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花谢》风栖萋

110、侍寝之夜

　　不得不说，皇家的待遇就是好，山珍海味，奇形异兽，想吃什么都有。而且每一道菜都十分精致可口，还有这名字，什么“马踏飞燕”、“石生雪”，光听听名字都是种享受。可是也真亏他们能想出这么些个稀奇古怪的名字。
　　正当我吃得高兴的时候，却见肖怀逸放下了碗筷。我不禁心生疑惑：“皇上，您怎么不吃了？这些菜很好吃的，你尝尝。”说着我特地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的碗中。
　　这时，旁边一个随侍的五十上下的姑姑说道：“皇上每道菜都不能尝超过三口，这是祖上的规矩。”
　　“‘规矩’？哪有规矩不让人吃饱的，”我不禁替他抱不平，“皇上每天都要处理政务，不吃饱饭怎么为百姓谋福啊？”接着我又问肖怀逸，“难道你从小都是这样吃饭的？”
　　“每个小皇子都要遵守规矩，吃得太饱就没有办法练武习字。”他淡淡地回答，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听着他诉说自己的成长经历，我的心里腾升一种爱惜。“就算是平常人家的孩子，父母也会把最好的给他，让他吃饱。”
　　“正因为皇上，皇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个姑姑又说。
　　“那又怎样？皇子也是人，也应该好好吃饭。”我理直气壮道，“再说了，你们每一顿都要浪费这么多，那你们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吃不上一顿饱饭？所谓的皇家，不是应该为百姓分忧，做到‘倡世太平，路无饿骨’么？”
　　肖怀逸微笑着看着我，眼里颇有几分赏识。
　　秀儿冲我笑了笑，对旁边的人说：“玉秀姑姑，娘娘就是这么心直口快，可是奴婢觉得娘娘说的很对。”
　　只见玉秀姑姑突然展开笑颜：“老身进宫四十余载，见过宫中人情百态，起起落落，而敢于说这句话的人除了先帝的宸妃，也唯有温妃娘娘了。”
　　听她的口气，她好像很清楚先帝和宸妃之间的事。
　　“如果阿语不想浪费食物，那你就喂朕。”他摆出一副期待的模样，“你喂什么，朕就吃什么。”
　　“喂什么吃什么，那我喂你一只碗，你也吃了好了。”我嗔怪道，还是夹起一块菜送到他的嘴里。
　　用过晚膳，时间也还早。今天是阴雨天，也就看不到月亮了。一阵凉风吹过窗前，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搓搓两肩的衣服。这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就没那么冷了。
　　“快入冬了，又是阴雨天，阿语站在窗前吹凉风，也不怕受凉了我心疼。”入耳温柔的呵责，就像是寻常人家丈夫对妻子说的话。
　　“我的身体壮的像头牛，那会受凉。”我有意比划比划手臂上的二两肌肉。
　　“还嘴硬。”肖怀逸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反复揉搓，“手冷成这样，快成冻牛了。”
　　意识到肖怀逸温热气息的靠近，我忽然慌乱起来，心跳得像小鹿乱撞，眼睛也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一想到言情小说里让人脸红心跳的桥段，我就想给它打上一个大大的马赛克。
　　此时我没注意到，肖怀逸轻巧地勾起了唇，眼里深含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忽然向我靠近，右手揽着我的腰，左手挑弄着我额前的碎发，极其暧昧。本就姣好的姿容，勾上一个邪魅的微笑，犹如红莲般妖孽动人。他垂首在我的耳际，用极尽挑逗的声音轻问：“阿语，咱们接下来要做点什么呢？”说完后，轻轻咬了一下。
　　于是我的心跳就像上了高速路。从耳根子一直红到脖子。
　　“皇……皇……皇上，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去走一走，散散步吧。”我慌忙别过头去，提了一个建议。
　　肖怀逸轻易地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他勾唇一笑：“外边正下着雨，哪儿来的月亮？”
　　我尴尬极了，却扭不开脸，眼睛只好胡乱地瞟。
　　“还有，不要让我一次次的提醒你，叫我‘崇衍’……”他魅惑一笑，锁住了我的唇。我挣扎着，他就越是深入，纠缠不放。渐渐地，我的呼吸紊乱，胸口有种膨胀感，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我的灵魂，然而却有愉悦之感。
　　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去一般，我只好倚靠在他的身上。他终像是满足一般，抽离了对我的控制。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从前他吻我的时候都不是来真的。
　　重获自由的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瞧着我这副狼狈模样，肖怀逸忽然轻笑出声：“我只不过吻了你一下，怎么就变得像是会要你的命一样？”
　　这臭小子！虽然身上没了力气，但我还是要甩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哪像是接吻，分明是将人的精血噬尽，我怀疑你就是妖精变来的。”
　　“若我当真是妖精，你可还会爱我？”他没由来的问我。
　　“谁说爱你了，要是你真是个妖精，那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我矢口否认道。
　　“那我便祈求，让你在我身边多逗留一会儿。”肖怀逸将我搂在怀中，不留一丝空隙让我逃走，“哪怕多一秒也好，留在我的身边，阿语……”
　　事后肖怀逸要批阅奏折，他让我在一旁替他研墨。于是我又想起从前的研墨经历，不禁难过得老泪众横，死也不想再研墨了。反抗的结果就是被加之语言调戏，以惩罚为名的爱的教育……于是我瞬间有了一颗感恩的心……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他嘴上责备我，却还是握住我的手，替我擦拭手上的痕迹。
　　“我自己来就……”我刚想转过头去告诉他我自己能行，没想到我转过去的一刻，他突然将脸凑过来，于是我就“主动”吻了他。
　　他得逞般地笑了笑：“难得阿语主动，我不回应可不行。”
　　预料到将要惨遭毒手，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落荒而逃，躲在离他远远的地方，画个圆圈鄙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