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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五十九章 梅浆冰种毒间藏,何人心惊黯神殇(下) ...
“至尊,微臣查验过了,冰水之中藏有堕胎之药。碎冰混在梅浆之中,化开之后融在里面,梅浆便成了伤胎的毒物。好在慧妃娘娘只是在冰未融化之前浅饮了一口,尚且无碍。太子爷却年小,脾脏怯弱,骤然服下至毒之药,已是回天无力。”
曹医令的话战战兢兢响起。
“婢子该死,婢子应该在奉上冰之前检验一番,请至尊赐婢子一死吧!”桃叶跪倒一旁,泣不成声。同跪在她一旁的是她一脸担忧的阿姐桃枝。她们姐妹身后是一众告罪不已的太子宫人及夏蓂宫宫人。
我握着那个碎了边角的泥娃娃,只静坐着听着众人的不迭谢罪。不自觉唇间冷笑轻泛,这场局,谁能真的无罪?
“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暂行关押在掖庭狱里……”不知过了多久,拓跋昊的声音冷冷响起。
一行人等将面色苍白的桃叶拖出去时,我看到她只是深深看了桃枝一眼,那绝美的眼神中似乎有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捏紧了手中的泥娃娃,一国储君亡故在我宫里,拓跋昊只追究桃叶一人,已经是给我留了太多颜面。按照旧例,如此之事,不光伺候拓跋珣的宫人应尽数为他生殉,就是我这夏蓂宫中之人被株连的也不知会有几人。
“珣儿,珣儿……”
杂沓的脚步声中,后宫中人尽数赶到,皆目露哀伤之色。宁妃脸色苍白,鬓发凌乱,没了往日的从容模样,竟是顾不得僭越,在宇文皇后之前呼喊着拓跋珣的名讳,踉跄而入。
“珣儿……”
看到榻前珣儿蒙着白绢的小小尸身,宁妃似是不可置信般地愣了愣,颤抖着伸出手来,却终是没有掀开那层薄薄的白绢。
“笙儿,珣儿他已经走了,紫菀会好好照顾他的……”拓跋昊上前,只轻轻扶住了他昔日的青梅竹马。
“紫菀姐姐?”宁妃侧靠在拓跋昊怀里,黑琉璃似的美目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却只嚎啕道,“紫菀姐姐,笙儿对不起你,笙儿应早些将你的孩儿接到身边照顾,便不会有如此祸事了……”
说罢,她似是一口气不来,竟是昏倒在拓跋昊的怀里。
“笙儿!太医!”拓跋昊急急搂着她吼道。
“娘娘!”一旁的夏侯夜来慌忙跪到宁妃身旁,满脸焦急。
曹医令急忙上前,顾不得礼仪,只切住宁妃的玉腕,片刻后进言道:“至尊勿忧,宁妃娘娘这是急怒攻心,忧伤过度,并无性命之忧。”
拓跋昊似是松了口气,急忙令夏侯夜来等春莯宫人将宁妃扶进内室休息。
一片混乱中,我只扭过头,不想再去看珣儿那小小的蒙着白绢的尸身。苏玉笙说得何尝不对?若早依着她的意思将珣儿送到她宫中,珣儿断不会出事,只是这白绢下躺着的恐怕会是我或是我尚未见人世的孩儿,珣儿,他竟是替着我去死的。
“至尊,太子爷枉死!首恶不除,难平众怒!”仆阑芊婳飘然跪倒,瞪我一眼,似是颇为义愤填膺,“至尊不能因为这个南虞的亡国之女而让思皇后以命换来的这点骨血死不瞑目!”
宇文皇后淡淡扫了我一眼,似是难得的赞成仆阑氏的话,却在往下看了看我的肚子之后,选择沉默不言。我失势,她乐见,但总还记得姑姑对她的承诺,所以并未在此刻落井下石。
乌头望了望我,扯了扯嘴角,终是凝声不语。自那日祁潋山上我和她一语之后,她如今倒真的不再敬我为旧国公主。
拓跋昊静静看向我,眼中除了未消的丧子之痛,却是冷然。
我淡淡回望着他,手中静静摩挲着那只残碎的泥娃娃,心中暗问,拓跋昊,你可信我?
