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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萧启烈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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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烈见我推门进来,冷冷问道:“去哪儿了?”
我见他突然出现在面前,很是有些惊奇,本想和他热情的打个招呼,却被他冰冷的声音封住了我接下来所有的动作。
我在桌对面坐下,道:“出宫转了转。”
“谁带你出宫的?”萧启烈依然用冷冰冰的语气问。
脑海里突然想起萧启鸿临走时说的话,决定还是遵守诺言,不把他卖了。
萧启烈提高声调:“我问你是谁带你出宫的!”
“你干嘛凶巴巴的。”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想说。
萧启烈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老二带你出去的吧。”
“知道了还问我。”
“宫里的女人不得随意出宫,你不知道吗?”
我冷笑:“宫里快把人活活闷死,还不许人出去透透气,哪有这种歪理。”
萧启烈道:“这皇宫是你今后的家,一辈子都要住在这里,等你将来做了皇后,是不是也想像这样,一声嫌闷了,说出去就出去。”
“是!”萧启烈的口吻让我也起了些怒意。
萧启烈道:“你身为太子妃,居然一点这方面的自觉也没有。”
“如果当太子妃就是要闷死在皇宫里,这个太子妃我宁愿不当。”
“你说什么?”萧启烈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气愤的前兆。
我感到一阵气闷,刚见面就吵架,这叫什么事儿。
萧启烈又道:“我真没想到,直到今天,你竟然还是这么想的。欧阳初夏,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没有心么?”
没来由的,我心中一痛。
“我就是因为有心,才会坐在这里和你吵架,我不愿意做宫中那些埋葬了自己梦想,丢失了自我,无聊的虚度光阴直到老死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才是没有心,你明白吗?”
萧启烈冷笑:“是本太子让你埋葬了梦想,丢失了自我吗?笑话!让本太子告诉你,那些东西对于女人,尤其是对于一个国家未来的皇后而言,都是奢侈品。”
萧启烈的话就像是腊月天给我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令我措不及防,愣在当场。
萧启烈最后对我说了一句“没有他的允许不许擅自出宫”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我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竟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助。
房间里只有我一人。
独立,无语。
曾几何时,我欧阳初夏已经学会了依赖宽厚的肩膀,学会了隐藏和忘记伤痛,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融入到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不去想过去,不惧怕未来,只因为有他,可我终究还是错了吗?我仿佛和这个世界、和他永远隔着一条沟,一条无人理解,也不能跨越的鸿沟。
第一滴泪滚落,烫伤我的面颊,接着伤心和眼泪一起流淌,宛如决堤,难以收拾。
接下来的几天,萧启烈和我基本上处于冷战状态,他不来找我,我也不去找他。我和他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这一日,玉儿来找我说话,觉出我神色不对,问道:“有什么心事吗?”
我叹一声,说:“玉儿,你有烦恼吗?”
玉儿想了想,轻不可闻的微微叹息。
看起来,她也正在烦恼之中。
我望望窗外:“玉儿,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不是一定要已放弃自我作为代价,守着、等着,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害怕将来他的眼光不再在你身上停伫,然后就这样直到老死?”
她原本双手支着下颚,听了我的话,整个人坐直了起来,看着我,看了半晌才说:“初夏,你知道吗,我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很大逆不道吗?”
玉儿点点头,却又笑着说:“但却是真话。‘自我’,你怎么能找到一个这样贴切的词汇。”
我笑笑,这词儿在现代社会是人们的口头禅。
我歪头看看她,这妮子也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玉儿诧异的看看我,又摸了摸脸颊:“有这么明显吗?”
显然是被我说中了,我窃笑,又问:“是古飞?”
这下子玉儿的表情更是惊异了,张着嘴问:“你连这都看出来了?”
我摆了个观世音菩萨的造型,说:“本大仙一算就算出来了。”
玉儿扑哧一笑:“就你花样多。”
顿了顿,玉儿又问道:“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我装迷糊,问:“你说的是哪个他?”
玉儿推了我一把,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到底觉得他怎么样?”
我想了想,却发现脑海里对古飞的最大印象就是他的歌声,于是说:“他啊,歌唱的不错。”
玉儿嗔道:“你又和我瞎胡扯。”
我赶紧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我到现在也就只见了他一面,只听过他的歌,哪里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
玉儿道:“我也只见过他一次啊。”
“那就是你们有缘。”看来她是真的相信一见钟情。
玉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后来干脆长叹一声,趴在桌子上。
我被她搅的一头雾水,问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儿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看样子是一封信:“你看看吧。”
我接过那封信,还是温热的,带着体温,如此贴身收藏,想来一定是情书,展开一看,果不其然。纸上笔力遒劲,寥寥数语,字里行间却处处透着柔情。
小姐慧鉴:
匆匆一别,已有数日。想当日小姐举手投足,风姿玉质,言谈之间,才思敏锐。在下深为小姐风采折服,思念之甚,实不可遏止。
刚看了这第一段,我便止不住笑了起来:“这信写的到挺像他的风格。”
玉儿面上一红,也不言语。
我继续往下看,却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
“他约你本月初七,普寰寺见?”
玉儿点点头。
“那你去吗?”
玉儿道:“我想问问你,觉得我去还是不去?”
这原不该是我做主的事情,我笑道:“这该问你自己吧,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玉儿托腮思考着,仿佛这是一个相当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