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极致也是美》小车车

4、贪心的人 清晨，

　　清晨，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像婴儿一样卷缩在被窝里，乞求给自己一点温暖。但都无济于事。暗黑色的窗帘，她从来不打开，一点光线也射不进来。如此，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颤抖。

　　外面是早已喧闹的人群。屋内是冰冷的空气，席卷着大脑最后的氧气，小姨好像发觉出了什么，走在阶梯上。脚下踏踏踏的响，来到她的门外。

　　轻轻抠门声传来，小姨说：“你怎么了”。

　　袁玲忙说：“没什么”。明显的声音有些不自在。

　　疑惑了一会，小姨离开。再次陷入沉静。

　　其实袁玲只是在想着，该不该把自己洗干净送给上帝。如此的活着，随时都像有两根线扭着自己的脖子。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看一下外面的世界了，是因为自己把自己管的太紧，反而忘记了如何去看待。

　　袁玲抓抓自己头发，走下床上，很自然的嗅了一下自己的味道，许久没有要求打开窗户的她主动的打开了窗户。正下方是小闹的人群。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亦是好的。

　　很多人都说这里很漂亮。绵延的山，小溪流。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她不知道。长长的碎发随着微风淡淡的挥洒着。

　　路上的女孩露出天真的笑脸，这样的微笑袁玲已经好久都没有啦。或许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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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卫有时会想，这样的女孩真的存在吗？可事实告诉他是的，这样的人存在，在他眼里，她不可爱，不温柔。她有她自己生活的方式，可自己却时常想着如何的去靠近。他坐在自家的窗台上，喝着啤酒，他的脸麻木而冰凉。

　　也时常回想着可不可以把她白天叫出来。今天他大胆的尝试了。甚至于直觉告诉他或许根本他就不会出来。

　　站在她家的门下，袁玲朝他笑了下，因为此时的她正打开窗户看着下面，正好看见他，很自然的她走下去。他看着她慢慢的朝她走来。

　　她说：“你怎么会来”

　　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出来，结果没想到，是你先看见的我”

　　她说：“好久没有出来了，我们走走吧”

　　阳光很是炎热。

　　她穿着黑色的衬衣，系着扣子，手里拿着烟，吸着，走过的行人好奇的张望。

　　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们不约而同的谈到爱情。

　　他说：“你相信爱情吗”

　　她说：“我相信爱情，但却不相信爱情会发生爱我身上，发生在我身上爱情的几率少之又少”

　　他说：“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录取了。我考上大学”

　　她说：“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

　　“为了替我庆祝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他带她来到一个山上，黄昏的时候，阳光已不再那么闷热。坐在一个空旷的石头上。他的手指指着远边，石头正座落在悬崖的边上，而他们两个却谁也不怕，晃荡着双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看见远处，缠缠绵绵的山连成的一线。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走到悬崖的边上，大声的喊了出来，“啊”张开双臂，如同随时都要跳下去的可能，木卫看着她。她说“我喜欢这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随时都有危险，但是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掉下去。因为我很贪心。贪心的活在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

　　他说：“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猎人窥上了自己早就看上的野兽，聪明的猎人懂得慢慢来，是吗”

　　她慢慢的慢慢的向他靠近，用食指抵在他的唇上说“嘘”他明显的感觉得到自己温热的嘴唇，她说：“你真聪明”低沉着声音。他明显感觉自己喉咙的蠕动和不安的躁动。

　　冥想的远处，开始慢慢的变黑，一切有奖沉入阴暗。

　　如果一个人的寿命有80年，她总是在想自己该如何把他浪费掉。慢慢的慢慢的时间就没有了吗？

　　和他告别，她说，她今天很开心，其实他们这一天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坐在石头上傻傻的望着远边，其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都沉默。

　　此时的他才敢问出自己想了很久的话，他说：“我会去上大学，我走的那天，你回来送我吗？”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明明知道她就如同幽灵一般。又怎么奢望他回来一个完美的告别那。这样子的自己还真是有些傻。但期待总是美好的。

　　她说：“我当然回去”

　　如此便以为着他们可能不会再见面。当然他没有预示到这一点。也重来不会想想自己会这样和她这么快的离开。

　　他的心底雀跃的笑着，回家的路上，他的嘴一直是笑着，或许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家窗台下的槐树还是如此。他在窗台上怕了好大一会，其实书上根本就没有人，她只是痴痴的看着。

　　有些思念如同着火，他们已经几天没有再见面。他开始想念袁玲，想念她会坐在树上，吸着烟，抚摸着自己另一边的长头发，特别是哪一缕蓝颜色的发丝，想着她说着或许根本说着他不懂的话。如此便是好的。

　　思念总是煎熬着人的心，或许是有些可怜他。今晚他终于还是见到了她。

　　“好久不见”她说。

　　她坐在树上，同样的手里还是拿着烟，烟头忽明忽暗。她的嘴角轻轻携起。笑着。他也笑着趴在窗台上。

　　他说：“为什么这几天没有见到你”

　　她说：“为什么要时常的见到我”

　　他手脚利索的爬到树上，挨得那么紧。彼此的呼吸闻得见。

　　他说：“没什么”

　　同样的他们没有在说什么话，又是为什么明明挨得的那么进反而没有话说。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很懦弱。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很明显的问自己，是不是爱上了她。为什么这样的爱情会这么不真实他常常会想这个问题。

　　夜总是寂静的，她盘腿坐在地上，问着自己身上带着的烟草味。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脚下，直到天明。

　　可天空好似不作美，卫冕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害怕这样的天气，正如同母亲死去的那一天，好大的雨，她开始无助揪着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样的感觉让自己很是不安。很是害怕。

　　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冰凉的。她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声，以为这样会淹没外面的下雨声。但是都无济于事。

　　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任何表达，自己的指甲，自己的手指开始颤抖，全身无助的颤抖，这样的自己别说是别人了自己也是如此的讨厌。她紧紧的闭着眼睛。

　　捂着耳朵，终于她受不了了，钻回到被窝，紧紧的盖着被子，被子里闷热的空气，窒息到自己快燃烧。好像就这样死掉。

　　外面的雨滴还是毫不留情的打在窗户上，滴答……滴答……

　　像极了死亡的召唤声，这样的自己该怎么办。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开始小声的抽泣。不知道是否已经眼眶泛白。

　　她的手紧握成拳头，脑海中翻快的闪过母亲跳楼的种种。

　　那凄惨的声音和最后绝望的眼神。

　　母亲最后泣不成声无奈的控诉。

　　那个可悲的女人，袁玲可怕的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 ，头上满是汗水，这样的自己该怎么办，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全身，颤抖，没有人来解救他，她就这样自己的双手握成小团，不敢睁开眼睛。

　　沉默以对。

　　如此的雨持续半天，稀稀拉拉的下，就像袁玲的心如此空洞。

　　终于雨停了，她的脸上一片汗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