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且插牡丹醉洛阳 ...
-
河南洛阳，牡丹争奇斗艳，花开时节动京城。
慕名而来的名人雅士齐聚洛阳楼行酒作赋，遣词弄骚。
前门大街熙熙攘攘，三教九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想在闹市里大展身手。这热闹引人入胜，正中个养在闺中的少女下怀。石乔乔就是其中一个。
这脸盆大的花，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水仙的娇嫩，芙蕖的高洁，石乔乔觉得好没意思。她悠哉地东逛逛西逛逛，后面的丫鬟大包小包搂个满怀，小姐这么能买，就该叫个小厮出来。 哎，石乔乔眼前一亮，看见了街边摊位上的刚出炉的小吃，不由凑了过去。
“哎，客官，要不要尝尝洛阳水席，绝对值得一试！”老板一眼看过便知她是外地来赏花的，看那后面的随从就绝对是个图新鲜溜出来玩的小姐。
“小姐，不如就尝一尝吧，不枉来了一趟洛阳。”梳了总角的丫头小碧说着，走了半天，脚都累麻，趁着小姐吃食，好歹歇歇手脚。
“好，那就来一水席！”石乔乔袖子一挥，不嫌店摊凳椅破烂一屁股墩了下去。
“这位客官，水席可不是一道菜，是我们洛阳一绝啊，小店最招牌就是牡丹燕菜，熬货，酸辣口味，去寒调脾。”
“这洛阳城，真是走到哪都是牡丹，那就来几个小菜，赶紧的，饿死了。”
老板连忙答应着。
汤汤水水的菜自然是预先熬好一大锅，舀一勺就可以上了。
只见那牡丹燕菜白莹莹的萝卜丝泡在酸汤里，夹起来看，是切得极细极细的，吃起来也不想萝卜的风味，酸辣入口，送饭佳品。石乔乔吃在一边牙槽品尝着，觉得亏待了另一边，又夹了一口转到另一边腮帮子嚼嚼，大眼睛水汪汪一转，看到旁边大碗的熬货。这家店真是实诚，都是大碗。
小姐这眼大肚窄的主子，唉，小碧心里叹气。
石乔乔伸筷子夹出一片不知什么东西端详了一会，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犹疑了一会放到嘴里。
“咳咳咳咳咳”呛到了，石乔乔扔下筷子。小碧赶紧放开手里的东西去找手帕，这个粗心的丫头，手忙脚乱地擫起香帕一角帮小姐擦擦嘴角。石乔乔扯过帕子，心有余悸，这什么熬货嘛！分明是猪下水。夹了一口猪大肠，幸好没吃下去，一阵恶寒。她抚抚心口，觉得刚才实在丢人，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才发现对面坐了一个年轻人，戴着方巾，就着清水吃着一碗牡丹燕菜。石乔乔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他吃东西，好像只有嘴动，夹东西的手动，其他部位都纹丝不动，太斯文了，让人不忍打扰。跟石乔乔的吃相真是天差地别，小碧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这人便是苏钦，今日佛像师傅刚放了工，还得算算工程进度。是以中午过了时辰还没吃到中饭，来这里打算凑合吃一吃，就回去看看昨晚修到的小半的梵语。
感受到石乔乔歉意的目光，苏钦只微笑着点了点头，又低头吃起来。
那天石乔乔就是看上人家了，痴痴地跟着苏钦回工地，端茶倒水，撑伞。苏钦从来接触的都是名媛闺秀，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小姑娘，不知如何是好，搞得束手无策。
苏钦去工地她就在旁边守着，回府邸就去送别，这下去茶楼吃午昼，她也巴巴地跟着。
雨下得厉害，也没阻挡石乔乔跟随的心情。进到茶肆，小碧收了伞，到掌柜处安排好雅座。
“这位姑娘，如果你订好了麻烦让一让，我们还没好。”石乔乔使个颜色，小碧心领神会地走开了。
只剩下两人，苏钦无奈地看看石乔乔。
------------------------------------------------------------------------------------------------------------
饭后初晴，长练当空。苏钦走在前面，石乔乔亦步亦趋。
苏钦叹了口气，含蓄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者不才立业未定何以成家呢？人间有六欲，佛家四恩有父母恩，你的父母，未必也允许……”
“我管什么父母恩，众生恩，菩萨慈悲，众生也非雨露均沾。苏钦，做圣人太累，我是凡人，精力有限，我把对所有人的好都加于你身上，于我而言就是整个世界！”
苏钦被她所言噎住，憋红了脸。
石乔乔最喜欢看书生红脸，不由逼上前去。
雨过后的蓝天，阳光也有些腼腆。碧空洗尽，宛如蓝瓷盘上的几点素花，泛着光，微微露出点粉色。乔乔再上前一步，大眼睛盈盈凝视住苏钦，脸上也泛起红晕，“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苏钦红云涨到耳根，只觉得头脑发热不能动弹，指尖麻痹，舌不能动，口不能言，背后阵阵虚汗，整个人都要颤抖起来。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乔乔又上前一步，耳朵的翠环叮咚作响掩饰了两人的心跳。
“摽有梅，顷筐之。求我庶士……啊，苏钦！！”石乔乔顿足。
苏钦竟然跑了，凌乱的袍子在快速的奔跑中翻飞，他只想跑，恨不得飞上天遁入地，也不想站在原地被石乔乔逼得手足无措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且插牡丹醉洛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