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22、重逢

　　“雪子，你在干吗？”露琪亚在真央的好友此时已经是十番队队员了，同样她也一直没放弃死神女性协会的工作，由真央的分部转入总部，此刻已然是死神女性杂志的得力写手了。协会的地点在朽木家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白哉屡禁不绝也只好得过且过，只要她们不大摇大摆地在自己面前出现也还是能容忍的。露琪亚对于此却是很高兴，因为自己房内就有一条密道，出入方便，现在她就是因为爬树被管家爷爷训而偷溜进来的。

　　“准备采访风涧队长，哦，不对，是鬼道众众长。”前一段时间已经完成了三番队与六番队的人事交替，风涧竹云郎却没有出席，据说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露琪亚也在啊，那我的工作怎么办？”乱菊身上带着酒气，无疑又是趁着工作时间跑出去喝酒。

　　“乱菊姐，你又忘了，我已经定了番队了，在十三番队。”

　　“算了，反正还有源也，大不了再被骂一顿。”说是这样说，但是乱菊心里还是有一点发毛，虽然队长志波一心很亲切，对于这些小打小闹的缺席从不说什么，但是副队长源也却像一个管家婆，额，管家公，总是黑着脸抓她回去。在十番队见过这种情景的露琪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乱菊姐，你说这次能不能要到照片。”雪子正写着采访稿，忽然想起这么一个问题，风涧竹云郎虽不像樱冷暮那样深居简出，不喜人近，却也有一个毛病，不喜欢照相，似乎相当反感照相机，据说是因为很久以前的一次照相，有一个花痴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雪子眼睛滴溜溜一转，露琪亚就知道她又在打自己的主意。

　　“绝对不要。”

　　雪子“嘻嘻”正想凑上前，却瞬间僵住。

　　“朽木露琪亚！”壁外传来朽木白哉的声音，如果不是房间的建造材料中掺杂了一定量的杀气石的话，一定可以感觉到灵压的压迫，不过光是那冷气就足以冻死人了。

　　惨了，白哉大哥生气了，是管家爷爷跑去告状了，还是上次跟樱野、桧梧跑去流魂街的事被发现了……露琪亚脑子里迅速检索自己最近惹的麻烦，识时务者为俊杰，露琪亚老老实实打开了通道。

　　乱菊也没好到哪里去，黑着脸的朽木白哉身后是她同样黑着脸的副队。

　　两人各自被提溜走了，雪子被管家客客气气下了逐客令，当然，她只是换了一个阵地而已。

　　露琪亚这次是数罪并发，被白哉老实不客气地打发去思过了。等她再次出来时，已是半个月后的欢迎仪式，连席官挑战赛都错过了。

　　风涧是四大贵族之一，所以这次活动虽然是由京乐春水作为队内活动发起，最终却演变为整个静灵庭的活动，除了死神还有大量贵族，其中不乏想与风涧家缔结姻亲的人。这种情况下新闻自然不会少，为了摆脱雪子的纠缠，露琪亚从主办方之一的朽木白哉那里软磨硬泡了几个好席位，方便协会的人采访。此次男性死神协会打算插一脚，所以雪子打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因为是正式的社交场合，所以即使是死神也换上了礼服，露琪亚自然也不例外。此时露琪亚身着华美的紫色振袖，十分老实地跟在白哉身后与贵族打交道，直到白哉打发了自己，才如逢大赦似的溜了，她是实在不喜欢贵族间的虚与委蛇。周围喧闹无比，看不到熟识的人，露琪亚便静静立在无人一角，温婉而笑，看不清笑意的落点。

　　四望月久奈子忽然就生了一种挫败感。她一直自负美貌胜于朽木露琪亚，现在却恍然发觉露琪亚的美如同在黑暗中也不会殆尽的光，明亮却温和，一瞬间夺人心魄。平日里的朽木露琪亚因着肩负的责任和本身的性格，总显出一种男子的气概，甚至让不少男人也黯然失色，给人安心的力量。现在的她却褪去那一层保护色，尽显温柔，如同浮华中的一抹紫色，眼底的淡然于寂寞深处开出一朵花，如同一个咒，一眼望进去，便看到了桃源尽头，将红颜望成白发也逃离不了那个咒语。出淤泥而不染，或许唯有莲才适合形容她吧。“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朽木露琪亚那种人，大概不会长久吧，因为她的眼中看不到人世。

　　人群渐渐安静，明白是主角到场了，四望月嘴角勾起弧度，她倒要看看这个风涧竹云郎到底是何许人物。四望月叹了口气，尽管之前已经听到过不少关于风涧竹云郎的事情，现在真实地看到他才明白，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不同于樱冷暮的谪仙之感，风涧给人的感觉更加真实，风华朗致如雪中青竹，明明在笑却又在不经意中释放着压迫感，就这一番方面来说倒是与蓝染有些相似，四望月下意识地看向蓝染，此时的蓝染脸上挂着平时那种温和的笑看不出其真实情绪。

　　当所有人都关注着风涧时，他所关注的唯有一人而已：“喂，露琪亚。这么久不见，不认识我了。”

