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行》第三瓣四叶草

5、章四--镜湖医庄 “

　　“蓉姐姐现在正在救治一位重病人，所以让我来代她迎接各位，请诸位大哥前辈恕罪。”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儿。”
　　重重雾霭中走出橙衣少女，萤火温暖的光亮安抚劫后余生的众人。
　　墨家的朋友。
　　跟随众人登上通往医庄的木舟，激战后枫再也支撑不住，听着流水的声音沉沉睡去。醒时天已大亮，下了船，精神十足。
　　“大叔怎么了？”
　　回头看，天明一脸焦急站在昏迷的盖聂旁边。
　　“舟车劳顿，水上雾气又重，盖先生的伤势加重了。”范增把过脉，“幸好已经来到医庄。”
　　医庄不大，庭院干净雅致，一派清新气象。
　　枫站在天明身边，局外人一般看着事态发展。
　　端木蓉首先注意到天明，是偶然？还是借此确定盖聂身份？
　　记得原版范增和项梁在马背上讨论过盖聂的去留，而重置版没有这一段，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带盖聂到镜湖的结果？
　　盖聂的叛逃不在墨家计划之内，是以在残月谷班大师会有 “这次盖聂的叛逃，应该对我们的行动不会有什么影响吧”一问。“这一点，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或许直到那个时候，巨子才有了把盖聂牵扯进来的想法。
　　盖聂叛逃是为了找高人解天明的咒印，可以肯定在遇到无双前两班人马没有交集。不过盖聂到达楚家的时间相当巧妙。和楚家一起离开，枫感觉到他们早有准备，应该是为了他们的计划，无双的出现导致舍弃村庄不过是给外人的一个借口。
　　少羽费尽唇舌，恳求端木蓉救治盖聂，看他神色不似作假，枫偷偷瞥了眼一言不发的范增，可怜的少羽，被范增和端木蓉联合起来欺骗了。端木蓉作为墨家统领之一，不可能不知道盖聂对他们计划的重要性，必定会留下盖聂。只是，这场戏演给谁看？枫？还是昏迷的盖聂？
　　“世上居然有你这种怪女人，我，我拆了你的破木牌！”天明被端木蓉的不近人情激恼，刚到门口被进门的班老头拦住。
　　“我想楚家也没有这样的愣头小子。你们交这么冒失的朋友实在是有点危险哪。”暗中调查过天明的班老头只把天明当楚家的朋友，天明活在别人的视线下犹不自知。冥冥中是否也有双眼睛盯着他呢？看天明恼怒冲向班老头，枫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怪异感觉。
　　复又叹息，在这特殊时期出现，楚家、墨家怎么可能不关注他这天外来客？
　　少羽挫败转身。意料之中，端木蓉留下了盖聂。项梁趁机说明枫的情况，枫自然也留在医庄。

　　一条狼狈的黑影奔回老巢，正待喘口气，却听见一声娇笑：“有人想吃狼肉？”
　　亡命逃回的苍狼顾不得理会发出讽刺之人，急忙跪倒在地，低头请罪：“属下无能。”这个女人来了，另一位一定就坐在上首，根本不必去确认。
　　心惊胆战俯首在地，半晌不见动静，唯有女子“咯咯”笑声，苍狼觉得怪异，偷偷抬头，只有一袭红衣耀眼，前方石座上并无预料的慵懒身影，顿时恼羞成怒，跳了起来，一张脸如同燃烧的黑炭。
　　“别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卫庄大人可没兴趣到你的狼窝做客。”赤练鄙夷地看着苍狼，浑不在意苍狼凶狠的目光，“说说吧，怎么弄成这副鬼模样的？连钢爪也少了一只”
　　苍狼气得七窍生烟，过了许久才压下怒火，不情不愿说了荒漠发生的事。
　　听罢，赤练笑道：“几个小孩就把你弄成这样，居然连盖聂的面也没见到。你真是越来越本事了呐。幸好卫庄大人没来。”
　　苍狼面红耳赤，可事实如此，他无法争辩，只能沉默接受赤练的嘲讽。
　　“使剑的人速度很快，隐藏功夫很厉害？”赤练瞥了眼钢爪的切口，把能削断这副百炼精钢打造的利剑在脑中滤了一遍。
　　“是。”苍狼恨恨说道，眼中迸出凶光。那个人不过仗着利剑，要不是另一个小鬼捣乱，他早就成狼群的晚餐了。下次遇到他，一定要把他折磨七天七夜才痛快。
　　后面的话虽没出口，赤练却也看穿他的心思，冷冷道：“还好你没把他怎么样，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你知道他？”苍狼大吃一惊，“他是谁？”
　　“他的身份你不用知道。你先疗伤，有事再通知你。”说着转身离去。
　　是他么？赤练走在路上深思，他竟去了那里，他应该有了一番奇遇，不知除了削铁如泥的宝剑还得了什么，只是……
　　要不要告诉卫庄大人？

