请大小姐赏脸就坐。在我东黎,客人向主人庆贺,主人必得亲身招待,方显诚意。”说完宋元柯看向苏盈,抬手示意。
“这……。”苏严琛和苏夫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苏晟长声一笑,娓娓而道:“东黎开明之风在下极为赞赏,只是国别不同,人文风俗自是相异,既然来到大启,殿下何防入乡随俗,客随主便?”
宋元柯一怔,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苏晟,略带赞赏,悠悠道:“既要入乡随俗也无不可,不过大启君纲至上,礼法受于君命,本宫不才,忝为中宫太子,是否可以敕令今日毋须守礼,不守男女大防呢?”
苏晟正色道:“殿下虽为中宫,但并非我大启之人,岂能敕令我大启官员,更改礼法?”
宋元柯沉声回道:“既然本宫不是大启之人,不能以中宫之尊敕令大启之官员和礼法,苏大人又为何以大启之礼来要求本宫入乡随俗,客随主便呢?”
苏晟一时语塞,怔怔地无以反驳,随即转眼看向明煜求助,明煜随即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视而不见,不发一词。宋元柯沉眼一笑,转而去看苏盈。
听着父兄与宋元柯针锋相对都败下阵来,苏盈暗叹这东黎太子真可谓是唇枪舌剑,心思精密,为免父兄因护她而吃亏,遂上前答话:“殿下诚心庆贺,苏盈自是应该亲身招待。不过家母和嫂嫂可否先行回避。”
宋元柯含笑答应,此时下人又放置了座椅在苏严琛下首,等苏夫人和康乔退下,在场几位都落座后,苏盈一一为宋元柯,明煜,苏严琛,苏晟倒满酒,方才坐下。
一时间,几个男人推杯交错,轻谈两国山湖秀色,人文气息,倒也融洽,苏盈为他们倒酒换茶,不免有些疲乏。桌间的酒味刺激的她正有些昏昏欲睡,宋元柯的声音响了起来:“古人为求贤才三顾草庐,本宫三次相邀小姐才有这同席之幸,当真是得一粉红知己比得一治国良才还要难呢。”
苏盈顿时困意全无,接口道:“殿下身为王者,理应思虑家国天下,寻求治国良才,区区女流,不足为提。”
“江山美人,本宫都要。却不知美人是否愿意托付终生,倘若如此,本宫必许你一世荣华富贵。”恣意飞扬的声音如惊雷般响彻了苏府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