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圈性用品店》白羽城

13、峨眉老宅

　　“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阿姚的声音传出。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和老板交代。”女子的声音道。
　　江哥听见阿姚的声音，抢到白羽城的面前，想要开门！
　　打不开！
　　门就像被焊在墙里！
　　厕所里的谈话仍在继续。
　　“老板那边，我自会跟他交代清楚，你先走吧。”阿姚的声音道。
　　“我不走，万一那对头再来，你现在这样，会有危险的。”那女子的声音道。
　　“哼，你这么关心我，为何又处处与我作对？”阿姚的声音里有一丝冷笑。
　　“我......我是怕你被老板责罚，没有老板也不会有你现在。他要收拾我们，法子多如牛毛。”女子的声音道。
　　“那你....那你......”阿姚的声音渐渐弱了。
　　“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花圈店的，给我听仔细啰，那人帮得了你初一，帮不了你十五。这笔账，我会来找你算清楚的！”女子的声音空灵而深邃，仿佛对着你的耳边呢喃。
　　江哥一直对着厕所的门怒喊着阿姚，额头上青筋暴起。突然一瞬间觉得阿姚好幸福，那女人心中有他，而江哥的心里也有他。虽然现在还无法弄清楚那女人究竟是谁。不过听口气来看，她是和“花圈性用品店”的人杠上了。她口中的对头应该就是花圈性用品店的帮手，可是那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帮花圈性用品店？
　　思绪烦乱中，白羽城似乎仍然惊魂未定。
　　“嘿，老白，没那么恐怖吧？大学里你的鬼故事可是没少讲。不就一男一女反锁了厕所门说话吗？”我问道。
　　“恐怕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白羽城道。
　　“这门打不开，我去找蒋洪！”我道。
　　“不用了，现在这门应该可以打开了。他们已经走了。”白羽城道。
　　“他们是谁？”我问道。
　　“唔.....他们是......他们是......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不是太干净的东西。”白羽城道。
　　“笑话，里面男人的声音我听得出来，是我的朋友阿姚，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冷笑，眼底偷偷望了白羽城一眼，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只能说，刚才厕所的门是由极其强烈的阴气锁住的。”白羽城道。
　　“阴气？”我问道。
　　“不错，欧阳，你近来不仅煞气中，阳气也是匮乏，应该是接触了极阴之物。”白羽城道。
　　“那会怎样？”我问道。
　　“就像豆丝。”白羽城用手指了指厕所的门。
　　一瞬间，门就自动开了，刚才强壮如江哥的人也撞不开，现在居然自己开了！
　　厕所内的灯光很暗，窗户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
　　我夺步而入，对豆丝的担心胜过了害怕。
　　天花板的灯开始不停的闪，能够听到兹兹电流的声音，整个厕所忽明忽暗，恍然是在夜里。
　　“豆丝？”我问道。
　　没有声音。
　　“阿姚，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了，快出来，江哥到处找你。”我又道。
　　“阿姚，你在哪儿？我是阿江！”江哥也喊道。
　　可是整个厕所里只有我和江哥两个人的回音。
　　“去看看最后一格吧。”白羽城淡淡道。
　　“豆丝？”我走到最后一格面前。
　　鼓起我生平似乎所有的勇气拉开了门。
　　里面堆着一箱箱的杂物，杂物之上，正是豆丝的人头！
　　嘴唇青紫，面色惨白，颈部应该是被人用利器隔断，黑漆漆的血液凝固在杂物上，已经干涸。
　　“小曼！我等了你好久！”那人头突然说话，真真切切是豆丝的声音！
　　啊！的一声惊呼，我夺路而逃。
　　一直冲到16楼的大厅，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流才安下心来，兀自惊魂未定！
　　难道，难道我刚才见到的真的是豆丝的魂灵？
　　不！这不可能！
　　我内心多年来的无神论在根基上出现了动摇，那头确实是豆丝，那声音确实是豆丝，可是一个只有头的人还怎么能够说话呢？
　　我根本不敢再上楼，拿出手机正要拨打110报案。
　　却是一条新信息：
　　峨眉老宅！
　　李坤发给我的！这真的是李坤发给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如果是别人拿他手机发的，又是想把我指引向何处呢？
　　昨夜在青砖墙后听到了张姓和白姓两人的对话好像也提到了李健的突然衰老几十年？
　　等等！
　　我反应过来，李坤曾经跟我说过他曾祖父叫李健！
　　那个像极了曾祖母给我看的照片中的张姓中年莫非就是我的曾祖父？！
　　所谓白姓人提到了张氏“男男交合，摄人阳寿”的功夫不正和花圈性用品店走的是一个路子？
　　管他是敌是友，这条线索总算没有错！
　　我打电话给蒋洪，要辞别，却见他从楼上走下。
　　我将豆丝的事情说了，说的那样平静，人死究竟不能够复生。站在同济医院楼下，望着高高的住院楼，感慨到，此处不知道每天迎来送往多少人，除了我和李坤以及他的家人，谁又知道今天在这里，一个雪一样的孩子离开了人世。
　　他的家人如何悲痛，我不敢想，心里默默笃定：花圈性用品店，老娘跟你杠上了！
　　飞机上，无言，窗外浮云，心中疑云。
　　“大妈，您去成都干嘛呀？”我右手边的两个人开始聊天，无心呢喃，连相貌都没有注意看。
　　“哦，去朝峨眉山。”
　　“拜佛？”
　　“当然啦，我要求菩萨保佑我儿媳妇儿早些怀上孩子，喏，你想，他们结婚都快三年了，我能不急吗？”
　　这声音好熟悉！
　　我侧头。
　　“张妈！”我喊道。
　　“你？你是？”张妈显然没有认出我的意思。
　　“我是欧阳曼，以前经常去段教授家里玩儿的，和蒋洪一起。您不记得了，当时您在他家做保姆，对不对？”我问道。
　　“唔.....看起来是像，不过真是.....真是.......”张妈道。
　　“我呀三两句和您说不清楚，你有两个儿子吗？”我问道，因为刚才听她说要保佑儿媳妇早生贵子，先前拜访段夫人的时候，段夫人说张妈两年前回襄阳照顾儿媳妇儿去了，所有我自以为她有两个儿子。
　　“没有啊，我就一个儿子。哪儿来两个？”张妈疑惑道。
　　“糟了，段夫人她说谎！”我急道。
　　“段夫人？等等，欧阳，你什么时候见她的？”张妈神情甚为惊骇。
　　“前天晚上。”我道。
　　“孩子，你没有糊涂吧？”张妈道。
　　“怎么了？张妈，有问题吗？”我道。
　　“当然有问题啦，因为......因为.....段夫人两年前就已经去世啦。”张妈道。
　　那么前日我拜访的是？
　　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