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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魂归来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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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波海燕站在静灵庭熟悉的道路上,在漫长的通道尽头是温暖所在,但已经隔了经年时光,他的记忆停留在那个雨夜里,他清楚明白此间彼间相隔的是比巨大的空白更为沉重的存在。
志波海燕已经死了,但是现在他却站在这里。
志波海燕靠在墙上小憩,不必特意去寻,能够给他答案的人自会前来,虚圈通道打开的波动已经传至整个尸魂界。
作为前十三番副队长的他已经离开十几年,人事更迭,但是认识这位天才贵族的人仍然很多——比如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
“海燕……副队长。”赶到现场的虎彻清音愣在当场。
“呀……这回还真是了不得的客人呢。”浦原喜助走上前与志波海燕对视,,没有从那双眼睛肿发现任何异常。人群中的佑助想要上前却被晴明止住,周围已经陷入奇怪的气氛中。
“看来我真的是已经离开很久了,久到已经被人认为是客人!”志波海燕朗声而笑,“坐下来谈谈,如何?”
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证明这个人确确实实是志波海燕。面对这个原本早就已经死去的十三番副队长,总队长也只能宣布召开高层会议,除了各位队长,与会的还有华胄,浦原喜助和安倍晴明。
“志波,”华胄坐在正中隔了帘子逼视对面的志波海燕,“如安倍所言,你的意识已改已经被第九十刃所吞噬,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你现在完好地站在这里的原因。”
以探寻的眼光观察男人可能的细微变化,却发现根本没有必要。志波海燕根本就不屑于隐藏什么,就算对尸魂界至高无上的王族他也没有余下敬意——志波家的人早在王族下令毁灭宇波都家族的时候就已经失望了,近二十年的死亡之旅将原本就是一块美玉的他雕琢得更加纯粹,他已经不需要敬畏,他所需要的是一个答案,一个现在所有人都在追寻的答案。
“海燕……”白发的男人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昔日的部下。
“是露琪亚用她的卍解救了我。”
“那你听到歌声了对不对?”华胄的神色骤然一变,眼底积聚锋芒,起身撩开竹帘,明明是舒缓平静的语气,此刻听来却是咄咄逼人,恰如山雨欲来风满楼。
“薤上露,何易皠,露皠明朝还落复,人死一去何时归?”出身于志波家的志波海燕,就算其时志波家族已经没落,对于汉语还是有相当研究的,对于曲中意自是清楚,略一打量周围人的神情,志波海燕不由得苦笑,露琪亚你这次给我惹的麻烦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够解决的,所以啊,给我活着回来。
指甲掐得皮肉生疼,华胄径自瞬步离席,宽大的袖子带起风声,她不信,一个普通的死神可以做到这一步,是你,对不对,两百多年将宇波都家推入悬崖的正是亲王千石哲云叛变事件,彼时父亲虽久有除掉宇波都家的心思,却没有找到理由,那时叛变却发生了。她还记得千石哲云死前忍着剧痛念出这首挽歌时的样子。
“千石夜明,你等着,终有一天你会坠落地狱。”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随着华胄的离开,会议室内原本存在的某种尖锐的不安顿时消散,主导权交回山本,尽管仍有疑虑,但是,志波海燕的归来确实打破了原本的僵局。
会议解散,浦原坐于原位不动,望着志波海燕离去的背影,又望着华胄原坐着的位置,让消失的灵魂重现,对于尸魂界的他们来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但是对于王族呢?刚才华胄的表现似乎说明,王族对于这种技术确实有掌握。
“大哥!”
走出会议室已经是日落时分,志波海燕张开双臂抱住自己的家人,空鹤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岩鹫,已经长大了。“我回来了。”
浮竹十四郎看着自己的部下与匆匆赶来的家人相聚,没有上前打扰连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两人也被他刻意拦住,在两人吵吵闹闹的簇拥下回到雨乾堂。
“你们下去吧!海燕这么久才回来,同一个番队的我们可要好好支持他。”得了他的是以,两人果然争着跑去准备,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了他一人。
“咳咳!”浮竹十四郎的身体有些吃不住,开始剧烈咳嗽,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杯茶,接过:“春水,你这么快便来了。”
“是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没有注意罢了。”京乐春水坐下来:“华胄殿下今天的反应有些异常。”不同于浦原作为一个科学家的观点,惊了总是很容易接受那些看起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我们身为贵族,但对于王廷——总觉得是从哲云亲王的死开始的。”从哪之后王廷与尸魂界的联系便渐渐减少,而且行为也越来越难以预测。
千石哲云,被灵王赐以王姓,居于王庭的贵胄,两百年前叛变失败被处死,其后宇波都家被判断为其党羽诛杀,两百年前风涧竹云郎叛变却又于中途放弃。其后现世灭却师被诛。表面局势归于平静,实际上却是暗潮涌动。
“轰!”十二番队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出现在那里的灵压是——佐佐木小次郎。
“佐佐木!”京乐春水腾地起身,斩魄刀紧握在手,“他行动的话新免应该也有动作了,十四郎。”
“明白!”
