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豹的故事》月光中的莺

5、生火吃肉了

　　要说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的的话，就是我很久没吃到肉了，那还是上辈子的事啊！现在我的食物主要是各种动物的乳汁，加上我自己找的一些植物果实，因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光喝乳汁是喝不饱的，而生肉这种东西我实在是接受无能，尽管阿豹已经向我推销很久了。虽然我不吃生肉，不过我很喜欢和阿豹去打猎。自从在我苦苦纠缠后阿豹带上了我，除了天气特别不好的日子，我都喜欢跟着它到处跑。当然，一开始我只能起到负的作用，慢慢地才能帮着它追赶动物或者处理凶杀现场之类的活。有一次阿豹伏在我身旁的草丛里盯着一只小鹿，微微弓起身准备扑过去了，却被我一个抢先窜出给吓走了。我对天发誓我是想帮忙的，不过当我处在那种伏击猎物的氛围里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激动了，大家都知道小孩子的耐性都不会太好的，然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对于这类事情，阿豹通常都是把握赶回山洞露出它的尖牙恐吓一顿再自己出去打猎，却不知道经过这么几年，它的尖牙给我威胁感已经基本不存在了，事实上我都敢胆大包天地把手伸到它嘴里去摸摸它的尖牙了，不过我也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山洞里等着它回来。
　　其实早在我的牙齿长起来以后，阿豹常常从它的食物里分出一些来，咬成小块再放到我面前，然后在旁边陪着我进餐。但是我实在无法接受血淋淋的食物，就算勉强放到嘴里也吞不下去，就算勉强吞下去也会吐出来。最后阿豹只好还是用原来方法给我弄有乳汁的动物给我，一边孜孜不倦地尝试用生肉诱惑我，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成功。事实上我也尝试过，在阿豹期待的目光下，我强忍着丢掉的冲动，捡起最小的那块生肉放到嘴巴里，嚼都不敢嚼就往下咽，结果肉没吞下去，倒呕了半天。从此以后阿豹就不再试图让我吃生肉了，只是有些受伤地用嘴叼着它的食物躲一边去吃了，我虽然很抱歉，还是只能用行动安慰安慰它，实在挑战不了生吃肉这一点。
　　终于在我有一天在河岸边玩耍看到了一种白白的石头，拿到两个在一起撞会有火光之后，我的人类脑袋终于让我想到了熟食这个词。于是我陷入了想用这种石头生活的忙碌中，首先是找石头，这是很容易的，然后是找枯树枝，这个比较难。因为虽然这里森林很茂密，有很多树，但是也许是季节的问题，现在都很潮湿，就没有看到枯树枝这个物种，所以只能人工合成了。我用自己的绵薄之力采集了不少树枝，然后把它们放到河滩上暴晒。这个河滩就是我出生的那个，也是我至今为止所知道的唯一一个有太阳暴晒的地方。阿豹作为一只野兽却有浓烈的晒太阳的兴趣也是我不很理解的，它很多时候都会带我来这里让我自己玩，它有时候会自己趴到那块它常趴的大岩石上慵懒地晒太阳，有时跳到河里游个泳，总之很会享受生活。
　　在太阳的帮助下，我在不知道十几天后完成了枯树枝的制作，然后就拿着石头和枯树枝到洞穴里开始生火了。事实是拿石头敲出火光来很容易，但是要引燃那些树枝却不简单。不过最终在我的手臂快要敲麻了的时候，我在众多石块里找到了两块敲起来火光较大的石块，并且成功地让枯树枝冒起了烟，并亮起了明艳的火花。阿豹本来是站在我身后看着我不厌其烦地玩石头的，直到火点燃了以后，它才吓了一跳向后退开，并且用尾巴缠着我，把我也拖开了。我不解地望向它，它很严肃地望着我，嘴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吼声，经过两年的朝夕相处，我现在已经能从它被毛覆盖的脸上看出表情了，显然它有些生气。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野兽天然就会怕火的，虽然我生的那一点小火完全不足以让阿豹害怕，但是它不赞同我这种冒险的行为。我只好抱着它的头使劲舔了舔它的脸，这种行为是我和它学的。每次阿豹安慰我或是表达亲昵都会有这个动作，所以我也慢慢地习惯了这个动作。进行完口水攻势之后，接着是谄媚地笑，然后是帮它按摩按摩腰背，这一整套撒娇动作做完之后，我成功地获得了生火的自由，不过阿豹还是紧紧地跟着我，我想它是希望在有危险的时候带着我迅速跑掉。
