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0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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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江点头说好，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她盯着脚下平稳的水泥路，今天明明挺凉爽的，脸上却热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荡漾在四周，暗暗地发酵酝酿。她吸进一口气好像也都是甜的。
以后啊……他倒是想的远。
最近周防尊要开始好好学习的样子，怕也是为了自己吧。
富江微笑着偷偷瞟他，有风刮过脚踝，有些凉。她移开视线，看向远方的天空——毕竟是要入秋了。
期末考试来的很快，富江自然是年级第一，周防尊也取得了较之以前颇有进步的成绩。
川上富江：“啊咧，真讨厌，英语的阅读居然涂错位了！”
周防尊看着英语阅读涂错位了但仍然是年级第一的女朋友：“……”
“哎，还好C选项多。”
这次的试卷其实比较简单，老师上课就没有多讲，富江体谅周防尊的情况，又重新给他讲了一遍。
“放假的时候有空吗？”周防尊看着正在整理书本试卷的富江问。
“怎么了？”富江笑着扭头看他，“想约我出去玩吗？”
他点头。
富江却摇了摇头：“不行呢，我的舅舅请我去他们家里住几天。”
周防尊皱了皱眉：“要几天？”
她温柔地笑了，一边把手里的书和资料放进小皮书包，一边微笑：“不会很久吧。”
“那是哪里？”周防尊追问。
“中国。”
“中国？”这个地方显然比他预期里的远了太多，周防尊有些不放心。
富江蹙眉，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些哀愁：“妈妈是中国人，骨灰被舅舅带回家乡了。冬天中国要过中国年，按照习俗我是要回去祭祖的。”
周防尊沉默了一会儿：“我一起去。”
那怎么行，富江在心里笑，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舅舅。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眼睫颤抖着，有一种可爱的嫣红从脸颊弥漫到耳根：“……那边不许早恋。”
……旁边的少年忽然一愣，也脸红起来，他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一声：“那快点回来。”
回答他的是富江略有些羞涩的迷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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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体的母亲确实是中国人，祭祖的理由充分而带着忧伤，并且又突出了温驯乖巧的形象，富江坐在飞机上，托着下巴看着云层，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周防君他……喜欢的，到底是我呢，还是他眼里的我呢？
【哈，思春少女川上富江~】红中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怎么了，要伤害小男生的心之前，魔女还是有一点动心的嘛。】
我没来没有否认这一点，富江闭上眼睛假寐，脑海中的语气冰冷的可怕，而且红中，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种话？
红中在富江体内的视觉共享系统也只能让他看见一片黑暗，他沉默了。
下了飞机，富江直奔N市，这是她之前的家乡，胜在熟悉，方便做事。
541路公交车，她投了两枚硬币，刚想入座却被司机拦住：“小姑娘，现在是三块钱了。”
富江这才发现投币箱子上写的三元每人，她又掏出了一枚硬币。
以前是两块的。富江有点恍惚，坐在公交车上，行李箱必须好好拽住，否则会随着车的急停急开滚动。她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象，541的路线倒是没有变，只是时间线好像比自己那个时候要晚，有些地方之前还是城郊的，现在也已经建起了颇具规模的大厦和住宅。富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一脸茫然的样子，车开开停停，摇摇晃晃，她有些困倦了，可是手上还要抓着行李箱。
于是她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周防尊】：注意安全
【周防尊】：到了吗
【周防尊】：到了记得电话
【周防尊】：那边手机能打通吗
【周防尊】：那用邮件
……
富江想了想。
【川上富江】：已经在公交车上啦=w=
【川上富江】：这里变化好大呢，就是公交车做的有点头晕。
【川上富江】：不用担心，舅舅和舅妈都来接我了~
周防尊在线，富江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状态，感到没由来的心慌。
【川上富江】：啊呀，到站了，我先下车啦
【川上富江】：一会儿聊=3=
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富江调了静音，然后干脆的关掉了手机。
这下真的到站了，她下了车，先住进了宾馆，随后开始寻找租房地点。一周后便安置好了，是一个在菜市场旁边的旧房，一室一厅，附带一间储物室。
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大号的玻璃鱼缸，几大瓶强酸强碱并一切相关器具。
最后，富江拿起刀，干脆利落的切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动静脉的血液奔涌而出，富江捂住伤口，同时赶紧将水桶掀翻在地，把流出的鲜血稀释，怕再长出一个富江来。她把手指断层放在水龙头下边冲刷，冰冷的水让她愈发疼痛起来，好在富江的身体自愈能力极强，没一会儿就止了血。
只是还疼。
富江不想再看，但她抬眼的时候，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却闯入了眼帘。
她拿起毛巾洗了把脸。
红中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富江自然不会去主动惹他，于是这小半个月来，富江都没怎么和人说过话。也许我是寂寞了？她这样想着。
回到储物室的时候，那枚小指居然已经生出了新肉，这和自己断指处意味着愈合的瘙痒感一样恶心。富江面无表情的上前把它扔到了装了三分之一清水的鱼缸里，然后往里倒了一些酸液。
漫画里，只有极强的酸能不让其增殖，这种稍弱的酸，应该能稍稍控制她的增殖速度。
三天后，富江的小指已经长出，只是皮肉还很嫩。
五天后，鱼缸里的富江已经长出了萎缩的头，头皮上附着几根弯曲的头发，恶心非常。
十一天后，富江的下身已有半米左右，头已经成型。
十五天后，鱼缸里的富江全身已经基本增殖完成。
富江把她捞了出来，绑在了储物室水管上，她很用力，新生的身体被她弄断了一只手骨。富江没有在意，她觉得触碰到“它”一下都让人作呕，地上割肉的刀还是那么锋利地闪着冷光，富江简直想用它把这堆骨肉戳个千疮百孔。
富江厌恶她，而且……嫉妒她。
地上美艳的身体以一种极为痛苦的姿势躺着，长发铺了满地，这确实很美。于是富江想了想，还是拿起了刀。
她笑出声来，笑声很轻，只有红中听得见。红中还是没有说话，也许是她的话刺到他了？
富江的脑子好像浸在水里，迷迷糊糊，满脑子都是周防尊身上的红色的气息……
新生的富江因为冰冷刀具刺进骨肉的疼痛苏醒过来，扭动着尖叫，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虐待，但这影响不了富江与富江之间与生俱来的敌对意识，她开始咒骂：“你这个丑女人！”
“我很丑吗？”富江把刀抽出来，抵在她脸上，她知道，对于富江来说，毁容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即使她们能恢复。
“你要做什么！”她大喊，脸上全是因为疼痛和惊惧冒出来的冷汗。
富江又笑了：“我对你多好啊。”
她站起身，放下了刀子，储物室的灯光昏暗，照在她脸上宛如恶魔。富江打开了鱼缸的水阀，把里面弱酸液体放了个干净，水流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可怖。
“你到底要做什么！？”
富江心想，装了隔音板果然是对的。她并不理会地上那具血肉的呼喊，待到酸液流尽，她重新关上阀口，往里倾倒了浓度更高的酸。然后转身，富江蹲了下来，拿起了刀：“我对你多好啊。”她把刀尖重新抵在了对方的脸上，“不要不听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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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0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