　　“大叔？”露琪亚忽然不确定一切是否真实，周围立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融化在夜色里，世界寂静。

　　“虽然不是在流魂街，但是，我还是想说，露琪亚，我回来了。”风涧来到露琪亚面前将她拥入怀中，“露琪亚，我回来了。”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大叔，欢迎回来。

　　“露琪亚，你倒是长高了点，不过重量怎么好像没怎么变啊！不会被虐待了吧。”风涧很快就切换回了老模式，“朽木家就不知道注意一下这个吗，唯一值得称赞的是你终于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了。”

　　一下子，什么气氛都没了，大概就是跟风涧学的，露琪亚切换模式也快得很：“我说，大叔，这么久不见，你至于一见面就损我么？还有，你当初撂下那么一句话就走了，有一点长辈的样子吗？”

　　“露琪亚，别‘大叔’‘大叔’的叫我了，有很多姑娘会伤心的”

　　露琪亚看着风涧得瑟的笑容，张嘴吐出一个词：“老爷爷。”

　　“竹云郎，这是怎么回事？”京乐冒了出来，打断这两个人，不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旁边还有人。

　　“介绍一下，露琪亚是我在流魂街收养的孩子，同时她也会是我的鬼道继承人。”人群陷入一瞬间的沉寂，不论是露琪亚变成风涧在流魂街收养的孩子这一件事，还是她将继承风涧的鬼道。

　　“喂，不要私自就决定了好不好。”露琪亚跳了起来想给风涧一个爆栗，却被风涧轻易闪过。

　　“露琪亚，想打到我还要等几百年呢。而且，露琪亚，我可是你的长辈哟。对了，露琪亚，这个给你。”风涧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生日快乐！”

　　露琪亚以及其他全体人员愣在当场。

　　“怎么，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一月十四是你的生日吗？我可是特地在今天赶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呀。”

　　“没！”露琪亚的大脑显然还在当机中，当初大叔来流魂街的机会原本就少之又少，哪里提起过这个。而且那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生日这个概念，后来进了朽木家，因为不知道生日也只是在半像不像地在收养自己的那一天给办一场。至于白哉不知道的缘故则是当初绯真根本没来得及提到这个。

　　“那可真是抱歉了，不知道今天是露琪亚的生日呢？”离两人最近同时也是对风涧相知甚深的京乐最先反应过来，“不如这场欢迎会就一起庆祝露琪亚的生日吧！”

　　“哦，这个我已经在风涧府邸准备了，不过礼物可不能少啊！”

　　“你这家伙，我都还没发表意见呢？”露琪亚已经恢复正常，“这是我的生日，不是你的啊，有你这样向别人要礼物的吗？不害臊。”

　　“好了，不开玩笑了，露琪亚，走吧。”风涧握住露琪亚的手，“至于在场的各位，如果愿意来参加的话，在下欢迎之至。白哉，你可不能缺席哦。”风涧的笑容满是对露琪亚的宠溺。

　　这样的行为无疑有些任性，但在场的人自然不可能驳了风涧的面子，既然是他重视的人，当然不能怠慢。在这之前，露琪亚拥有的朽木家家主义妹的身份让不少人在背后诟病的话，对于她作为风涧的养女的身份却没有人敢于说什么，因为，风涧是不为规则所束缚的人，如果伤害他重视的人，静灵庭内没有人能够承担其后果。就这样，原本一场欢迎会就变成了在风涧家的生日会，很多年以后，人们想起那场宴会依然历历在目。

　　“家主大人，露琪亚小姐？”那场宴会闹得如此之大，管家自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她今晚留在风涧府邸。”朽木白哉简单交代了一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今晚，风涧留露琪亚在他的府邸住下，应该斥责的，朽木家的家规不容许这样的行为，但是白哉却不知道该以何种立场去说那些话。要失去了吗？他可以看到露琪亚见到风涧是纯粹而明媚的笑容。如果是风涧的话，不仅能够保护露琪亚，也能够给她想要的自由吧！绯真，这样是不是更好？可是，我却不想放手…突然一阵心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大概今天真的酒喝多了。

　　“家主大人。”白哉这才注意到管家还在。

　　“你退下吧！”

　　到底风涧还是让露琪亚留在了朽木家。露琪亚没有问为什么，她自己的话也是如此选择吧，因为在自己心中大哥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了。一切仿佛回到从前，仿佛风涧从未离开。露琪亚没有问过风涧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就像即使当初风涧从未告诉她自己的姓名身份她也没有问一样。从不问为什么只是偶然在自己的世界中出现如同过客，收养自己却从不保护，用那样残忍的方式让自己成长。因为，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并不少于世上任何一个爱儿女的父亲。

　　自从那一天以后，朽木白哉的冰块脸趋势就愈加严重，弄得露琪亚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没再惹麻烦。与之相反的是，似乎要弥补过去那些年少得可怜的出席率，风涧几乎天天出现在露琪亚面前，缠着她训练或者到处去搞破坏，简直让人怀疑他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完成的。但是白哉对于这些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