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青城碧雨

17、第 17 章 三年前的西

　　陆云的故事讲的有些凌乱，她悲凉的对青柠说“你不知道，直到几天前我才知道弥隐他心里有一个人。”
　　“谁？”青拧问。
　　陆云笑了，有点凄然“你喜欢他对吧？”
　　青柠不说话，心像被剜了一块是的疼，“你们都看的出来？”
　　陆云点了点头，“可我也看得出，你对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存在，”陆云接着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柠儿，你听我的故事吧，也许你会发现很多你从前不知道的事。”
　　三年前的西荒城中，已经开始弥漫出死亡的气息，与城外偷袭而来的外族的前一战，西荒惨败。老将军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斩敌数千于刀下，最后惨死于敌方的人海战术中。那日，将军之女就站在城墙上，亲眼见到自己最亲的父亲惨死在战场，那日血流成河，那日累累尸骨就那样曝晒在城门外，无人收拾。
　　西荒国主陆赢胆小懦弱不再敢出城相迎就闭城不出，死守的城门根本就禁不住城外敌军几番攻击，眼见城内一片凄败之色，城中竟无人能再战，将军之女请战，陆赢也想做困兽之斗便随即点头应允。
　　月色苍茫，星辰若坠，而城下白骨累累。西荒城正将被血洗，翎毛箭被齐刷刷搭在城墙，对峙已是两天，敌兵仍未见动静，敌不动我必不动，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场生死存亡最后一战。整个世界仍是死寂般太平，蓝色的薄雾鬼魅般开始弥漫在整个城中，此处属西荒之地，本就终年无雨，无水则无法汇流，这座荒城的防守就只剩下高高垒砌而成的古城墙。
　　城中人此刻已经躁动不已，两天了，再过两天就会断水，西荒城本属于荒旱之地，如今掘地三尺也无法见到一丝水源。将军之女立于老将军灵柩前久久不语，千年来西荒城一直处于太平中，由于资源贫乏，缺水，沙石漫天而周围又有悬崖峭壁做防守，西荒人一直平静而又艰苦的过活着。如今，敌人已经攻到城墙外，她只是个女子，如何保得住着城。
　　两日后，有探子报，城外有一玄衣负剑男子，似乎有偷袭的可能。女子当时已几近精疲力尽几日不眠不休，深怕敌军暗自偷袭。探子呈上书信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安得帷幄，抹尽红土，换来太平。吾可助尔等，但有一物索求。愿否？”
　　女子暗暗思忖，这人来头，听探子报该男子以玄衣着身上绣有霓裳蝶，她深知这图案代表着什么。也就是说远处他地的泽之国也想插手。她不是不懂，三方博弈之间，没有什么真正的帮手。她深知引狼入室就是自取灭亡，与其求人不如背水一战，于是就着青灯将那纸书信付为灰烬。
　　几日后，敌军攻城试图一举拿下，女子白甲披身立于城门之上。这一战打得惊心动魄，天昏地暗，双方显然已经散尽耐心，一个一味攻城，一个一味抵抗。

　　青柠仿若亲眼见到了那沙石漫天的战场，惨白的月光下到处都是杀喊声，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卷着刀戟尖锐声扯破了天际，血迹沿着城墙铺开像晕红了的刺画，带着决绝。女子着白甲持长枪立于城门，墨发飘飞。她从容的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银白的铠甲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仿佛她就是那个独立于天地间的战神！
　　敌军的进攻依旧不依不饶，他们集中兵力只顾攻向城门，一批一批疯了似的推着架设好的巨型沉石木只顾撞击城门。翎毛箭铺天盖地朝他们攻来，他们连抵抗都不做，一波一波涌向城门，古老的青铜门在密集的冲击下闷哼了起来，而其他敌军则分批沿着青藤编织的云梯从城墙四周开始攀爬。
　　已经战的精疲力尽的士兵死死守在城墙上做着垂死挣扎，他们的刀锋此刻已经砍出了无数豁口，血在刀口结成了血癍又重新被新血洗净，他们已经这样砍杀了整整一天，身边的人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们根本顾不上身边的兄弟是否倒下，直是一个劲的提着刀朝下砍。两方人马杀红了眼，敌方人马如潮水般涌向西荒城。
　　下半夜城墙上的士兵杀的手只发软，不少士兵就那么睁着眼直直地倒下了。这场战西荒输的是惨不忍睹，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不顾生死打法。常年的安逸已经麻痹了士兵的意志和纪律，就算是这样的拼死而战，也再不能撑到第二日天明。
　　凌晨的雾气厚重了很多，蓝色的薄雾又开始诡异的从地底升起。
　　城门也就在这时候被撞开，青铜门轰然倒地那一瞬间，映入人眼中的皆是狰狞的血斑，十几米高
　　的青铜古门在这西荒的大地上立了几千上万年了，
　　就这么被强行推倒。门口是透到地底不知多少尺的血迹，西荒如此干燥的土地贪娈的浸染着这淋淋鲜血，整片土壤上大片大片是染着罪孽的暗红色。
　　女子大喝了一声率领着剩下的部队立在城门开始厮杀，这一轮征战本也就是徒劳，女子最后自刎于青铜门，她宛若如飘飞的染血蝴蝶在清晨阳光才触及地面时香销陨落。
　　然而。
　　然而，就在女子倒地的那瞬间，玄衣男子恍若天神般从天而降，他手持黑色古剑衣上绣着霓桑蝶，在清晨的光芒下单手抱住了女子，他似乎着了
　　魔发了疯，抱着女子就疯狂的砍杀前面涌进的敌
　　军，那刀又狠厉又愤怒。
　　敌军竟是不能再踏往城门一步，尸体就在门口摞了一层又一层，城内的军民见状士气大振，几乎是全民皆兵，他们抄起手头上仅有的可以当作武器物什，劈头盖脸就冲向敌军，任那敌军再怎么能耐，终也是抵不住全城族民那冲天的怒意和隐忍多时的
　　仇恨。
　　敌军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也终是到了战斗尽头，还没来的及多喘口气，就对上这样忽如其来的战斗，气势就顿时短了起来。兵法所云，夫战者，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言甚是。
　　就这样在玄衣男子直战到逼退敌军，才肯罢手，就算是他也足足战了近半日。他黑色古刀上的纹路上均是血，顺着刀尖落入荒土之中。女子在他怀里早就断了气，他依旧是不放手，这半日来竟是抱着这样冷冰冰的尸体在疯狂杀人。
　　“那日便是我初见他，他才出现时恍若天神，可那日他杀人杀的那么疯狂，我只觉他又恍若地狱修罗般。”

　　“你不知，他眼中竟是那样，仿佛结了万年的冰霜再也化不开了。”
　　青柠就那样听着也不知自己如何是这样如剜了心般的疼痛。
　　“就是那时我，我就爱上了他。”陆云仿佛是在说别人事一般，“起初我还小，我以为，以为是因为他救了王兄，救了我，救了整个快要灭亡西荒国。我才这般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后来，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么一瞬，在他抱着若南姐姐半日不愿撒手，眼底是那样的深情，我就在那时就许下非他不嫁的诺言”
　　“你看，”她有些癫狂的道“我竟也傻到追着他跑了三年，可是竟是连你也抵不过啊。”
　　青柠眼睛直发涩，她张了张口，又觉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若南这样美好的名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弥隐为她做到这份上，这不是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