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香》何以乐天

23、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韓錫嘉醒來之後就暗中準備立遺囑的事情，他從前學過醫，知道自己的狀況怎麼樣，在遺囑裏交代後一切的黨內事務，在寫繼承人的時候手一抖，毛筆跌在了地上，身旁侍立的顧渠青忙拾起筆遞給韓錫嘉，卻不料兩手交接的時候，韓錫嘉握著顧渠青的手不放。
　　“渠靑，渠靑啊——”
　　“先生，我在，您有什麼吩咐嗎？”
　　“沒，就是想——多看看你幾眼，哎——”韓錫嘉說著就歎了氣，顧渠青也沉默不語，這種狀況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心中痛如刀絞，但還是要強忍著不能流淚。
　　握著自己的手仍舊是溫暖的，粗糙的，那樣令人留戀。
　　韓錫嘉又開口：
　　“哎，你總是這樣強驢子的脾氣，不聽話，此前叫你成婚，你也不聽自己一個人就逃跑了，如今我是怕看不到你成家那一天了。”
　　顧渠青聽韓錫嘉說到這些事情，臉色羞紅低下頭抿唇不語，他的眼睛來回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看，還是這樣子——渠靑，你要我怎麼放心去啊。”
　　“那麼大的攤子，真怕把你壓壞了。”
　　韓錫嘉歎聲，顧渠青心中卻暗暗一驚。
　　這一晚他離開醫院回到家中，已經是子夜時分，他卻沒來由地亢奮難眠。
　　蘇我盈已經很久沒有見顧渠青回來，聽街上的人說是韓錫嘉病重，怕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但蘇我盈對街上的謠傳倒也不相信，她心中掛著顧渠青的安危，不知道他現在在前線還是在醫院還是在哪裡，自從出了梅紹貽被刺的事情，她就總是提心吊膽，今天晚上就快拉燈的時候忽然聽見敲門聲，急急忙忙開門一看卻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顧渠青似是很興奮，一點睡意都沒有，她本來已經困到了極點，被顧渠青這樣一搞卻也全沒了睡意兩個人挨在床上，顧渠青便眯起眼睛把蘇我盈來回打量。
　　“怎麼，還生我氣嗎”
　　蘇我盈先是一愣，繼而笑了起來。
　　“怎麼，我都忘了，你卻還記著呢？”蘇我盈只覺得十分可笑，他們之間冷戰已經很多天，久远到自己都快忘記爭吵的內容了，眼前這個人卻還撅著嘴撇著眼一副得意地表示體諒自己的樣子。
　　顧渠青便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是道：
　　“之前是我耽誤了你，過些日子吧，我們就結婚。”
　　顧渠青說完抱起怔住了的蘇我盈，解開她單衣的盤扣從她白皙細長的頸脖處親吻纏綿。
　　蘇我盈早就在顧渠青說出“結婚”兩個字的時候失去了神志，任由顧渠青擺佈，身體就像化作一灘糖水，臉上的表情卻冷冰冰的，直到貫穿底下的疼痛刺激了淚腺，她才痛哭失聲，笑中帶淚。
　　她等到了今天，面前的男子竟親口給了她承諾。
　　顧渠青自然也很興奮，因為承諾是用來作交換的，韓錫嘉今早那番心疼他的話仍舊在耳邊迴響。
　　““你看，還是這樣子——渠靑，你要我怎麼放心去啊。”
　　“那麼大的攤子，真怕把你壓壞了。”
　　顧渠青非常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暗示了什麼，如果不是，那就就讓他荒唐自喜這一夜，讓他在騙局里迷醉。
　　韓錫嘉給了顧渠青承諾，於是顧渠青給蘇我盈許諾。
　　蘇我盈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顧渠青的反常，相反非常低陶醉其中。
　　“我盈，到時候，我不單止要讓你做我的夫人，我還要你做第一夫人。”
　　“渠靑…..”他未等她回答便把她的話淹沒在柔軟的唇中，吻至無聲無息。
　　蘇我盈想要的不過是一個顧渠青，這個天下和她無關。沒有自卑沒有不配，今夜，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