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之流景》不问亦不知

17、现世虚狩

　　在众人的期待与紧张中现世虚狩训练终于到来，领队的是以桧佐木修兵为首的三位优秀六级生，其中以桧佐木尤为出色，据说已经得到了护庭十三番的认可，一毕业就获准入队。在集中场地，特级班和一班的学生大部分对此都是兴高采烈，毕竟虽然处于同一所学校，但是由于课业问题真正能够见到真人的机会并不多，其中不乏对学长心有向往的人。露琪亚在旁边听着这些关于桧佐木修兵实力的议论，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北川和宫泽两人，此时两人倒是默契的很，肩一耸，手一摆，一副“你看我干嘛？”的样子。对此，露琪亚也只是笑笑，跑去跟匆匆赶来的恋次聊天。

　　这次在现世的虚狩训练以小组为单位进行，似乎是巧合，露琪亚、北川、宫泽三人组，恋次、雏森、吉良三人组都没有被拆开，露琪亚没有在意，北川却不然，望着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的失望嘴角微微勾起，因为是抽签决定的小组，自然有不少人希望能与被称为这一级最强的他们三人中的一个组队。诚然，原先露琪亚的实力并不尽如人意。但是经过一个暑假后，露琪亚的实力却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成长，甚至原先最弱的斩击也变得夺目。综合来说，露琪亚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比他和桧梧却已经成长到与她当初进入前三甲相称的地步。

　　结界之内的世界完全模仿现世，唯一的区别就是人类的缺席。已经从书本上了解到现世的世界结构及建筑，现在真正身处其中又是另外一种感觉。露琪亚抿嘴一笑，忽然就想起了之前跟北川的争论，关于现世与尸魂界的区别。现在想来大概就是生活在尸魂界的人们大都已经活过一次，对自己所想比仍然活着的人类更加清楚吧！

　　“喂，露琪亚，别发呆了，出发了。”北川催促道。虚狩已经开始，这家伙居然还在发呆。桧梧已经急急冲了出去，若是不赶上去怕是只有收拾残局的份了。

　　“好的。”

　　大概是去年暑假的特训起了作用参加过的人几乎都早早完成了任务，回到集中地，因此商量过后除了桧佐木修兵留在原地外，另外两人都去查看未完成任务的二级生的情况。

　　露琪亚他们那一组是最早完成任务的，干净而漂亮，尽管早在众人意料之中，三个人还是成为了焦点，只是顾及着北川对待除了露琪亚、宫泽两人外喜怒无常的性格才没有上前。露琪亚这才有机会呆在恋次旁边听他讲他们那一组的灭虚过程，自然，他们三人配合得也非常默契。看着恋次谈起斩击时张扬的笑容，露琪亚不由得也笑了出来。此时其他学员也陆续到齐，对于这场完成得格外顺利的虚狩，大家的喜悦言溢于表，一洗出发前的紧张与不安。

　　“嗯，”站在身旁默不作声的北川忽然握住露琪亚的手，露琪亚不由得惊讶地回头看他，“樱野？”却被北川示意不要说话。

　　“露琪亚，你在这啊！”小泉雪子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雪子，青木你也在啊。”看见站在雪子旁边的青木，露琪亚恍然明白樱野的行为，颇有些无奈，上次的告白过后，虽然在同一班有不少接触，但总没有之前自然，开学之初又听说了青木订婚的事情，如果是之前，她还可以坦然地向他表示祝贺，但是一切却又早已不同了。而且，自那之后樱野对青木的态度就一直有些奇怪了。幸而青木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不一会就化解了尴尬的场面，却无法隐藏他之前的失常，作为他这一次队友的雪子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原本凭借实力能迅速完成任务的他们因为青木的失神而错失了几次机会。明了为什么的雪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希望他能尽快恢复。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场面是祥和而快乐的，桧佐木修兵已经准备宣布收队，但突发状况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纵使被称为同级者中的精英，也没有真正面对虚的经验，更何况带队的三人中的两人一下子就被打败，原本就因为不应该出现真虚的结界里出现大批虚而慌乱的他们此刻彻底陷入慌乱之中，桧佐木修兵只能在发出求救信号后迅速组织撤退，指明界门方向后就留了下来。并非不害怕，而是不能退缩就算无法阻止，也要为二级生的撤退争取时间。因为多年前被救下的时候就已经许下诺言，要强大起来，要保护他人，如同当初拯救了自己的死神队长。

