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我和杨戬那些事儿》静渊未远

23、女儿心事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连带着破坏力也很惊人，打架逃命闯祸拆房什么的不在话下。
　　我提着药箱和食盒推门走进客房，就见到四个猴子在上蹿下跳，都蹲到房梁上去了。
　　我气笑了：“好得很，看来真放着不管也死不了了……还不赶紧下来！”
　　四小瞬间被我的凶悍气息镇住了，扭着拽着挪到我面前站成一排。
　　呵，还是有点优点的嘛！这不挺识时务的么！
　　如果不是空不出手来，我真想扶额叹一声家丑。
　　吃硬不吃软，自讨苦吃，四个猴精一个赛一个的能折腾。
　　“过来吃饭上药！”我黑着脸把东西放到桌上，“赶！紧！”
　　四个逃命逃得不知日月，早忘了饿了多少顿的家伙嗷嗷叫扑上来开餐。
　　“慢点，没什么好吃的，但是管够。”我叹口气，也坐到桌边给他们添饭。等吃到中途都有半饱了后，四个人才抽出空来说话。
　　“谢谢姐姐你的救命之恩！我叫沉香，他是敖春，她们两个是小玉，还有丁香。”半仙小伙子含糊地自我介绍，其他三个人边嚼边点头应和。
　　“嗯，我知道。”我无奈地又给他添了一碗饭，“辈分错了，叫三姨母！”
　　沉香一口白饭卡在嗓子眼没下去，连带着另外三个也急了，‘嗯嗯嗯’含着饭着急。
　　就不能消停了么……我瞬间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一挥手：“吃你们的饭，躲开！”然后一巴掌狠狠地呼到沉香背上，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后，沉香复活了。
　　“三，三姨母？！”沉香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嗯。”我很淡定地递了碗紫菜汤给小玉，“你四姨母是我表姐。”
　　然后轮到敖春不淡定了：“你，你是三表姐？”
　　我斜了他一眼：“东西南北四个海，你的三表姐还少吗？大惊小怪！”
　　敖春嗷嗷叫：“可你是西海的三表姐！”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啊！我给丁香夹了个荷包蛋：“嗯，那又怎样？”
　　“西海的三表姐是二郎神的前妻！”
　　这次四个小家伙全都不淡定了。
　　我依旧淡定地掏出手绢，给小玉擦了擦沾到饭粒的鼻尖：“这不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吗？你都说是前妻，怎么，知道我是他前妻你还要连我一起反啊？”
　　“不敢……”
　　“那就给我吃饭！吃完饭洗澡上药睡觉！”
　　于是四个鬼精在我的强势压迫下乖乖就范了，倍儿乖巧地洗了白白，上了伤药，然后盖棉被睡觉。
　　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回我的房间等人。
　　“来了就进来吧。”我手上不停，编着之前打了一半的络子，嘴里招呼那个已经在我门口转了两圈的丫头。
　　“干娘……”小丫头眼圈都红了，站在门口吸鼻子。
　　当年还在我怀里吐奶泡泡的婴儿，眨眼间就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了。我愣了一会，胸口滞闷，也不知道是岁月如梭的感慨，还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来来！”我笑着冲她招手，“过来，看看干娘今年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好配你的短剑呢！”
　　“哎！”小玉走进来关上门，一步三挪地走过来，眼睛盯着地板不敢动。
　　“丫头，你干娘的脸可不长在地上。”我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拉着她一起坐到榻上，把手中的白玉狐剑坠子给她看，“看看，喜欢不？”
　　小玉这才把视线挪到地板以外的地方：“呀！这是我！”小姑娘单纯得很，见了喜欢的东西就忘了紧张了，“真好看！”
　　我也高兴，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喜欢就好！”
　　小玉笑出了两颗小虎牙，一脸惊喜地望着我：“这是给我的？呀，是干娘做的！”小丫头注意到还没有编完的络子。
　　我点点头，把剑坠子拿过来，抽了线三两下把剩下的结编完，再接上穗子，一个吊着小白玉狐的粉色剑坠子就完成了。
　　“今年看来在万窟山是找不着你了，便提前给你过吧。”我笑眯眯地把坠子放到她手里，“小玉，生辰快乐。”
　　“谢谢干娘！”小玉欢喜得不得了，忙不迭就系到了随身的短剑上，献宝似地给我看，问好不好，我点头说好，听得她又是一阵欣喜。
　　可是没一会儿，小玉的脸又垮了下来，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哎哟这是怎么？”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有人在我面前掉眼泪，更别说这还是我闺女了，“怎么了？伤口疼？”
