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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志波海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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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自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感到背后的温热以及腰间的束缚便开始挣扎。
“不要动,我昨晚很晚才睡,让我安静一会。”从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露琪亚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明白自己是被人抱住了,而且这个人还是蓝染,挣扎得更加厉害,却无从撼得动半分。
“云水死了。”
露琪亚一下子僵住。
“所以你不用白费力气去确认。”
“蓝染!”
她真的希望这只是自己灵力流失国度产生的错觉,这个男人却一定要连这个都打碎掉。
露琪亚忽然张嘴咬住蓝染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胳膊,直至感觉到满嘴血腥都没感觉到蓝染松手,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半晌开口:“咬够了没有。”
颓然松口,露琪亚踉跄起身,这次蓝染没有阻止她而是随之起身,大概是昨晚真的忙到很晚,连衣服都没有换,倒在床上就睡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蓝染走到露琪亚身边,将她的碎发挽起,灵力增长后,她的头发长了不少,来了虚夜宫以后懒得搭理,就那样披在那里。露琪亚拨开蓝染的手,因为过于近的距离而动作僵硬。蓝染笑了一声,也不管,见露琪亚转身想去自己的房间,说:“不用去了。”
只是露琪亚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因为见到那里面的场景二愣在当场。
“原本是想送你回自己的房间,不过一开门就……”
炸了!露琪亚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前些日子,她把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个改造。要是有谁在自己不再的时候进入自己的房间就只有这个效果了。不过自己离开以后,蓝染就只有这次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吗?
“你从萨尔阿波罗那里要的东西倒是用得哈奥,幸好我给自己的房间加了固。”
“罢了!”露琪亚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蓝染抓住手:“发完脾气了。”
“露琪亚,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吗?那个最真实的你。”猝不及防被蓝染拉进怀里,露琪亚闭了眼,“这二十年难道没有教会你什么?你从不踏出他们限定的范围之外,却还不是轻易被舍弃掉。”
“就算被舍弃掉,也总比被厌恶好。每个人心里都有轻重之分。我那样一个人,被舍弃掉也是很正常吧!”欲使人爱,必先自爱。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话,就那样说了出来。
无法去爱,那个最真实的自己。
很早以前就开始发现的,隐藏在温暖之下无法融化的冰冷。很多人都称赞过自己的额冷静,又有多少人看出她真实的心情。生死荣辱,与她何关,她只是立在漩涡之中,无法脱身。用他人的感情束缚自己,拼命地模仿以维持锁链不要断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样洗去自己会不会疯掉。那二十年,纵使卑微,亦是她生命中最安稳的二十年。
她可以毫不在乎地舍弃掉自己,因为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心不可挽回的衰老,她不断地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却无法寻找到黑暗中的光亮。
“蓝染,……”没有说出口的话湮没在深吻之间。
众生执迷,谁为摆渡人?
简单地与乌尔奇奥拉交流过今天的任务,四望月久奈子就回了自己的工作室,从前日蓝染带着朽木露琪亚回来以后,蓝染,市丸银,北川樱野几人的行为就越来越怪了,看起来自己似乎被他们排除在这个行动之外。这样也好,她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几天之后,露琪亚才再次出现在虚夜宫众人之前,在那之前,蓝染已经施过压,没有人敢于在露琪亚面前提起那次出逃。然而露琪亚越来越沉默了,只是偶尔与汪达怀斯说几句话,还会笑,只是汪达怀斯本身就如同孩子一样,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旁人还真不知这次交谈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九刃亚罗尼洛在露琪亚前往植物园的必经之路上拦住她,面具之后的两张脸露出贪婪的笑容,玻璃容器上逐渐覆盖上志波海燕的面容。
“露琪亚大人,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果然看见面前德尔女人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头。还真是像四望月大人说的一样呢,她不会拒绝。真搞不清蓝染大人为什么会对她特别。心下转过许多念头,亚罗尼洛将露琪亚请进看不见阳光之处。
大门合上,最后一丝阳光被挤出。
“要称呼‘露琪亚’为大人还真是别扭啊!”亚罗尼洛摘下面具,露出“志波海燕”的面孔。
露琪亚瞪大了眼睛,无可否认,她之所以会跟在与自己平时根本没有交际的九刃来到这里,是因为在他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气息,此刻却是真正愣住了。
“哟,露琪亚,你看起来很惊讶吗?”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语气,十几年前消失在自己刀下的人重新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果然还是不习惯呢?要称呼你为‘大人’,”志波海燕搔着自己的头发,“但毕竟是虚夜宫,不能让蓝染起疑,也就没有办法了。”
是否是时空错乱?所以你才能再次站在我面前,对着我微笑,露琪亚怔怔立在哪里,由着男人靠近,揉乱自己的长发。
“怎么变成了这副呆样子?”
露琪亚低垂下头,就算每个人都告诉自己那不是自己的错,就算他的家人也接受了自己的道歉,但是怎么可能原谅自己,那个将刀送进他的胸膛的自己。
那二十年,她安静地缩在兄长的保护之下,不去想,不去念规则之外的世界。然后,看着世界安好的假象在她眼前轰然碎裂,她一直清楚的,自己内心的胆怯。她太多依仗力量的强大,拥有强大的力量时,面对强大的规则亦敢拔刀,失去力量,连保护自己都没有勇气。
她厌恶那个懦弱的自己。
她无法原谅只以强大的力量为依赖前进的她。
如果她没有那么多的由于,是不是大叔和龙之介就不会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失去力量的狼狈境地。在双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这样质问自己。然而那之后的一切让她渐渐开始明白,她太过依仗力量的强大,被撕破这个面具的自己,连相信自己的勇气都丧失掉。
“怎么样,我们好好谈谈吧!”志波海燕扔出一个蒲团,顺便自己也坐好。露琪亚迟疑一会,缓缓坐下。在这封闭的空间,许多东西呗放大,皮日内心的迷惘与不安。
“从哪里开始说去呢?当初你们离开后不久,我就散成了灵子随着吞噬我的虚来到了虚圈,蓝染的本意是让那个叫做亚罗尼洛的九刃掌握主导权吧!没想到我反而占据了这个身体获得新生,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海燕你出现在我面前呢!”露琪亚终于开口,眼里流动着不知是喜是悲的光彩,“真是很抱歉呢!”
