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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的丈夫 ...

  •   天刚蒙蒙亮,阿蒲女便醒了。帝泽天早已去上朝,殿内只剩他一人。简单洗漱后,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昨夜天元太后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犹豫再三,他还是唤来了姝浣“姝浣,你随陛下多年,可曾见过那位前太子妃?他……品行如何?为人怎么样?”
      姝浣闻言,猛地抬起头,眼前这位君后,不就是当年的前太子妃蒲碧天吗?怎么今日反倒问起自己的往事?她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多问,只想起帝泽天曾嘱咐过,关于过往要真假参半,绝不能让阿蒲女恢复全部记忆。
      定了定神,姝浣屈膝行礼,跪在地上缓缓说道“回殿下,前太子妃本名蒲碧天,是先帝胞弟诸鸾王蒲玄知的子嗣。当年诸鸾王因嫉妒先帝权势起兵叛乱,兵败后被发配到极寒之地,永世不得踏出一步,先帝虽念及手足之情多次施救,却始终未能成功。”
      她顿了顿,继续道“蒲碧天殿下是在诸鸾王被贬后,由圣人接手抚养的。按说圣人待他恩重如山,他理应安分守己,可他性子执拗,偏偏喜欢上了幽冥河府的大主,伤透了圣人的心。圣人对他寄予厚望,他却这般‘招蜂引蝶’,伤透了圣人的心。”
      “竟……是这样吗?”阿蒲女喃喃自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姝浣偷偷抬眼瞥了他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早年的蒲碧天殿下,倒也算乖巧。只是后来不知被什么人蛊惑,竟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他刺杀了先帝。”
      “刺杀先帝?!”阿蒲女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姝浣,“他怎会如此狠心?”
      “何止狠心,”姝浣的声音更低了,“听闻他不仅刺杀先帝,还……还亲手杀了他与陛下的孩子。陛下那般看重他,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若不是众神联名上书,陛下怕是还狠不下心杀他祭天。”
      “杀了自己的孩子……”阿蒲女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如此残忍?
      姝浣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所以殿下,您可知陛下如今对您有多珍视?他是怕了,怕再失去一次。您可千万不要辜负陛下的心意啊。”
      阿蒲女没有应声,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帝泽天夜里紧紧抱着他的模样,一会儿是姝浣说的“亲手杀了孩子”,还有天元太后口中“南蛮子”的咒骂。
      他总觉得这些片段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碰撞,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画面。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记忆的枷锁,可每当他想要抓住时,又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殿下,您还好吗?”姝浣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
      “我没事,”阿蒲女回过神,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姝浣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殿门。
      姝浣退下后,殿内只剩阿蒲女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落叶,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帝泽天,更不知道这段被前尘往事笼罩的感情,该如何走下去。
      忽然,他想起昨夜帝泽天紧紧抱着他时,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我们一直在一起”。或许,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内殿。他要亲自为帝泽天准备些点心,送去御书房。
      只是他没注意到,姝浣离开寝殿后,径直去了书房,将方才的对话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帝泽天。
      帝泽天听完,手指紧紧攥着奏折,指节泛白。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他再问起,还是照今日的说。”
      “是,陛下。”姝浣躬身退下。
      麟天宫的烛火燃到将尽,殿内只剩帝泽天一人。他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纸终究包不住火。他比谁都清楚,阿蒲女的记忆早晚会冲破封印,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迟早会再次浮出水面。可他怕,怕阿蒲女记起那些锥心刺骨的伤痛,怕他知道真相后,会像从前那样,决绝地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深夜,帝泽天轻手轻脚走进寝殿。阿蒲女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颊因孕期养得圆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熟悉的轮廓,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总算长点肉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不枉我日日让后厨变着花样做的补汤,终究是养出了些气色。”
      可话音刚落,眉头又重新蹙起“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问起过往了?难道是母上对你说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阿蒲女的眉骨,“罢了,人老了,闲事也管得多了,也该歇歇了。”
      话音落下,帝泽天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点在阿蒲女的眉心。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将那些松动的记忆封印再次加固。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他别无选择,只要能留住眼前人,他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孽。
      几日后,天宫的丧钟突然撞响,沉闷的钟声穿透云霄,震得整个天界都在颤抖。
      天元太后薨逝。
      对外,帝泽天昭告众神,太后因思念先帝日久,郁郁而终。虽凤芙宫日日宴饮不断,可只有帝泽天知道,太后独处时,总对着先帝留下的字画枯坐整夜。那日清晨,侍从如常去请安,推开门却见太后半倚在床头,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直到日上三竿,才惊觉不对,探鼻息时,太后的身体早已凉透。
      “太后仙逝了!”侍从的哭喊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天宫的平静。
      消息传到阿蒲女耳中时,已是次日晌午。他看着姝浣躲闪的眼神,再三逼问才得知真相,当下便急着要去凤芙宫,却被匆匆赶来的帝泽天拦住。
      “你怀着身孕,灵前阴气重,去了对孩子不好,”帝泽天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决,“乖乖在宫里待着,一切有我。”
      阿蒲女挣了挣,声音带着急意“我是她的儿婿,不去守灵,旁人会怎么说?”