　　小玉摇头。
　　“想家？想你姥姥了？”
　　小玉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被这一通丰富的情感变幻闹得哭笑不得：“有事儿就跟干娘说，你这不声不响的是叫我心疼呢……受欺负了？你干爹？还是那个沉香？”
　　“干娘！”小玉终于肯出声了，“你过得不好。”
　　我一愣：“就为这个哭啊？想什么呢！干娘过得好得很，日子清静又自在。”
　　“这里冷冷清清的，要不是让干爹追到这里来，哪想到干娘住在这种地方……”小玉抽泣着抹眼泪，“干娘你怎么不来看我？干爹也不来，就知道给我送东西，却不来看我。好不容易见到了干爹，却惹了干爹生气，一句话没说就成了逃犯，让干爹和哮天犬叔叔追，我又不敢和沉香他们说……”
　　小玉抽抽搭搭的，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通，听得我心都软了，叹口气揽她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安抚：“小玉乖，辛苦小玉了……”
　　这段日子恐怕真是委屈得紧了。本来在深山里无忧无虑修行玩耍的小狐狸，认识了个喜欢的小哥哥，才跟着出去看了看这花花人间，就不得不被带累成了逃犯，被自己之前记着念着的亲人追打，又不敢和伙伴说。没了亲人，不能回家，又不能跟伙伴诉苦……
　　唉……
　　我拧了帕子给小玉擦擦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好了，小玉不哭不哭，干娘心疼你呢，念着你呢！”
　　“嗯……”小玉哽咽着由我摆弄，眼眶鼻头都哭得红红的。
　　“瞧瞧，都三百多岁的大姑娘了，还哭鼻子呢！”我伸出指尖在她额头点了一记，似笑非笑地调侃她。
　　“干娘笑我！”小玉不好意思地冲我撒娇，“干娘三百多岁的时候就不哭吗！”
　　“那当然！你干娘我三百多岁的时候，那也是反过天庭的！”当年闹得可比这四个小家伙还凶，“呃，也哭过，不过啊，你干娘我可是扑到心上人怀里哭的，哪像你，就知道找娘。”
　　“干娘说什么呢！我和沉香才不是干爹干娘那样呢！”小玉一张小脸顿时红成了桃花。
　　“哎哟，我说是沉香了吗？那不是还有个敖春么？”
　　“干娘！”
　　好吧，见好就收，再调戏下去小狐狸要炸毛了：“怎么，你那小哥哥，对你好不好？”
　　小玉没说话，拽着我的袖子，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我抓着她的手，细细地问：“你喜欢他么？他喜欢你么？认识多久啦？认准以后就跟他了？”
　　“干娘！”小玉被我问得羞了，扑进我怀里就是不抬头。
　　“好小玉，先别羞，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啊，好好回答。”我摆正了脸色，拿出人口普查一样的正直脸，把怀里的小狐狸挖出来，“你干娘我得给你好好参详参详，一辈子的大事儿呢！特别是女孩子，说句不好的，看看你娘，再看看你干娘我……”
　　“干娘……”小玉听我说得伤感了，也低低叫了一声，好不容易鲜活起来的小脸又耷拉下去。
　　“瞧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呸呸，晦气。”我自打了一个嘴巴，又回去问她，“给干娘说说？可好？”
　　“嗯。”小玉点头，从怎么认识沉香开始，细细地跟我说。
　　“……他说，他现在要努力找个好师父，拜师学艺，学好了武艺就去救他娘亲，等娘亲救出来，到时候，就……就，就娶我。”
　　我微笑着听小玉一件件说那些女儿心事，既是看着她的兴奋感到欣喜，又是一阵惆怅。
　　多像。
　　多像当年的杨家二郎，苦练学艺，劈山救母。身边一个女儿痴痴地等他，待尘埃落定，携手还家。从此相夫教子，洗净铅华。
　　这一路，我走过来了，落了一身伤疤。
　　而他们，刚刚开始走，前途未卜。
　　两人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到最后小玉都开始打呵欠了。
　　“好了，赶紧去睡吧！”我揉揉她的脑袋，“干娘这里有的是地方，你干爹和叔叔们应该都不会追过来了，就在这里多歇息几天，养好精神再走。”
　　“嗯，好!”小玉眯着眼应答。
　　“嗯，去吧。”
　　“嗯，干娘我走啦，你也早点休息。”小玉握着短剑蹦蹦跳跳地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住了脚。
　　“怎么了？”我疑问地望着她，“有事就和干娘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干娘……”小玉踌躇了半晌，问出一个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问题。
　　“干娘，你还在等干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