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战国的日子——千年一爱》孤独猎手

6、在赵国的日子（4） 赵政和吕不

　　赵政抢着将他生日的事从头至尾地叙述一遍。
　　我听罢，对吕不韦更加刮目相看，当真是了不得的一个古人，能够在战国这样思想落后的时代，如此有见识、下血本的培养异人和赵政父子俩，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从而达到自己可以在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呼风唤雨的目的。这份执着，也够我学习得了。难怪赵政以后会成为中国的始皇帝，近朱者赤啊。
　　我想着这些，沉吟着没有说话。
　　赵政有些急了，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道，“雨姬，你想到什么好主意没有？这可是我第一次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办自个儿的生诞。”

　　我一惊，立即从神游中醒过来。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要是在现代，我有成打的主意帮你过一个惊喜连连、与众不同的生日Party，但是在古代尤其是战国这种连纸还没有出现的时代，要我设计一个新颖有趣的生诞，还真是创意缺乏。

　　一旁的太子丹也催促着，“你快帮他好好想想怎么过这个生诞吧！难得他的吕仲父这次肯给他一次自己办生诞的机会。”

　　我赶紧向他摆摆手，“别说了，别说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且待片刻，容我想想。”

　　太子丹和赵政立即安静下来，齐齐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只好背过身，踱到窗前，抬眼望见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忽然计上心头。我高兴地猛地转回头对赵政说，“办生诞的主意我已经有了。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和太子丹商议，这事就交给我们俩个来办就好，你就到时候向吕不韦要钱付帐就可以了。”

　　赵政和太子丹脸上都立即绽出笑容，各得其所。

　　因为除夕和新年很快就要到了。但为着赵政的生诞，我和太子丹四处张罗准备，倒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年味。倒是质子馆的下人们，各处都在忙碌准备着新年的事儿。

　　到得除夕这天，总算诸事都准备妥当，只差东风了。
　　一早，赵政顶着漫天的雪片来质子馆找太子丹和我。没想到我们俩个比他还起得早，竟已早早出了质子馆。赵政百无聊赖地坐在我屋中的紫枣木书桌旁，望着窗外飘飘撒撒的雪片，等着我们俩个回来。
　　“呀？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们了？”太子丹和我一前一后掀开帘子从外边走进来，看到屋中的赵政，太子丹忍不住惊叹道。

　　“还说我来得早呢？你们且不是比我出去得更早！”赵政略有不悦地回道。

　　“哈，真小气，只在屋中等了这么一会儿，便不高兴啦。我们俩个可是起大早便出去为小寿星去忙活生诞的事。”我边微笑着，边把身上的白狐披风、皮袄和毛帽子脱下交给进来的侍女小莹。

　　赵政立即开心地跳到我们俩个的面前，眸中闪烁着惊喜：“真的么？你们已经都帮我准备妥了么？”

　　“哼哼，这还用问么？瞧我们俩个除夕一大早还跑出去，能差得了么？”太子丹冲着赵政扮了个佻皮的鬼脸，然后重重地摔卧在我的软榻上。

　　赵政面露歉意地走到我前面，拉起我的手，“好冰凉的手！”边说着，边将我的一双手放在他光滑红润的脸颊上，“暖一些么？”他斜着眼角问道。

　　我的脸立时烫起来，我赶紧抽出手来，“先别闹了，还有着正事要办呢。”

　　“什么正事？”太子丹和赵政几乎同时望着我问道。

　　“恩，先把明个儿赵政生诞庆祝举办的地点在此公布。”我吟吟一笑，然后说道。

　　“是了，在哪里？到现在我还不清楚在哪里呢？明个儿吕仲父、我爹和我娘都说要来，我要提前告知他们。”赵政急切地问道。

　　“还记得梅苑么？”太子丹得意地仰着头笑嘻嘻地问道。

　　“梅苑？你们把我的生诞放在那里庆祝么？”赵政似有些失望。

　　在我还没有穿到他们这里之前，太子丹和赵政曾经冬天的时候到梅苑里去游玩过，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子，到梅苑不过是图个新鲜，看过之后也就忘记了。

　　梅苑在邯郸城外不远处，依溪水而建的一个庭园。园中最奇的是，只种梅树。此外，园中只在南隅一角用珍贵的白楠木建了一座精致的屋子，起名“倚梅轩”。因此诺大的一座庭院，倒只是每年的冬天最是热闹。许多士子、贵妇会在冬天到此游玩赏梅。或粉红或嫩黄或浅白的梅花丛中，穿梭着长袍广袖的仕子或是衣袂翩翩的丽人，两相映衬，倒成了梅苑最炫目的风景。

　　至于梅苑的主人，更是被邯郸城中的人们传得神乎其神，令这个美丽的庭园又增添了一番神秘色彩。

　　不过对于我这个从现代穿越到战国的商业精英来说，用策略刺探出这梅苑的主人究为何人，没什么困难。
　　打听到的结果是，这个梅苑原来是赵国大公子嘉最庞爱的夫人梅姬的。可惜这位梅姬红颜命薄，虽然公子嘉对她异常宠爱，并不惜重金为她在邯郸城外建了这座梅苑，但她却连梅苑一眼也没来得及看上，就香消玉陨了。公子嘉怕睹物思人，便不肯再到这梅苑来，但却让两个下人每天都按时打扫收拾它。
　　梅苑的主人是打探出来了，但是想要说动赵国的大公子嘉可以借梅苑给我们为赵政办生诞可是难上加难。且不说，赵国与秦国之间的敌对关系以及赵政和他爹的质子身份，就是这梅苑本身也含着悼念亡故爱妻的深情意义在里面，公子嘉又如何舍得让我们这些人在梅苑里欢聚一堂庆祝赵政的生日？