　　在熟练地掌握了生活的技术后，我开始了收集柴火并晒好的事业。当我收集了一大捆柴火之后终于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吃肉。这时阿豹已经不再那么阻止我生火了，所以当我第一次向阿豹捕回的猎物下手的时候，阿豹很高兴地随我折腾。等到我把处理好的肉放在火上烤着，并且散发出香味以后，阿豹还和我一起兴致勃勃地等着尝尝我的手艺。终于在我和阿豹的热烈期待中，我人生中第一块烤肉出火了，虽然由于物质和经验的缺乏，烤肉没有放什么调料，而且也有点烤焦的迹象，还是让我们很开心。我把烤肉吹冷一点后，首先撕了一块给阿豹，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它，希望它能给出一个不错的评价。阿豹像一个绅士一样慢慢地咀嚼着，似乎想仔细品味这一块事实上并不怎么样的烤肉，然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并摆了摆尾巴，并舔了舔我脸。我明白这是它很满意的意思，开心地一把抱住阿豹的头和它滚成一堆，互相舔着脸，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之情，连剩下的肉都没顾着吃。直到玩得筋疲力尽才靠在阿豹软软的身体上，拿着肉一边自己吃，一边喂阿豹。事实上，这次的肉很一般，只是熟了而已，但是对于我一个很久没吃过肉的人才说，还是很美味的。
　　从这天起阿豹常常会给我带一些小一点的猎物回来，比如小兔子、野鸡什么的，甚至还捉过小鸟和鸟蛋回来，因为这些东西比较好处理。难怪历史书里会说火的发现和运用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自从开始使用火以后，我的生活增加了不少内容。以前由于阿豹的精心照料，我唯一的劳动就是捡柴火和采果子，甚至由于阿豹的爬树技术很好，只要稍微有点高度的树都是阿豹摘下果子扔给我的，我只要洗一洗就可以了，现在我每天都加上了处理食材和制作食物这两大项，并且开始圈养一些小动物，主要是有时候阿豹带回来的猎物太多，刚巧有的猎物又没死就只好先养着了。并且由于不满足只吃烤制的食物，我还积极寻找和制作各种制作食物所需要的工具，主要是动物的骨头和石头两种，或者说我进入了石器时代！虽然工具真的很粗糙，例如用动物的头骨煮汤什么的，每次都让我一边做汤一边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要不是阿豹总是守着我，我打赌不会敢这么做，实在是太有恐怖片的效果了。阿豹对于我制作各种手工艺是很支持的，也许在它看来是一种更有趣的游戏吧。让我非常开心和自豪的是，阿豹很满意我制作的食物，尤其是烤肉，它现在已经很少吃生肉了，甚至有时会赏脸喝点汤或吃点青菜，我觉得这件事带给我的快乐甚至超过了有肉吃了这件事，虽然我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不少，因为阿豹虽然会捕猎，但是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不会处理这些食材。
　　好在熟能生巧，我的厨艺在一天天的锻炼中也不断的有所进益，而且在和阿豹在森林里散步的时候还会偶尔发现一些调料。原来有很多东西本来就在我们周围，只是因为没留心，所以一直没发现而已。调料的加入使我们的食物开始往味美的方向发展，也加大了我的热情。不久之后想起传说中的叫花鸡这种食物，上辈子我对这种食物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也没吃过。由于它的制作过程用到的工具比较少，做起来应该很方便，所以我对叫花鸡的制作投入了相当大的热情。从最开始傻乎乎的直接用泥巴把处理好的鸡埋在火堆下，到后来知道在鸡肚子里填一些调料什么，甚至开始用一些已经知道没毒的叶子先包裹一下鸡再开始抹泥巴，我的叫花鸡制作的越来越复杂，味道也越来越好，当然很多时候都不是鸡。用这种方法制作的肉食得到了我和阿豹两个的热烈捧场。
　　很明显地，从吃熟肉以来，我们的食量都小了不少，我猜是因为熟食能提供更多的热量，因此阿豹打猎的时间和频率都慢慢减少了。有时候吃不完的食物还会被我拿来暴晒了制成原始的肉干，本来只是想自己拿来当零嘴吃，或者以备万一，想不到阿豹也挺喜欢的。肉干的加入也让阿豹在打猎的时间和频率方面的变动性增多了，特别是天气不好的日子，它大多都会陪着我懒懒地趴在火堆边或者远一点的干草堆上，或者在山洞里做很无聊，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的游戏，比如滚草球。草球，听名字就知道是用草卷成的球，我们总是拿来滚着玩，或者抛着玩，其实阿豹有试过用骨头的，也许是觉得重量比较有感觉，但是被我果断拒绝掉了，它也就没有坚持。阿豹是越来越没那么怕火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还会在懒洋洋地躺在火堆休息休息，甚至打算把那些干草铺到火堆边睡，不过也被英明果断的我制止了，因为我虽然喜欢吃烤肉，但并不表示我有想变成烤肉的倾向。遥想以前还没火的时候，每到晚上，我总是很早就爬到阿豹身边躺好，因为森林里的夜晚真的没什么光亮，哪怕是有月亮的晚上。这种纯粹的黑暗，会让我心里慌慌的，总要紧挨着阿豹，甚至用手环住它的脖子或者拽着它身上的毛才会平息下来。不过现在我总是会留一堆火，一方面晚上的温度总要稍微低一点，另一方面也是有一点光亮会让我更安心点，就当是为阿豹身上漂亮的毛发积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