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0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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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富江在麻雀的叫声中醒来，她用力拧了拧眉心，昨天做了满目红色的梦。
【你就不怕周防尊发现？】
哦，是红中啊。富江愣了愣才想起他，红中消失太久了。他发现不是正好吗，要是能就这样到达100%，我也算是得偿所愿。
【也是。】红中一改往前阴阳怪气的语气，【那就给你个任务好了。】
【任务发布：乖乖女就要给Ta一个大惊喜。】
富江整个人都恹恹的，没有理会他，她洗漱之后下楼买了早餐，馄饨和生煎，传统的南方早点。
吃完早餐之后，富江看了半天的《雪国》，十点的时候，她定的闹铃响了。富江缓缓合上书本，站起身走向储物室，打开了储物室的门。
昏黄的灯光下，可以看见一个长方形的巨大盒子，这原本是鱼缸。
富江走近它，轻轻搬开了“盒子”上方的“盖”，这盖子是一面长镜，鱼缸的四周都被这样的长镜所覆盖了。酸液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富江却毫不在意，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她微笑着看着里面的生物。
之所以称之为生物，因为它实在不像一个人了，手被折断，从上到下布满鞭痕，一张脸更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因为浸泡在高浓度的酸液里，她连愈合也做不到。
“为了让你看看自己的美貌，我才把鱼缸弄成这样的。”富江把手伸进酸液里摸了摸她的眼睑，“这样把眼睛闭上不是辜负了我的心意吗？”
她浑身抖了抖，嘴巴颤动几下，冒出几个小泡，很快窜到了液面，噗的一下消失了。
“听话……”富江握住她的脖子，将她提了出来，“你听话吗？”
对方点了点头，这一点小小的动作，好像已经花光她所有的力气。
富江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将精神力深入到了她的脑海里，发现她真正臣服之后，才把她完全捞了出来。“等你长好了，我会来接你的。”话毕，富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立刻离开了房间，锁好了门。
【午饭都吃不下了。】红中暗自吐槽，【就不能吃完饭再来吗？】
反正不是你吃。富江低下头看了看终端，很早。
【不早了！是时候吃饭了！】
你刚刚不是吃不下的吗？富江收好储物室的钥匙，面色如常，披上一件外套就出门了。午饭是一碗牛肉面，她吃完之后并不想回到租房里去，富江伤口愈合前，总要流点血的，又有那一缸酸液，想起来打扫就头疼。
她一屁股坐到了河畔公园的长凳上，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也就不用在意什么形象了。富江的长发被风吹的四处飘散，有几缕贴在了她的脸上。她闭了闭眼睛，伸手扯开了那些发丝，再定睛时，却看见了对岸几个熟悉的身影。富江一惊，再一眨眼，他们就消失在了转角。
她浑身一抖，立刻站了起来跑向对岸。
那是自己！
是长大后的自己和爸妈，还有几个陌生人……
已经跑到桥中央的富江忽然停下了脚步，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男朋友？那么其他两个中年人，是自己的公婆？富江感觉一阵一阵的恶心反胃，她的精神高度紧张，意识却因此模糊起来。
她努力控制自己回到原来的长凳上，安静地盯着对岸。
果然，几个小时之后，天色渐昏，他们又从原来的转角出来了，女子挽着母亲的手臂，笑得得体，不时与身边的男子交谈几句，一副幸福自得的样子。她走了几步好像意识到了富江的视线，微微偏过头来看了富江一眼，见是个美人，还向她微微一笑，这是一个满含善意的笑。
无论是夏弥易还是富江，她们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人，但此刻富江竟然看不透她的那个笑，到底是为了那个无趣的形象所展现出来的善意的笑容，还是说，她和自己并不一样，是个表里如一，善良温柔的人。
【这是骰子创造的世界，如果说周防尊他们还有一些地方算作是人，你眼前的这些，根本就是虚无而已。】红中不太明白富江的纠结，出言提醒她。
对岸一行人渐行渐远，富江还是没有回答红中，良久，她问，我还有多少道具？
【[易容胭脂]一点都没用，还是满的。[逆转八音盒]还有八次使用次数。还有[有求必应卡]一张。】
支线任务呢，没有新的道具了吗？
【……不要这么贪心啊。】
富江微微一笑，我只有三个道具，怎么想都太少了吧，再给我两张[有求必应卡]吧。
红中思索了一会儿，按照富江的计划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于是他同意了：【好吧。】
此刻已经月上中天，富江站起身，看了看河上倒映出来的灯光，想起了梦里满目的红色。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金属质地的三张卡片。卡片边缘锋利，富江一不小心就被隔开了指尖。她把手指含在嘴里，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连红中都没有意识到。
“是时候该回去了。”富江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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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路灯的光照在她的头顶，落下几个浓淡不一的影子。
“小姑娘，这么晚了，要快点回家啊。”
富江一愣，原来是楼下干货店的老板娘，“恩，我这就回去了。”
她转身走进楼道，刚上了两级台阶，就听见楼上有人下来的声音。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也许是哪户人家忽然有什么事情呢？可她却莫名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
“富江。”
这声音也熟悉的可怕……富江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防尊正往下走来，“尊？”
“恩。”周防尊多日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友，此时终于见面，一向微微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没有等富江反应过来，他拉开外套的拉链，把富江整个儿裹进了自己怀里，力道大的让富江隐隐作痛。
“富江……”周防尊在她耳边轻声说。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富江的眼前却一直泛着红色，“尊……”。
周防尊怎么会从上面下来？他有没有进自己的房子？有没有发现储物室里污秽不堪的那具血肉？他有没有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一个和他喜欢的完全不一样的人？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能找到这里，必定问了周围的人。他有没有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舅舅……就算他只是知道了这是一室一厅的房子，那也足够让他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富江的额上冒出冷汗，她是那么欣喜能看见他，又是如此恐惧……
她越是恐惧，就越是冷静下来。她把一只手从周防尊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抚摸着他宽厚温暖的背。
“富江。”周防尊第三次叫她的名字，眼睛里已经生出暗火。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富江的脸颊上，语气听不出是制止还是诱导。
“尊……”富江用嘴唇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吻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0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