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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天京变故 北王韦昌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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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王韦昌辉是个身材有些发福,年纪在三十七八岁的男人。说不上多丑,从外表上看像是个土财主。这天他来到燕王秦日纲部下一个检点的大营。
秦日纲出门相迎,见到北王亲热地叫道:“昌胞。”
“日胞。”北王也寒暄似的叫一声,两人入座,大帐外有哨兵看守。
“这都七月初八了,石达开怎么还不来。”北王说道。
“是啊,怎么说也有四五天了,石达开到底在搞什么鬼。”秦日纲顺着北王的话说。
“哼,石达开那个滑头,我还不清楚他,我看我们也别等了,他是不会来了。”北王张着大嘴说道,大概是因为心急的缘故,嘴上起了泡,说话要大张着嘴。
“都等四五天了,不差再等他一天,他都到安庆了。”秦日纲说。
“我可听说他三天前就到安庆了,他这人太过世故,圆滑。你快派人去接,一定要把他接来,省的夜长梦多。我们两王不在京中,杨秀清早晚会起疑。”韦昌辉说道。
“他最近一直忙着大兴土木,扩建东王府。应该无暇顾及我们。”秦日纲说。
在安庆江岸边的翼王座船上,翼王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下令谁都不许劝他,还让毓琳为他跑了趟腿。
毓琳与两个牌刀手骑马来到天京城外秦日纲的大营。毓琳上前,一个两司马打扮的人拦住她说:“你是什么人,这是燕王大营,闲人不得入内。”
“不得无礼,她是翼殿的公主。”秦日纲正好出来说道。秦日纲以前在天京见过毓琳。
“燕王,我爹病得很厉害,不能来了。这是他的手书。”毓琳将信交给秦日纲。
待毓琳走后,燕王把信交给北王。北王看后怒声说道:“这个石达开!”
“他不是说让我们等几天吗,我们便再等他几天。兴许真的是病了呢。”秦日纲说。
“哼,他一向体健如牛,我不信他病得起不来,他这分明是想拖延时间。我们如今箭在弦上,多等一天多一份危险,他算定我们等不下去了。”
“若真是这样,那石达开也太不像话了。他想坐收渔人之利吗。早知道就把他女儿扣下了。”
“扣他女儿有什么用,别说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儿子,遇上这种事他也舍得下。”北王讽刺性地一笑说。
北王在大账中来回踱了几步,目光中的凶光直冒。秦日纲问道:“那我们等他吗。”
“不等了,明日天不亮就行动,一切按我们事先的计划办。”北王将双手背在身后双拳紧握。
毓琳回到安庆后立马向翼王报告。“爹,信送到了。燕王让你找大夫赶紧看看,还说要来接你呢。”
“那你怎么说。”翼王问。
“我说正在吃着药呢,等翼王一旦有好转就立马启程。”
“那韦昌辉说什么。”
“我没进大营,也没看到韦昌辉,我怕他们会扣住我要挟你,觉得久留多生变故,所以送下信我就往回赶了。”
“好,做的对。岳父,你赶紧派人去天京打探,以韦昌辉的个性,不是明日就是后日动手。”
黄玉昆应声出去点人去天京查探。
毓琳端起茶水,连干三杯。喝完水自己坐在桌前,双手托着腮想事情。
“在想什么?”信送出去后,翼王觉得很轻松,也有心情和毓琳说话了。
“你说干嘛非要这么麻烦啊,直接让天王把杨秀清叫来,当中历数他的过错,摘了他的王冠,削了他的实权,不必这样兴师动众杀人好啊。”毓琳懒洋洋地说道。
“尽说孩子话。东王党羽遍布天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东王再装神弄鬼来个天父下凡,天王怎么办?要真那么容易,天王还等到今日?”
“天王也装神弄鬼找个神仙下个凡啊,唬唬他。”
“你说的轻巧,我们太平军起义之初,天王就是利用天兄下凡的把戏来号召民众。谁料想东王又来个天父下凡,天兄听天父的。如果天王当众拆穿东王,这不是坏了我们的教义吗。”
“也是,我们天国信奉基督,如果大家知道天王,东王不是天兄天父,人心就散了。”毓琳似是在自言自语。
三天后,翼王接到天京那边的消息顿足道:“坏了,我们不是被清妖打败,而是自己毁灭自己。”
黄玉昆,曾锦谦,张遂谋和毓琳等人在翼王的议事厅小声议论着。
“我听探子回来说,韦昌辉杀了东王府所有的人,真是鸡犬不留。”曾锦谦说。
“唉,现在我担心的都成现实了。我听探子还说,北王不止杀杨姓人,就连以前给东王送过水果的果农也给杀了。天王也不阻止,难道由着他胡来吗?”毓琳说。
“如何制止啊,你没听说,天王下了几次令都不管用。”曾锦谦道。
“现在韦昌辉和秦日纲每日在城中骑着马,趾高气昂,到处搜寻与东殿有关的人。东王的头还挂在府门前的旗杆上呢。北王派人在那夜夜守候,等着抓给他收尸的人。”张遂谋说。
“达开啊,你若是去,就能阻止这么多杀戮了。”黄玉昆语气中带着埋怨道。
“我没想到韦昌辉如此狠毒。”翼王听说了天京城的腥风血雨后,心中一直自责。
“东王虽然专权,但总是在天王的算计之内,他再怎么很张狂也逃不出天王的手心,只是这韦昌辉野心勃勃,阴险狡诈。犹如笼中困兽,一旦被放出来,很难让他安分下来。”张遂谋道。
“坏了,坏了....”毓琳突然起身说道。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翼王也被她吓了一跳。
“北王全城搜捕,滥杀无辜,我们还是赶紧把我们翼王府的人都接出来吧。”毓琳说。
“一百多口人,如何那么轻松地撤走,更是乱上加乱。眼下,我看他韦昌辉还不至于向我下手。”翼王说道。
“就算是乱也要撤出来啊,这个韦昌辉和疯了一样,我实在是担心。”毓琳焦急的说道。她恨翼王就是不肯听她的。自己明知道翼殿的人到后来都被杀了,可自己却没法让翼王相信自己说的。心中说不上的焦急。
“毓琳说的不错,这也不得不防啊,你没参与诛杨,韦昌辉能不记恨你吗。”黄玉昆说道。
“可是你们不想想,若是我的家眷全都撤了,说明我怕了韦昌辉,那城中其他人呢,岂不是也跟着搬走了,这会引起搬迁大潮。况且这岂不成了欲盖弥彰,说明我心中有鬼?”翼王分析其中利害,这些都是毓琳他们没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