　　堕入黑暗的灵魂，拥有的只有冰冷的温度，乍然飞溅的温热液体刺激着他们的欲望。要死了吗？捂住眼睛的桧佐木修兵此刻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更多的是深深的遗憾，原来，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到。时光仿若倒流回多年前的那一刻，却又在刹那打破，去而复返的雏森桃三人改变了这一切，就算不够强大也要努力，因为，保护他人的心情不曾改变。

　　赶来增援的蓝染和市丸银完全逆转了局势，桧佐木终于松了口气，在一旁显露出疲惫。

　　“我们来晚了。”敦厚的队长温和地抚摸着雏森桃的头发说道，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恋次也放下心来，但不过一瞬，他的血液就因恐惧而变得冰凉。

　　“蓝染队长，没有发现露琪亚、北川和宫泽三人的灵压。”市丸银走了过来，他那似乎永远不会变化的笑容，随着他的声音在恋次脑海里不断放大。为什么？为什么？脑海里名为理智的神经断了线，明明知道的，露琪亚不可能就那样丢下别人离开，怎么会忘记，怎么能忘记？恋次在结界包围的街道上狂奔，漫无目的，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兽。绝对不要失去。

　　于遥不可及的獠牙上点燃火焰，

　　是避免看见那些星星，

　　也是为了避免发出撕心的狂叫，

　　野狗的性格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

　　我讨厌自己，

　　只会对着星星吼叫，

　　却没有胆子试图上去抓住它。

　　胆怯也罢，卑微也罢，就算无法站在你身边，只要你平安就好。双目充火，却无力扭转的心情如同锁链，将人拖向地狱的深渊。那一刻，没有人怀疑阿散井恋次已经失去了理性。谁来改变这一切，无论是谁，痛恨自身的无力，只有绝望地怒吼，却在下一刻被打晕。市丸银微笑着看恋次倒下，并不伸手扶，只是转身吩咐吉良和雏森：“他就交给你们两人了，等一下打起来的话会很麻烦的哟。射杀他，神枪！”神□□向夜空，隐藏的空间被撕裂。桧佐木，吉良，雏森见到了始料未及的残酷场景，铺天盖地的虚，飞溅的血肉和在其中穿梭的满身杀意的北川樱野。

　　他的斩魄刀已经解放了吧！桧佐木甚至忘了自己的伤口。大部分的人在成为死神后才具备呼唤自己斩魄刀的能力，而他却，即使站在这里他也能够感受到充盈的水汽和隐匿其间的杀意。自己还远远不够啊！蓝染和市丸银上前支援，虚在北川的攻击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纷纷溃散。

　　“北川同学，你还好吧!”蓝染问道。

　　“当然。”回答他的是北川的轻笑，“怎么会被这些杂碎伤到呢？”

　　现世的风是飒飒的凉，吹起北川的长发，微微泛着紫色的眼睛里一片凉薄，漫天的血迹在其中飞舞，剪碎成一片一片的火，桧佐木刹那间生了寒意，眼前的男人如同一柄刀，让人产生下一刻他就会斩过来的错觉。

　　仍然不能放松警惕，在未探知其他两人的下落之前。

　　“蓝染队长，似乎三个人被隔离开了啊！”

　　北川的眼神有一丝波动，慢慢敛去笑意。

　　“银，将最新情况发回去，呼叫增援。恐怕这次要进入紧急模式了。”蓝染从容不迫的脸上也染上紧张之色，“不知道露琪亚和宫泽两人如何了。”

　　空间波动，一道光刺破虚空，宫泽桧梧的身影出现在半空，闪着亮光的剑，一滴一滴往下淌血，红色侵了眼，地狱的锁链在大地深处颤抖，这是不属于人间的修罗，业火能否燃尽爱恨，将过往的一切烧个灰飞湮灭，如若不能，我愿坠入地狱，用自己的灵魂之火，将一切还原。

