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66、天机变 “呀，各位

　　“呀，各位队长还真是热情呢？”浦原步出穿界门，依旧是那狡猾里带了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没有察觉到时局的动荡已经将他推至风口浪尖。
　　“浦原，华胄殿下要你直接去见她。”开口的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如同往日的气势沉沉，然而某些东西悄然改变。
　　“是！”取下绿色条纹的帽子，浦原喜助看着面前的宫殿，不由得苦笑，这回来的可真是个大麻烦。夜一，你要是再不赶回来，我就要悲剧了啊。
　　浦原喜助踏入宫殿入口。
　　虚圈，大虚之森。
　　露琪亚此刻身处纯白的世界里，这是属于袖白雪的世界，也是她内心的倒映。在外部，结界已经全力打开。尽管已经摆脱了蓝染的视线，但对于自己是否有把握凭借袖白雪摆脱那个男人的掌控的提问，她只能报之以苦笑。
　　挥刀挡住袖白雪的攻击，露琪亚匆匆掩去自己方才一刹那的晃神，已经没有时间了。从接任十番队副队长后不久开始，她就不断进行卍解的修炼。然而直至记忆被修改前，她都未能取得较大的突破。每次袖白雪留给她的都只有一句话：“您的觉悟还不够！”
　　“三舞，白刀。”袖白雪向虚空一划无数冰牙从地面涌出以陡峭的角度汇向一处，封住露琪亚的攻势，旋即开出冰花，在开到极盛时碎裂，纷纷扬扬下起了冰花雨，露琪亚的身体开始结冰。
　　站在高处的袖白雪俯视这一切，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她不能够犹豫，为了露琪亚的心愿。斩魄刀，其形状，状态和能力，是死神以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所以她拥有的能力是露琪亚所希望的，所能够达到的。她要做的是——相信。
　　露琪亚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四周是无止境的黑暗，下坠，下坠……
　　“啊！”“呵！”“啊！”无数尖锐的声音刺入脑海，全部都带着刺骨的恨和痛苦，在绝望里绽放成最深的诅咒。
　　“铃！铃！铃！”
　　露琪亚仍在下坠，刚才的可怕感觉却已经退却，露琪亚看着胸前的铃铛，“铃！铃！铃！”
　　“又被你救了一次啊，浦原！”这是浦原强行塞给她的。
　　对了，他对自己说过的啊！
　　刀，无论再怎么锻造，无论它的主人是谁？都改变不了它为了杀戮存在的本质。达成卍解，必须接受刀的全部。但是，露琪亚你却在犹豫啊，就算是黑崎一护为了保护而存在的刀，也是默许了它的杀戮而存在的。
　　杀戮，就算知道手中的刀必须斩落，就算可以坚定地站在一护面前制止他的怯懦，却无法停止内心的动摇。
　　死神、虚、灭却师、阴阳师。人类，打成一个她无法解开的死结。眼前忽然闪过浦原质问的眼神。
　　“铃铃铃！”
　　若握紧刀无法撼动这世界的法则，那么，便舍弃掉吧！
　　手中的刀化作烟雾散去，露琪亚停止坠落，立定。
　　“卍解，……”
　　纯白掩去所有。
　　浦原喜助与华胄从未见过，但也曾听长一辈见过王室的人提过，长公主华胄是个十分难缠的人，现在见面了更是如此认为。他并不惯于和王庭的人打交道，过了百余年闲云野鹤的日子，骤然见面，只觉约束。所以在听到安倍晴明来访时，顾不及惊诧便连忙起身走人。
　　与上次的出现不同，安倍晴明随行的只有一名清瘦的少年，面对着静灵庭的诸位队长一派安然。被指名的浦原笑嘻嘻地走到了最前面：“能被大名鼎鼎的安倍晴明关注还真是在下的荣幸呢。”折扇快速扇动，浦原露出猫一样狡黠的表情。
　　安倍晴明此时并未穿狩衣，而是一身江户时代常见的贵族服装，他本就容貌俊美，此时倒真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啪”一声打开折扇：“浦原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呢。”
　　“安倍，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啊！”华胄缓步上前，迤逦长裙拖曳于地，唇角含笑，却未达眼底。
　　“真是抱歉呀，没想到长公主您也在。”安倍晴明处之泰然，丝毫没有自己现在算是在逃犯的自觉。藤堂佑助不由得皱了眉，他并不想与死神有过多的纠缠，更何况是王室。