　　“医庄人手不够，医治盖先生还需要你们的帮助。”月儿的话打乱了枫的计划。天明一听说能帮上大叔，乐呵呵跟月儿走了。枫只好跟上。一日不做，一日不餐。墨家的教条需时刻谨记。
　　路上，枫从月儿口中得知盖聂内伤严重，需要药浴调理。
　　西院内摆了一地瓶瓶罐罐，药味浓重。
　　“你们先生火打水，我去叫小石过来。”月儿吩咐一声，转身要走。
　　“小石是什么人呀？”在陌生的环境，天明对一切都好奇，枫表面不在乎，心下起了疑问，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他叫药石。听好了，不许你欺负他。”许是见多了天明和少羽的玩闹，月儿严厉警告天明，才放心去帮端木蓉做准备工作。
　　“我去打水，生火的任务交给你了。”枫从未尝试硝石点火，主动选择不擅长的体力活，这技术活还是等以后再研究。天明乐得偷懒，当即钻进屋去。
　　一桶水拎回来，屋内多了一个瘦小的孩子，熟练地在浴桶内壁涂抹药液。“倒水。”孩子瞧见枫，冷声命令。
　　“哦。”枫忙不迭上前。他就是药石？比天明还小一些，但那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灶底冒出的热气，在他脸上熏出红晕，却熔不了他眼底的寒冰。娴熟的动作，老练的判断，沉稳的气质，要不是那张稚嫩的小脸，枫只怕会把他当成另一个端木蓉。
　　天明在下面控制火候，不时瞟两眼这个奇怪的孩子。
　　枫已看出药石不喜多话，只等他一个动作，便立即配合完成相应步骤。倒是天明，被药石一系列“添柴”“别动”“旺火”等简洁的对火势的命令弄得烦躁，在枫完成手头工作后把看火任务扔给枫溜之大吉。
　　药石不停试水温添药材，见枫在看竹简，火焰映着他专注的神情，欲出口的话生生咽下，幸好水温的变化都是药石希望的。看来他已经摸索出些门道，一心二用却能做到丝毫不差，药石心道，认真准备药浴。
　　“怪女人要你过去。”
　　枫跟在天明后面，一时反应不过来。
　　盖聂的伤，貌似没那么容易摆平，还需要浴疗。端木蓉这时候找人，枫不认为她会给他看病。
　　瞧着天明兴高采烈的样子，枫想起西院里忙碌的药石。相似的年纪，差别好大。虽然不知道药石经历过什么，但枫不喜欢他没有表情的脸。应该乐观一点，像天明一样笑口常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的，开心才不枉来世上走一遭。
　　一只脚跨过门槛，脑中闪过不详预感。
　　浓郁药香扑鼻，枫强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蓉姑娘，你找我做什么？是要为我医治失忆吗？”
　　端木蓉拔出盖聂体内最后的银针，吩咐道：“背他过去。”
　　这个“他”，自然是盖聂。
　　果然……枫看着到镜湖后从未睁过眼的盖聂，欲哭无泪。
　　在镜湖的人，不是老就是小，端木蓉年纪合适，可女子的身份……算来算去，貌似只有枫能“担此重任”。
　　班老头向来不喜欢犹犹豫豫的人，叱道：“磨磨蹭蹭干什么！一个小伙子，连这点力气也不肯出？”
　　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尊老爱幼。在端木蓉指导下，背起泰山般的盖聂，咬着牙挪进西院。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日子，枫无疑是医庄的免费劳动力。

作者有话说

　　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