　　“露琪亚呢？”北川略带颤抖的语气将宫泽从不可触及的过去深渊中拉回。

　　“她没有和你在一起？”不用回答就已经知道答案，但却不愿死心。以露琪亚现在的实力，如果碰上和他们两人碰到的虚群一样程度的敌人的话，绝对无法全身而退。北川已经没有力气去摇头了，现在该怎么办。这次他们碰上的封锁气息的结界绝不一般，刚才市丸银之所以能发现北川的所在是因为北川拥有的流水系斩魄刀能够操纵空气中的水汽，北川以此向外界发出信息。现在……这次的敌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噼里啪啦”，结界碎裂，露琪亚站在冰天雪地里，浑身浴血，勉强笑了笑，晕了过去，银白的剑，华美的缎带瞬间失去光彩。

　　就算,心在动摇——但舞不凌乱，刀锋，也绝不会被撼动。

　　我们为何而战，露琪亚不断地挥刀，耳边是虚的哀嚎。为了保护而杀戮，还是，为了杀戮而保护。如果可以，露琪亚不想去想，只要挥刀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活下去，但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无法闭合。无法让自己停止思考，但是绝对不会停下手中的刀，就算没有答案，对与错，我一定会找到答案。绝对不要就这样死去，无法面对自己，就无法拯救他人，同伴，人类，被舍弃的灵魂，都好，想要找到这一切的因果之锁，然后挥刀斩断。痛苦的人已经太多了，如果可以，就算染上鲜血，亦在所不惜。

　　“凌舞吧，袖白雪！”

　　在卯之花赶来时，蓝染已经为露琪亚控制好了伤势，但露琪亚仍然昏迷着，似乎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练习场地一片狼藉，随后赶来的队长为这次事件愁眉不展之余，并没有忘记一件事，还只是真央二级生的北川，宫泽，露琪亚实力竟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还真是，不简单。

　　“恋次，你不进去看一下露琪亚吗？”恋次蹲在露琪亚病房外的角落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只是这样更让吉良和雏森为他担心，如果他表现出任何的焦急、不安倒还好了，吉良和雏森劝也劝了，恋次就是不肯进去看露琪亚一眼，更不肯离去。

　　“阿散井君，露琪亚醒来一定会希望看见你的。”雏森温和地开口，她其实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恋次和露琪亚之间有着那么深的羁绊，现在最难过的肯定是恋次吧！

　　是的，露琪亚会想看见我，只是我已经没有勇气看着露琪亚苍白的微笑，听到她说“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实力不足的原因。”害怕面对如此的你，害怕承认，我已经没有能力守护你。

　　但是在场的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地仍有另外两个人在交谈，尽管他们看不到听不到，但这件事确实发生着。

　　“蓝染队长，很有趣不是吗？不过阿散井君也真是可怜呐！”市丸银愉快地微笑。

　　“确实呢。”口中说着抱歉的话，却没有一点感情，“这样朽木白哉也会忍耐不住了吧。”蓝染有意无意地瞥向病房。

　　“这招棋很险呢。”这次出动的虚以及能够骗过队长的结界，明目张胆地昭示着有人在背后操纵。

　　“无妨，比起怀疑内部，我想他们更乐于怀疑阴阳师，毕竟去年更木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明确的结果。更何况，棋局已经布好，这枚重要的棋子也该就位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露琪亚生机勃勃的样子更讨人喜欢一点。”市丸银推开病房门进去。镜花水月的效果之下，没有人发现这一切，“蓝染队长真是狠心，小露琪亚差点就没命了哦。”

　　露琪亚静静躺在那里，原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几乎透明，如果不是浅浅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跃动，简直让人怀疑在那里的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碰即碎的纤细。

　　蓝染没有回答，病房里一瞬间的安静。

　　“银，你说总队长会怎样安排北川与宫泽。“

　　难以概括一条蛇，因为他既冷艳绝情，又柔情缱绻。

　　“呵！“弧度上敛。市丸银对乱菊以外的人向来没有善意，这次对于阿散井恋次亦是，不过仍然有些好奇阿散井的决定。呐，早就说过你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努力，终究要在这局棋里成为卒子。而牵动你的线就是你无法自制的情啊，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阿散井知道蓝染为他安排的人生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