      帝泽天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你是孤的天后,谁敢置喙?再说,你如今六月身孕,若去灵前忙前忙后,旁人只会骂孤无能,连自己的君后都护不好,反倒让你操心这些琐事。”
      “这怎么是琐事?”阿蒲女眼眶微红,语气带着委屈,“那是您的母上,我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还帮不上半点忙,这身子倒成了累赘。”
      “傻话,”帝泽天将他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你和孩子好好的,就是对母上最好的告慰。母上生前最盼着你能安稳度日,你若伤了身子,她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他低头在阿蒲女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又絮絮叨叨说起太后生前的趣事。比如太后年轻时偷偷溜出宫去吃凡间的糖葫芦,比如太后曾为了先帝,亲手绣了一件满是补丁的披风。那些琐碎的往事,渐渐抚平了阿蒲女的情绪。
      后来听姝浣说,天元太后的葬礼办得极尽奢华。仪仗从凤芙宫一直排到南天门,天界众神皆来吊唁,陪葬的奇珍异宝堆满了整个地宫,连先帝当年赐的九龙玉佩,都随太后一同入了葬。
      阿蒲女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心中五味杂陈。他虽与太后不算亲近,可太后那日在凤芙宫的叮嘱还言犹在耳。如今斯人已逝,那些关于前尘的恩怨纠葛,似乎也随着太后的离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帝泽天处理完葬礼事宜回到宫中时,见阿蒲女还坐在窗前发呆,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在想什么?”
      “在想太后,”阿蒲女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也在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帝泽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想了,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阿蒲女闭上眼睛,感受着帝泽天温暖的怀抱,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散。
      夜漏深沉,麟天宫的寝殿内,鎏金铜灯的光晕被摇曳的床幔剪得支离破碎。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归巢的鸟儿似被殿内的动静惊扰,扑棱着翅膀往窗内窥探,却又被骤然加重的喘息声吓得缩回了脑袋。
      床榻之上,锦被凌乱地堆在一侧。阿蒲女侧身躺着,孕肚高高隆起,紧绷的肌肤下仿佛能感受到胎儿的律动,距离临盆不过月余。帝泽天从身后拥着他,滚烫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陛下……别这样,天医说……”阿蒲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一半是情动,一半是担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帝泽天的急切,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也不愿挣脱。
      帝泽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着他的脖颈,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孕肚,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可眼底翻涌的却是压抑多年的风暴。他知道天医的叮嘱,也清楚这样做可能会伤到阿蒲女和孩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动作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指尖紧紧扣着阿蒲女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只有在这样紧密相连的时刻,他心底那股因恐惧而滋生的暴虐,才能找到宣泄的出口。
      这些年,他恨过。恨阿蒲女当年的决绝转身,恨他宁愿爱上幽冥河府的鬼女,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他怨过,怨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可这份怨恨的尽头,终究还是深不见底的爱。
      爱到骨子里,爱到血肉里,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哪怕双手沾满鲜血,他也无法放手。
      情事过后,帝泽天拥着阿蒲女躺下,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疲惫的身体,也温柔地包裹着腹中的胎儿。阿蒲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体内渐渐平复的气息,轻声说“陛下,您总是这样……”
      帝泽天没有回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别离开我,蒲碧天。”
      阿蒲女的身体一僵。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知道,帝泽天口中的蒲碧天,是那个曾经背叛他、伤害他,最后又被他亲手杀死的前太子妃。可他不是蒲碧天,他是蒲奴,是现在的天后,是帝泽天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知道吗?”帝泽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你离开后,我有多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恨你为什么要爱上别人,恨你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阿蒲女沉默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记忆里,没有蒲碧天的过往,只有作为蒲奴的日子。他只知道,帝泽天对他很好,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我恨过你,怨过你,”帝泽天继续说着,语气里充满了痛苦,“可我还是爱你,爱到骨头里,爱到血肉里。我知道这样很自私,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绝对不能。”
      阿蒲女转过身,看着帝泽天眼底的痛苦和偏执,心中一酸,伸手抱住他“陛下,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是蒲奴,是你的天后,是孩子的父亲。我会一直陪着你。”
      帝泽天看着他,眼底的风暴渐渐平息,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低头吻了吻阿蒲女的额头,轻声说“你顺从我,伺候我,我作为你的天,你的头,你的丈夫。”
      “是啊,我顺从你,伺候你,你是我的天,我的头,我的丈夫。”
      窗外的鸟儿早已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相拥的两人。阿蒲女靠在帝泽天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解开帝泽天的心结。可他不知道,帝泽天心底的创伤,早已深入骨髓,不是一句简单的“我不会离开你”就能治愈的。而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也正随着胎儿的日渐成熟,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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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在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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