“没关系啦!”
露琪亚抬头看着微笑着的海燕。
“海燕”的表情变得危险:“你是想听我这么说吧!”随之而来的是利刃出鞘的声响,“朽木露琪亚,蓝染可是你的婚约者,以你的聪明会察觉不到异常。都是因为你的不作为才让事情发展到哪一步的啊!”
露琪亚的防守在“志波海燕”的凌厉攻势前显得颓废无力,他仍然在继续质问:“为什么都和我要经理那种事情,而你仍然好好地站在这里,还要嫁给那种人,原谅,别说笑了,对你这种人。”
露琪亚退到十步之外,神情绝望而悲凉。“志波海燕”的表情却倏地变得温柔而平静:“露琪亚,这是你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吗?对,你有错,但有错的何止是你。我们呢?就算被称为死神,我们并不是死神。你这样把一切都抗在自己的身上,我们这些人又情何以堪。”
“海燕,我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我们会走向何种结局。”跌坐在地上的露琪亚近乎崩溃,简直让“志波海燕”以为她下一秒便会痛哭出声,然而并没有,她只是静坐在那里。
“志波海燕”坐下来,良久再次开腔:“露琪亚,让我来替你分担一些吧!你不是一个人。”
“海燕……”
对啊,就这样一步步踏入陷阱吧!然后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这样我就是蓝染大人都额大功臣了。
“这样啊!”低沉的声音,露琪亚忽然仰头大笑,笑得“志波海燕”心惊肉跳,勉强开口:“露琪亚,你怎么了。”
露琪亚止了笑,起身:“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我差点就要相信你了啊!”
“露……”
声未落,顶上的天花板轰然坍塌,不知何时露琪亚就悄然破坏了天花板。两人立于废墟之上,亚罗尼洛的面具曝晒于阳光之下,变得狰狞丑陋,“你……”
“是四望月授意你的,她还真是了解我呢?”微不可见的苦笑隐于唇畔,“若不是之前与你有过接触,我倒真会相信你。”
亚罗尼洛惊讶于站在对面的人的平静,顷刻间黑夜降临,玻璃管中的骷髅笑得尖锐而冷厉,四望月大人动手了啊!
“亚罗尼洛,你记住,就算被朽木露琪亚识破,你也还有机会,‘志波海燕’是你最锋利的武器。必要时,我会出手。”
“……”
“志波海燕”看着露琪亚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极轻,仿佛尚未出口就已经消融,她在说什么?“志波海燕”困惑地看着露琪亚手中的刀化作厌恶消散,然后……
下雪了……很温暖呢!
只有梦境中才会出现的雪,洁白而温暖,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亚罗尼洛感觉到自己被人拥抱。
光晕染全身,虚的气息渐渐消散,志波海燕自沉睡中醒来,看见露琪亚微笑着对他说:“抱歉,海燕……”在能够反应之前便坠落于虚圈与尸魂界的通道。
蓝染几人察觉虚夜宫的异动赶回时,洁白的领域已经笼罩了以露琪亚、亚罗尼洛为中心的数百米。直至空间波动平复,隔绝道路的屏障才开始缩小。
夜色的屏障碎裂,蓝空重现。在这虚假的天空下,两个人的对决迎来终幕。袖白雪解除了卍解状态,被悬置于腰间,陆续赶到的人停留在废墟之外,仅有蓝染缓步上前。
露琪亚立于原地不动,抱歉,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蓝染看着面前笑得温婉平静的人,恍然间忆起初见时的那片星空,忆起岁月静好的时候,那么……
“露琪亚,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那么,卍解,心象。”蓝色的光吞没两人,而在外部的人赶来却只有一派平和。前后不过几秒的时间,幻想散去,露琪亚倒在蓝染怀中,灵压几归于零。
蓝染抱着露琪亚走出废墟,四望月姗姗来迟:“久奈子,希望稍后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自然,蓝染大人。”
这次露琪亚与九刃战斗的数据由蓝染亲自分析,市丸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笑着开口:“露琪亚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四望月久奈子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了,我到底低估了她在十刃中的影响力。”蓝染喝了一口茶,“这是一柄太过锋利的剑,既然她曾经用来束缚自己的剑鞘已经碎裂。背叛不过时间早晚。”
“银,你的答案?”话锋一转,蓝染笑着看向市丸银,面容平静温和。
蓝染这段的态度已经表明自己的伪装失败,将崩玉送回浦原手中,不仅可以获得真正的崩玉,也是换取他服从的条件,乱菊应得的失去的魂魄已经得回,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道路了。
“愿意为您效劳。蓝染大人!”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崩坏,那么再疯狂一些又如何?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迷住了。
黄昏降临,连同虚无的记忆,回溯过去的路途已经断绝,请回答我,在那时光的断层里,是否隐藏着最盛大的欢喜与绝望,足以让余生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