待京乐春水赶到时,十二番队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巨大的旋杀金藏倒在一边,涅茧利在一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佐佐木小次郎坐在废墟顶端,刀柄压在左肩,笑得如同不谙世事的少年:“原本想要看看这里有没有‘门’的,没想到十二番队这么失败,要是深井还在就好了。”
“花风絮乱,花神鸣啼!天魔絮乱,天魔嗤笑,花天狂骨。”佐佐木小次郎并非在籍的死神,却容不得他轻视。
“雷神击鬼,刹雨徒然,燕返。”佐佐木解放斩魄刀。
“佐佐木,你真的要背叛吗?”
“京乐,你何时如此看不清了?我的刀从未为静灵庭出鞘过,又何谈背叛。”
“你果然是风涧的追随者。”
刀剑相击,灵压巨大起伏,佐佐木横剑一扫,将京乐逼退半步。京乐甩手将外挂抛在一旁双刀斩下。佐佐木在现世时就已经以剑法闻名天下,进入静灵庭之后更是一剑挑四方。
“那又如何,静灵庭这种地方。”语气里尽是嘲讽,“你们如此轻易就将他人舍弃,是为了正义,还是灵王的正义?”
“轰”地又是一声巨响,双极上空腾起巨云,形成风涧家的家纹。
“新免!”京乐忽而苦笑,收了刀。天空罩下反膜,遮住佐佐木小次郎,他若在之前就使出卍解或许还有机会一搏,可惜……
与此同时,浮竹十四郎已无力阻止新免,收起双鱼理,此刻他已经明了,佐佐木那边只是虚张声势,他们怕早已经取得了离开的方法,这双极之上光芒大盛的风涧家家纹正如对他们最大的讽刺。
京乐自然明白,只是亦没有尽力阻止,大概是因为心中终究有些抱歉吧。
身处局外的浦原喜助此时端坐在四枫院家的长廊上凝视着天空,苦笑着对身旁已经归来的黑猫夜一道:“风涧竹云郎,还真是不可小觑,此番新免武藏他们这番动静闹得如此之大,他的那些隐匿起来的旧部大概即可就会开始动作吧。”
夜一摇晃着尾巴,如同真正的猫那样:“他们这般毫无顾忌,或许跟樱冷暮的归来有关。”以风涧家家纹昭示自己的背叛,意味着风涧旧部与静灵庭的彻底决裂,这之中起了推动作用怕就是那位明面上与风涧竹云郎矛盾大到绝不会同时出现的樱冷暮。
前段时间,夜一一直在大陆对樱冷暮进行追踪,在彻底失去其踪影后不久便得到樱冷暮回到此处的情报。
“与樱冷暮联手吗?”浦原道,木质的长廊经年岁月,就算每日都有人打理,也洗不去那份经年的荒寂,宅邸正在逐渐老去,就如同曾经煊赫的五大贵族,浦原微微笑起来,“能让一向与他不和的风涧一派与之联手,大抵是露琪亚那边真的危险了吧。”
就算未能知晓围绕在露琪亚身边的全部谜底,但是也猜得到露琪亚才是关键,他曾经赌过一场,赌作为解开谜底关键的是井上织姬,还是朽木露琪亚,如今来看确实自己输了。
“夜一,这最后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夜,华胄回到自己的寝殿,屏退众人,静室中的灯静静燃烧出半室幽黄,在壁上打出一个秀丽的影子,叹息消融于空气里,将红色外褂脱下放到架子上,华胄正欲休息,心下一惊:“你怎么来了?”
“华胄,竟如此称呼我这个兄长。”男子斜倚在几案后面,看得出他与华胄眉目间与华胄有九分相似,华胄本生得极美,雍容华贵如牡丹,而那眉目在这男子身上却无半分女子的柔媚,而自有一段风流态度,这是华胄的兄长——千石岩澜。
压了脾气,华胄恭声道:“兄长大人,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这件事父王已经交由我处理。”
“但是,你太意气用事了,父王之前就已经交代过,对阴阳师可以做必要的让步。可你呢?独断专行,断然否决月千代和橘希夏提出的议和。”
“兄长,消灭阴阳师是我们一贯的宗旨,恐怕是你向父王提议改变方针的吧。”
“华胄,为了一个安倍晴明,至于蒙蔽你的眼睛,看不清这天下局势。”岩澜厉声喝道。
华胄与自己一度尊敬无比的兄长,不多一会败下阵来,敛了锋芒:“罢了,我总说不过你,那么,阴阳师的人何时来访?”
“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