“真是滑稽!仆阑芊婳你这蛇蝎妇人,思皇后这三个字你还真是有脸说出口来!”愤愤的声音喊将出来,却是红药从跪着的人群中霍地站起。
“至尊!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蛇蝎心肠要暗害慧妃娘娘腹中龙子,却不料太子爷误饮了毒浆,方才伤了性命。慧妃娘娘一向良善,万望至尊不要听信蛇蝎妇人的言语!”红药膝行到拓跋昊面前急急言道。
“贱人!你竟敢诋毁本宫!” 仆阑芊婳咬牙欲起,却被她身边的夏侯古真急忙拉住,她似是才想起这是在御前,不容她放肆。
“贱人?仆阑芊婳你才真真的是个下贱忘恩之人!当年思皇后待你似姐妹一般,你却暗害于她!那日太妃娘娘命人赐鸩酒给思皇后,奴婢本来是去寻至尊,以娘娘的武艺必能撑到奴婢请至尊回来的,可等至尊带着奴婢赶到夏蓂宫时,思皇后却已经饮下毒酒,气绝多时了。当时跟在娘娘身边的唯有你!奴婢当时就怀疑是你生事,却苦于没有证据,直到前些时日太妃娘娘失势,以往她身边的宫人才告诉奴婢说,当时思皇后本不肯饮鸩酒,是你这贱婢抱着太子,以襁褓中太子的性命相威胁,逼迫思皇后就范!”红药杏眼如血,指着仆阑芊婳,看了看我,最终只对着拓跋昊大声哭泣道,“本来奴婢听了慧妃娘娘的告诫,只想把过往的一切忘却,可是这贱婢竟然就因为慧妃娘娘前些时日为着国法,不曾答应她在至尊面前为她贪墨的老父求情,她竟然就这样向娘娘腹中皇子下此毒手,牵连了思皇后的血脉。奴婢后悔怎不早些将这贱人做的恶行公之于众,如今竟是牵累了太子殿下……”
“不,至尊,婢子怎会陷害思皇后娘娘!休听这贱人胡说!她是为了维护她家主子……” 仆阑芊婳俏丽的瓜子脸上一片雪白,只慌忙抓住了凝思不语的拓跋昊的衣袍。
我端坐依旧,心中一片冷然,思皇后的死真的就是如此吗?什么人在姑姑失势后,急不可耐的将当年的一幕透露给了急于知道真相的红药?这一切,都仿佛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网。
“至尊!”司马无射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我暗暗一笑,他去中藏府可取到线索?如今在我宫中的尽是后宫女眷,他当然不便直接进来禀告。
“进来!”拓跋昊甩开仆阑芊婳的手,满面霜色,沉声喊道。
似是踌躇了片刻,司马无射最终带着两个随从躬身而入,施礼道:“臣去中藏府时,府丞已经服毒自尽,臣只从他府中搜出了刻有冬茂宫字迹的金器,听中藏府中人议论说,这几日冬茂宫中的夏侯中式时常派人到中藏府丞处走动……”
“臣妾只是觉得气躁,所以才时常派人到府丞处取冰……”夏侯古真慌忙言道。
“呵呵,真真好笑。各宫主位的份例都有定额,你不去求你宫中主位,却去求府丞?还有,夏侯中式,你何时变得如此富有?这冬茂宫中的金器应该不是你的吧?”红药擦干泪眼冷哼道。
夏侯古真咬唇不语,看了看森然静立,恍若阎罗般的拓跋昊,又看了看兀自哭泣的仆阑芊婳,垂首啜泣道:“至尊,臣妾是受人所迫,才会对慧妃娘娘腹中龙子行此恶事!臣妾位卑言轻,只能听从宫中主位娘娘的吩咐,至尊就饶了臣妾吧!”
仆阑芊婳猛地止住哭泣,仰首不可思议般地望着夏侯古真,扑打过去恨恨骂道:“贱人!原来是你!你究竟是受了何人指使?竟敢陷害于我!”
“啪!”
掌掴声中,我只见到仆阑芊婳一脸茫然的捂着的脸颊和拓跋昊飞扬的大掌。我闭眼,君王恩,何时断?无人知,却是红颜心碎时。
“哈哈!至尊您真信了这群贱人的话?您打臣妾?”
我再睁开眼时,只看到仆阑芊婳的泪眼朦胧。对上我的目光,她眼中染上的却是彻底的歇斯底里。
“是臣妾做的!一切都是臣妾做的!您为何不问问臣妾当年为何要背叛赫连紫菀?就是这燕氏贱人的姑姑,是她蛊惑了臣妾!臣妾自入宫之日起就一心钦慕至尊,可是有赫连紫菀在,您连看都懒得看臣妾一眼。那日这贱人的姑姑许诺臣妾说,只要除了赫连氏,就会封臣妾为夫人。臣妾鬼迷了心窍,趁乱挟持了太子,告诉赫连紫菀说,按照太妃的旨意,祖训难违,不是她死就是太子死。赫连紫菀信了臣妾的话,她抢不过臣妾,呵呵,抢不过臣妾,就当着臣妾的面把毒酒喝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她临死还叫着至尊您,叫着文和……”
“够了!”
