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你》米羊

10、第十章

　　季浩扬抱着刘意坐在后座，拿出药棉帮她擦拭伤口，清洗上药。
　　刘意一直没有醒。皱紧着眉头，任凭季浩扬轻拍，低唤，就是毫无反应。
　　李李明看不下去，忍不住说：
　　“安童不会撒谎。她身上的伤不是他弄的。应该另有其人。”
　　略一迟疑，回头看着季浩扬，
　　“应该是常骐。洗手间里有间黑色西装上衣，李猛说，看见常骐进门穿的就是黑色西装。他本来要跟着的，被常骐的手下拦住跟丢了。”
　　“季浩扬，常骐他可能要动手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多年的生死与共，早已默契在胸，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半晌，季浩扬说了一句令李李明吐血的话，
　　“她冷，你把外衣脱下来。”
　　李李明手上哆嗦一下，车子一滑。
　　“靠！季浩扬，你脑子里装的就只有她！”
　　“不是，注意后面，有车跟来了。”
　　李李明往后视镜里一看，果然，一辆黑色轿车，紧紧跟在后面，再往后，还有一辆蓝色皮卡远远跟着。
　　李李明这回不再说闲话，猛踩油门，车子飞了一样冲了出去。
　　“回山上！”
　　季浩扬镇静地吩咐。
　　李李明略一皱眉，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盘山道，李李明车技一流，路况又熟，一会儿就甩开了后面的黑车。
　　忽然，前方出现一条横着的路障，黑夜下，李李明猛踩堪堪在面前停下。
　　李李明才要下车，季浩扬低吼了一声，
　　“停下，我去。你在车上掩护。”
　　季浩扬迅速挪开腿上刘意的头，深深看了一眼女人的脸，抬头拔出腰上的手枪推门下车。
　　李李明降下车窗，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奇怪，竟然没有丝毫动静。夜风正冷，李李明额上的汗却滴了下来。
　　季浩扬拉开路障，转身拉开驾驶室的车门。
　　“下来，我来开车。”
　　没等李李明反对，就被一把拽下车。
　　季浩扬又走到后门，拉开，探进去，抱出刘意，交到李李明手上。
　　“别说废话。车胎被割破了，他们会很快追上来。常骐要的是我，你带刘意上山。我们在你家见。”
　　后面的车灯发出悠远的光，季浩扬手上大力一推，李李明抱着刘意跑出去几步，回头，季浩扬已经上了车。
　　耳边听他喊了一声，
　　“李李明，你知道她比我重要。”
　　车子卷着烟尘离去，李李明抱着刘意跳到路旁的排水沟里，眼看着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了过去。
　　李李明抹了一把脸，不知是汗还是泪。
　　“季浩扬，你这个白痴！”
　　夜风中回荡着他不甘地怒吼。
　　“笨蛋！她比你重要，那我呢？我算什么？为什么要自己开车？”
　　山路还有十几公里，他抱着刘意藏在树丛里，掏出电话，
　　“喂！齐鹏！快！开车出来，季哥在山路上被两辆车追杀，你快带人出来接应，是到我家的路。……对！……快出发！晚了我废了你！”
　　手握紧了手机，看着远处山路的尽头，不知山那头怎么样了。季浩扬的车技他是知道的，只是车胎……
　　他怕有人使坏，车子一直有人看守，却还是出来问题。常骐这次算是赢了。不论季浩扬是否出事，安童那里，都是魁英会的劫数。
　　今晚没有月亮，乌云遮月。老天似乎都在帮着常骐。脚下的女人动了一下，他躬下身，单手抓着女人的头发，拽起她。女人！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早知道他就该一枪毙了她，那样季浩扬就不会为了她方寸大乱，让常骐有机可乘！
　　啪！一记耳光。盛怒之下，他使足了力气。刘意被打得一甩头，脸朝下，翻倒在一旁的草地上。
　　“咳！咳！”
　　刘意呛了口土，吸到了喉咙里，咳着醒过来。
　　腿上触到冰冷的草地，她忽然惊觉地坐起，回头，看见李李明居高临下看着她。
　　“贱女人，现在知道醒了。哼！”
　　刘意拉直身上的西装，试着站起来，腿间疼痛难忍，她“啊！”一声，抓住旁边的栎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冷冷地问：
　　“季浩扬呢？他是不是让你把我卖了？”
　　“你……刘意！你ＴＭ不仅贱，还毒，像你这种女人，就活该被安童那样的人虐死！明天我就把你送去！你还敢提季浩扬？我告诉你，今天季浩扬没事就罢了，要是他出了事，你就准备第一个给他陪葬吧！还有常骐，我要不弄死你们两个奸夫□□我就不姓李！”
　　夜风吹过腿间，刘意打了一个冷战。对李李明的咒骂她尽数领受，没错，她可不是贱吗？不然为什么任自己的丈夫像对妓女一样的虐待？
　　她眼角抽动了两下，低声问：
　　“季浩扬，他出事了？是常骐干的？”
　　李李明面对平静得诡异的丑脸，忽然心中一紧。这就是他的兄弟誓死要保护的女人，现在却如此狼狈。
　　刻意转开头，避开令他心烦的丑脸，生硬地回答：
　　“是，你最好保佑他没事，否则你就等着吧。”
　　等着吧？等什么呢？她不是死过一次吗？不对，细算起来，八年前她就该死了，要不是做了肝移植，没准儿她早就重新投胎做人了。刚才经历那一幕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活着？双臂抱紧缩在树下，仍觉得碍眼，再小点儿，再小点儿，就好了。
　　手机响起，李李明瞪了刘意一眼，扭头举起手机，
　　“李哥！不好了！我们出不去。常骐把路封了。兄弟们冲了两次，死了四个，还是没有冲出去，只能退回来守住院子。李哥！怎么办？”
　　李李明觉得头发根都要立起来了。没想到常骐这次这么狠，计划如此周详。
　　他早就算到季浩扬他们会带着刘意回季家老宅，弄坏车胎，设好路障，门口堵人，可谓万无一失。
　　“你们还有几个人？”
　　“十个。其余的都跟着老大和你出去了。”
　　“废话！我带出去的人用你提醒吗？守在那里，接应的人半个小时就到，顶住，房子被占了，你就不用来见我了！听到没有？”
　　李李明又打电话给市里的人来增援，
　　“还有，今天礼堂门口看车的谁，给我押回来，我要毙了他！”
　　扔了手机，颓然坐在地上。
　　“好像有枪声。”
　　刘意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李李明没有回答。
　　他要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