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42、回驻安庆 翼王又接到

　　翼王又接到燕王与北王的密函，邀他在天京城外聚首。与众亲信商议过，还是决定回天京。九江江面的翼王座船停泊在岸边，命专人去镇上采购食物和日用品。甲板上，岸上，哨兵密布，汪海洋等亲卫兵在外守着。翼王命令哨兵把船上的翼王大旗降下来。
　　船舱内，翼王冷峻的脸望着船舱外，站在那一动不动。张遂谋，黄玉昆，坐在一旁愁眉苦脸。毓琳为三人沏上茶。
　　翼王坐下来说：“北王那边怎么样了。”
　　“哦，毓琳，你去帮我找本书。”张遂谋见毓琳在这不好说，支会她出去。
　　“毓琳已经知道了。”翼王简单说道。
　　“北王把在外的韦家军都要调到天京，估计两天后就到。据探子来报，得有三千多人。”张遂谋说。
　　“燕王那边呢。”翼王习惯性地摸摸下巴问道。
　　“他的军队都在天京附近，就只等你和北王准备好就动手。”黄玉昆说。
　　翼王把目光移向窗外，许久没有说话。外面浪声喧哗着，在窗外跳起几尺高的浪花，翼王的心也像那急骤起伏的浪涛一样忽上忽下。四人就那么静默无语了好一阵。
　　“我们也该带兵回去。”毓琳忍不住说道。她想了很久，突然想起历史上的石达开没有和韦昌辉一起讨伐杨秀清，韦昌辉杀了东王后在天京展开疯狂屠杀，翼王回去劝阻，却要加害翼王，翼王逃走，韦昌辉一怒之下杀了石家一百多口人。毓琳不能让这样的悲剧上演。
　　“我们这样带兵回去容易暴露行踪，你以为东王没有耳目吗。”张遂谋说。
　　“毓琳说的对，我们不带兵回去，事成之后，到时候功劳都是北王的。”黄玉昆赞同的看了毓琳一眼说。
　　“我可不想沾这个功劳。”翼王说。
　　张遂谋，黄玉昆，毓琳三人相互对视一眼，毓琳说：“怎么，你不回天京了？”
　　“说的轻巧，你哪知道天京的水深水浅。你们都只看到一面。天王密诏，这是一张天牌，可万一事情败露，东王占了上风，天王会说他下过密诏吗？那我和韦昌辉将是替罪羊。我大可不必担这个罪名，手上无血好做人。”翼王轻笑一声道。
　　“可是那东王太跋扈，平白无故打了黄外公五十军棍。你要是和大家团结起来，东王就不占上风了。”毓琳说。
　　“你不是一直主张不让我参与吗，还是你告诉我以军务之名推脱。怎么今天又改变主意了。”翼王奇道。
　　“我想了想。如果你不会去，像北王那样被东王压制那么久，他肯定不会杀了东王了事，我怕他会把和东王有关的亲眷都杀了。到时候北王燕王独霸一方，你没有参与，你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你要是参与，还可以及时劝阻北王只诛东王一人。”毓琳说。
　　“我不想沾自己人的血，你以为杨秀清会坐以待毙吗，双方拼杀是少不了的。”翼王道。
　　“你怎么变得前怕狼后怕虎的。”黄玉昆失望地说。
　　“岳父，我行军打仗还行，要说和东王北王他们斗，我斗不过他们。”翼王泄气地说。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张遂谋见翼王不愿诛杨，便问他的想法。
　　“我们先到安庆再说吧。”翼王说罢又陷入深思。
　　黄玉昆同张遂谋，毓琳使了个眼色。毓琳不明所以地跟着两人出去。三人走在甲板上，黄玉昆压低了声音说：“船开快点，过了安庆不要停继续走。”
　　“外公，你当我爹傻呀，他整天没事就喜欢往窗外看，他早晚会发现。”毓琳摇头道。
　　“这也是破釜沉舟之计啊，达开就是菩萨心肠，以致优柔寡断。此事我们不能依着他，否则事成之后他就成了北王燕王的眼中钉。”黄玉昆说。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张遂谋说。
　　长江上月低浪高，看上去像是月亮在浪上跳跃。毓琳见夜深了走进船舱给翼王披上外衣，一句话不说地给他捶背。
　　“你怎么不说话。”翼王率先打破沉默。
　　“我能说什么，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毓琳撅撅嘴不满地抱怨道。
　　“快到安庆了吧。”翼王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认识路，不清楚，听师父说应该快了。”毓琳答道。
　　翼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毓琳说：“我想驻扎在安庆不走了，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这个主意不怎么样，不过我也不忍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毓琳看着翼王这几日为这件事都瘦了，心下不忍。
　　“还是我女儿贴心。”翼王难得一笑。
　　“不过有些话我得提醒你。你不加入他们，日后北王实力庞大，他会加害于你。”毓琳认真地看着翼王说。
　　“他敢？我手握重兵，他不敢将我怎么样。”翼王说。
　　“他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不怕他对家人不利？”毓琳说。
　　“这...”翼王陷入思考。
　　“你人好，心善，讲义气。他们就吃定你这点了，到时候家里人白白受他欺压。你长年带兵在外，鞭长莫及。怎么保护家人啊。”毓琳说。
　　翼王看着毓琳，握着她的手欣慰一笑道：“看来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能为我排忧解难了。”
　　“我早就长大了。是你一直拿我当小孩看。”毓琳说。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你不知道我心中的苦啊。”翼王重重地叹了口气，用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语气说。
　　“我出去看看到哪了。”翼王起身欲走。毓琳想到黄外公瞒着他让船驶向天京，忙拦住他说：“我替你去问问，外面风大当心着凉。”毓琳说道。
　　“没事，你去歇着吧。”翼王已经开始往外走。毓琳一时找不出理由拦他。
　　翼王看着外面的一切问道：“这是到了哪。还没到安庆吗？”
　　“殿下，已经过了安庆了。”汪海洋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不是吩咐过在安庆停下吗？”翼王看着后面灯火阑珊的安庆，登时火了，对汪海洋吼道：“你们竟敢违抗我的军令。张遂谋，张遂谋！毓琳，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帮着他们拦着我。”翼王被气的脸色铁青。
　　“是我出的主意，你怪毓琳做什么。”岳父黄玉昆走出来道。
　　“岳父，你怎么能擅作主张。”翼王虽是王爷可从小是被黄玉昆看起来的，与黄王娘又是青梅竹马，对黄玉昆很敬重，语气又缓和下来。
　　黄玉昆张嘴又想劝几句，翼王大手一挥说：“掉头回安庆。”
　　“既然....”张遂谋正想劝，黄玉昆拉拉他的袖子不让他再说。翼王冷峻着脸说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了。汪海洋，去通知所有的船，回驻安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