她尚未说完,已被拓跋昊一脚踢倒在地。
“呵呵,臣妾早知道没用,就是做了您的左夫人又如何?无论臣妾怎样用心妆扮,您的心里装的都是赫连氏……” 仆阑芊婳踉跄跪直,用衣袖擦干她嘴角的血迹,瞪了瞪我,直直盯着面色青苍的拓跋昊,苍白而笑道,“后来这燕氏贱人倒是有手段,哄得至尊您把什么都掏给她。可是至尊您如今知道当年赫连氏的死,主谋由始至终都是这贱人的姑姑,您如今若是再宠着她的侄女,可就是对得起思皇后?”
我无声而笑,仆阑芊婳,你认下这些真真假假的罪,可就是为了说出这最后一句?哪怕这份对我的嫉妒在毁了我的同时也会毁了你自己,你也是愿意的?
“臣妾的心早就死了,您心里根本就没臣妾的位置,臣妾的莫贺您连犹豫都未曾犹豫半刻,就杀了,若是赫连氏求您、若是这燕氏贱人求您,您可会杀他?”仆阑芊婳泪落如雨,定定望着拓跋昊嚎啕道。
我望了望面色青苍依旧的拓跋昊,轻叹,若是我求他,结果又怎会有不同?仆阑芊婳爱着这个男人的心,已经化作了一种无可挽回的偏执。
“来人,将这两个贱婢押下去,着掖庭令审清她们的龌龊事!”
仆阑芊婳的哭泣声中,宇文皇后缓缓开口,看向拓跋昊的眼中却是嘲意。
“呵呵!贱人!一群贱人!燕氏贱人,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呜……”
夏侯古真被拉走时,只认命一般的瘫软作一团,唯有仆阑芊婳仍兀自詈骂。我闻她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应是被什么人堵住了口唇。
“至尊,本宫这就带着诸位妹妹退下,您就好好在此安慰安慰受惊的‘燕氏’妹妹吧!”
宇文皇后脸上似笑非笑,满是看足了好戏的快慰,施礼后只领着各宫主位翩然离去。
拓跋昊僵立正中,面色青苍,直直望着我,幽深的眼中只有蓝色的幽光在烛光间闪动。
“我没有害珣儿。”我静静站起,望着他的眼,握紧了手中的泥娃娃对他说道。
拓跋昊闭上眼,微微仰首,只转过身,大步走向珣儿的尸身,愣然半晌,伸出手,将白绢轻轻揭开,似是怕惊了孩子的睡梦。我静立不语,默默看着他。他只细细端详着珣儿恍若熟睡一般的苍白的小脸,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慈爱,记忆里我从未看到他如此深深的端详过珣儿。
良久,他弯腰抱起了小小的孩子,伸手挥退了欲上前的侍从,迈步向宫门外走去。
“朕知道,朕信你。可是,燕辛夷,你还是欠了朕一个孩儿。”
大门口,他抱着珣儿猛地停住,只丢给我这句话。
“臣妾知道,臣妾定会还给您一个孩儿,哪怕是用臣妾的命来换!”
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惨然一笑。当初他让珣儿留在夏蓂宫中,是否有和姑姑一样顾虑到我的安危?只是那时,无论是他还是姑姑都没想到,我的安然竟是要用珣儿的命来换的。此生,我欠了珣儿,也欠了他。
他似是听了我的话,背影僵了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抱着珣儿的尸身大步走出了夏蓂宫。
哀太子珣,字元德,生而母死,孝敏太妃抚视之,常置左右。武威六年七月癸丑,立珣为皇太子,告之宗庙。于是大赦。初,珣智行有亏,太妃每思帝子息不盛,遂置珣于夏蓂宫中,以期得子。后太妃不慈,孝武以文慧太后故,未易珣居所。武威十三年五月乙酉,以病薨于夏蓂宫中,时年八岁余。或云有人贼文慧太后,置毒于浆水中,珣误饮而亡。帝哀痛不已,亲抱其尸首至棺椁,抚棺大恸曰:“吾儿,他生莫生吾家。”辍朝三日。
——《巽书?列传十四》
悲催的一章码完。大人们在吗?有空戳戳小客哈,^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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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五十九章 梅浆冰种毒间藏,何人心惊黯神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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