　　我便又派人去公子嘉的府上打听，现下公子嘉府里最受公子嘉喜欢的爱妾是谁。这个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每快去打听的人回来报告：公子嘉现下最喜欢的爱妾是梅香。
　　还真是位痴情公子，念念不忘“梅”。

　　我知道漂亮的女人通常最喜欢的就是珠宝。好在太子丹的府上并不缺这个。燕王为了不让太子丹在赵国受人欺侮，定期会将一些奇珍异宝送来给太子丹，供他送给赵国中的权贵们打通关系。

　　我又花钱请公子嘉府上亲近梅香的人帮我传话，约了她在梅苑见面。
　　起初她拒绝了，但我命传话的人送上一块上好的暖玉磨成的玉枕送给她后，她便很爽快地同意在梅苑见我和太子丹。
　　这是我第一次进到倚梅轩里，它确实不仅是外表精致的一个轩阁，站在轩阁的二层窗子向外眺望，只见空茫茫的天地中，只有无数含苞绽放的梅花。那种极致清新的美，让我坚定了一定要在这里为赵政办生日宴的决心。他可是以后统一中国的秦始皇，能为这个历史上顶级重要人物筹划一场别具一格的生日宴会，这将是我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的多大的荣幸。

　　我极力鼓动梅香劝说公子嘉把梅苑借给太子丹为朋友举行生诞庆祝。我故意省去这个朋友的名字，就是不想因为提到赵政，而令公子嘉反感。反正也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到时候就会将梅苑原样奉还。
　　她听罢，一只纤细的嫩滑的手轻轻撸动另外一只手腕上的青玉镯子，眼睛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我知她此时心中正在犹豫不决中，立即加大法码。向太子丹眨了眨眼，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赶紧将藏在他宽袖中的一块清透如水般的寒冰璃递给了我。我小心地接过去，轻轻地咳嗽了下，然后俯身将寒冰璃的精巧的木盒递到她面前。她低头接了打开，立即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尽管我清楚的知道，她是多么努力地在克制着拿着寒冰璃的那只手的颤抖。我却详装不知的对她说，“这块寒冰璃很特别么？像这样的寒冰璃，太子丹的朋友还有呢。”

　　她轻轻地抚摸着寒冰璃，眼睛几乎都快离不开它，终于她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寒冰璃上移开，看了一眼我和太子丹，强作镇定的说：“好，我帮你们从公子嘉借来这个梅苑一个晚上，为你们的朋友办生诞，明日我会派打扫梅苑的吴伯去通知你们。”

　　我和太子丹大喜，赶紧俯身向她作揖。她的眼睛早就回到寒冰璃上，看也不看我们俩个。

　　于是我开始吩咐太子丹的质子馆中的人采买一些办生诞的物品，然后让把这些物品送到我的屋子中。我开始自己亲自动手制作在生诞庆宴上的东西。

　　此刻的赵政却不知我和太子丹早已将梅苑布置得犹如仙境。
　　我和太子丹相视一笑。

　　除夕的晚上，赵政要和吕不韦还有他爹娘一起过。所以过了晌午，他便被吕不韦唤了回去。

　　我和太子丹全部心思都在第二日晚上的赵政的生日宴会上，哪里有心思在除夕，毛毛糙糙的，一年的岁末便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醒来，我立即光着脚跳到地上，跑到窗前向外望去，天气晴好。下了几日的雪竟然停了。雪后初霁，一轮红日显得分外的耀眼。

　　“雨姬！”太子丹兴冲冲地掀开帘子就走进来。
　　我故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我还没有起床呢。”

　　“你羞也不羞？赤着脚站在窗前向外东张西望，还说自己没起床？”太子丹笑着拢起下袍角，坐到我的软榻上。

　　我故意板着脸，正色道：“男女授受不亲。我现在还没有穿好外衣，洗梳完毕，不方便与太子大人对谈。”

　　太子丹坐在软榻上笑得更欢，边笑边揉着肚子。“好罢，你且快些梳洗打扮吧，过会儿子我们还要去梅苑布置呢。”说罢，他站起来，踱向门口。忽的又转过身来，对我说：“雨姬，你这样其实是最美的。”言毕，也不待我反应过来，他已边笑边挑帘子走了出去。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回想他刚才所说的话，有诧异，也有欢喜。

　　一上午，我和太子丹还有质子馆里的仆役都在梅苑中忙碌。到得日影西斜，我们邀请来参加赵政生诞庆宴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到梅苑中的倚梅轩。

　　首先来到的自然是赵政和吕不韦、异人和赵姬。他们一步入梅苑，立即忍不住惊叹道。
　　只见在梅苑的大门内的两株梅树上，我亲手制作的两个浅红绢纱灯笼各斜斜地挂在枝干上，绢纱透出的朦胧的淡红色光，照在雪地上，竟像是进入到仙界。

　　早已训练好的一个侍女，提着一盏豆绿色的别致小灯笼，引导着赵政和吕不韦等人穿梭在梅树之间，缓缓地向倚梅轩走来。此刻我正悄悄地站在倚梅轩的一个角落中，透过湖绿色的窗纱向外望着正满脸惊喜走倚梅轩的赵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