　　“佑助？是你！佑助，是你对不对？”阿散井恋次颤着声，几乎就要冲上前。
　　“恋次，你看清楚，他是站在谁身边。”朽木白哉冷声警告，阿散井恋次如遭当头棒喝，那时他明明就已经死在自己面前了啊，就像一男和勇夫一样。
　　“是我！”没有可以隐藏自己，“我没有死。”其实相较于露琪亚，他更不想面对的是恋次。恋次总是大大咧咧的，头脑简单，说什么他都信。然而此刻看着那些死神大义凛然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下巴上的伤痕便灼烧一般疼痛，便开始不管不顾，想要讽刺他们，即使以伤害自己曾经的朋友为代价。直至恋次颤抖着拔出刀才反应过来，由于自己一时的愤怒，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要对我拔刀啊！”佑助几乎是冷笑着道。罢了，原本就不该再怀有期待，他伸手去拔自己的刀。
　　“佑助，你忘了露琪亚说过什么吗？”将已经要对上的两人隔开，“我们此行是为了合作而来，怎么，不欢迎吗？”
　　在浦原的坚持下，队长们和安倍，藤堂到底坐了下来商谈，总队长终是面色不快，华胄更是拂袖离开。
　　“蓝染，将崩玉送回静灵庭，一则是破面化工作已经完成，二则是为了获得——真正的崩玉。”安倍晴明开门见山，然而“真正的”是何意，在座几位队长一时不解，只有浦原的目光瞬间锐利。
　　“浦原，身为崩玉的创造者，你一定明白吧——崩玉的创造不是为了获得力量，而是为了封印。”
　　尽管在安倍晴明说出那几个字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然而自己苦苦隐藏得事情被揭出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崩玉的原型是自己偶然获得的一块玉石，即使向来以研究新事物为乐趣的他在见识到那种超越现有认知的力量也不免胆战心惊，开始了封印的研究，打破死神和虚的界限的力量的出现是一个意外。
　　“惣右介的原意是由月千代提出这件事，他大概没有想到露琪亚有能力说服我和佑助。”安倍晴明从袖中掏出伏魔书，“经过多时的研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崩玉的原型，是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之一。”
　　浦原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银灰色的眼睛像是要灼烧起来：“那么，你的目的呢？”之前的种种迹象皆表明安倍已经与蓝染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他想不通安倍这样做的理由。
　　“我只能说，”安倍起身，“是露琪亚说服了我。”
　　“这样啊！”
　　是夜，八番队。
　　“浦原，听说阴阳师那边已经提出了同盟？”京乐春水与浦原在长廊上相对坐饮。今夜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月华朗朗，长廊一侧的湖水映照一轮明月，静谧而深邃，唯有微风时过，惊起微澜，若非考虑到对话的内容，这样的场景其实更适合老友交谈。“你知道这件事的吧！”
　　“是的，在我离开阴阳师的驻地前往此处之前，月千代确实对我提起过。”浦原啜了一口酒，“不愧是京乐队长，这酒果然很好。”
　　“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吧，才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与一直是死敌的我们联手。”
　　“大抵和伏魔书隐藏的秘密有关吧！”浦原对着一轮明月举杯，“但是京乐队长你也已经察觉到了吧，无论是现世，还是尸魂界都开始变得不安稳。平衡或许很快就会被打破。如果在那之前无法破解伏魔书的秘密，或许所有的额一切都会变得不可挽回。比起早已过去的世代的恩仇，如何在这崩毁的前夕留存下来才更为重要吧！”
　　“确实如此，但是华胄殿下是否会同意这场联盟呢？”同意联盟意味着要重新承认阴阳师的存在，如此一来，事件解决后王庭绝不可能再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京乐低垂了斗笠，在王庭与尸魂界隔绝之前，他与这位公主也多少打过些交道，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恐怕她会拒绝吧！
　　“那么，能否请京乐队长说服总队长呢？”即使只见过一面，浦原也隐隐有华胄绝不会同意的感觉，如此一来就不得不通过唯一能对王庭的决定产生影响的总队长向上面表达什么了。
　　“还真是说得轻松呢，不过或许可以一试！只是，浦原，就算恢复崩玉的原貌也未必能够打开伏魔书吧！”京乐自然不会漏掉安倍所说的话中那一句“钥匙之一”。
　　“大概，我要冒险重新与露琪亚联系了呢？”浦原起身，“京乐队长，多谢招待，现在我该去工作了呢。”
　　今夜月明，贪爱那份纯粹的明净，京乐特地吩咐下去不需要在长廊上点灯。浦原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模糊的黑暗中：“又只剩我一个人饮酒了呢！”
　　浦原在尸魂界原本的居室早在当初被判刑时收了回去，如今寄住在四枫院家，与八番队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并未用瞬步，也并不提灯，浦原只是慢慢前行，考虑现在可能的局势。
　　当初与露琪亚停止通讯，原本就是因为担心安倍晴明可能会识破月千代施下的咒术，如今他既然已经叛离蓝染的阵线，那么或许可以尝试重新联系露琪亚。作为风涧的传人的露琪亚，大抵比他们都要靠近那个秘密，所以才能说服安倍晴明吧。
　　还有樱冷暮那边，夜一还没有消息传来，是发生了什么吗？尽管在过去的事件中，樱冷暮看似毫无参与，但终究无法对他放心，而且最近似乎得到了更加有趣的消息，是樱冷暮阻止了风涧的叛乱。
　　“浦原，你不要太过嚣张！”抬眼已经是四枫院家大门，而在那里气势汹汹地对着他的是碎蜂。
　　“啊咧，发生了什么吗？”浦原颇为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虽然因为夜一大人的吩咐不得不接待你，但请你至少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要无视四枫院家的门禁。”因为有事不得不过来寻找浦原的碎蜂，直至在会议室坐下来都没有收敛自己脸上的怒气。
　　“那么，碎蜂小姐，深夜来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之前你让我调查的事情，”碎蜂将文件抛到浦原面前，“寺泉茗，似乎也是风涧的手下。”
　　“这样啊！”现在静灵庭内已知的风涧集团的核心人物，除了已经死去的冰深井外，尚有新免武藏，佐佐木小次郎，但是之前对两人的调查显示，无法从这两人处获得更多的消息。不得不说他们将自己掩藏得极好，除了与露琪亚的接触外没有显露出其它任何破绽。而且一旦被探知自己的小动作，恐怕他们再次召集风涧旧部的话，不是现在的静灵庭所能承受的，因此只好另外寻找可能的关系人物。
　　只是，似乎被捷足先登了啊，蓝染似乎比他们更早一步呢。那么，这一步棋，现在还能够使用吗？
　　“浦原，我不得不提醒你，对待风涧的旧部一定要小心行事。”碎蜂冷声道。不清楚当初风涧与王庭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而使王庭放弃对他旧部的追踪。但无疑，在今天这便成了另外一种隐患。没有人知道风涧的旧部有多少，又在静灵庭内处于何等位置。他们可能在最底层，也可能在最高层，而且从佐佐木他们两人的态度来看，他们并未彻底放弃当初的目标，只是暂时蛰伏。
　　但无疑，风涧已经知会了他们，将朽木露琪亚，不，宇波都千雪作为他的后继者，如今宇波都千雪远在虚圈，一旦曾作为风涧集团的核心人物登高一呼，他们便可能叛离静灵庭，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上层贵族。这也就是，在调查出朽木露琪亚为宇波都后人之后，事情被压下来的原因。
　　这样情景下，他们很可能认为自己的机会再次到来，在新的领导人手下掀起针对静灵庭的狂澜。纵使没有经历过风涧密谋反叛的时代，与他接触过的碎蜂也不得不小心行事。风涧那种男人纵使彻底消失，仍然有能力将你置于他的阴影之下。
　　“我自然明白！”浦原压低了自己的帽子。现在的静灵庭根本就像置身于火药桶之上啊，一旦溅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