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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行者 2 最终什么也 ...

  •   仿佛是得到了他的召唤,他反疯狂地吻她。

      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他放开她,她的双脚着地,她问:“怎么了”。他靠在墙上,喘着气扒拉了一下衣领说:“没什么亲爱的,我们不应该在这里”。

      她笑笑的走了过来说,那我们应该在哪里。

      他说:“你真是个妖精”。

      “谢谢夸奖,本人无才无德居然配得上这么一个褒义词”。她说。

      “什么时候我也发现,你原来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他说。

      很久很久,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或许是两个很冷的人想从对方的身体吸取哪怕一点点的温暖,这种感觉迷乱的可怕。

      但是谁也也不爱谁,这一点谁也明白。他看着她的脸颊,慢慢的地下了头,双手插进裤袋里,反复的提着脚下的石头,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抽着,最后拉着她的手离开,两人在路上再也没说过话。

      袁玲只会跟在身后。默默的数着脚下的石头,以此来打发难熬的时间。今天晚上应该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想约了几个兄弟去网吧打网游,这样的生活迷乱而又让人沉落。她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和几个兄弟嘘寒问暖,看着他抽烟的样子,熟练的手在键盘上的飞快转动,而她只会听听音乐,但是她却喜欢在这样超炸的网吧听一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并且总是会这样说,如果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是在会里上披上最美的婚纱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那是一生中最美的。但如果披上了最美的婚纱却嫁给了不能给你一生的人,那对于婚姻来说是一种畸形的嘲讽。

      对于袁玲来说,就如她的母亲。一个傻到头顶的女人,常常会这样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走上了母亲的老路,或许会比她更惨。

      网吧的吵闹,空气里满是尼古丁特殊的香味,或许早上出去以后会突然闻见自己的身上也带着这样味道。

      而在她旁边的这个人,一直埋头与网游的男子,会在打赢的时候忽然大声的说:“来宝贝,亲一口”。来预示着自己的欢乐与痛快。并且在她的脸上印上重重的一吻。会在失败的时候说着该死。拍打着键盘,将吸完的烟头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这个时候袁玲或许应该说几句,但是却只是去柜台没了一瓶饮料。柜台的小伙子看起来很是疲惫不堪,看起来快要睡着了。看着他快要睡着的样子,袁玲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年冬天和自己最好的闺蜜楠楠,一起发疯的半夜逃出学校。

      却硬生生的压了大半晚上的马路,那种滋味实在难受,想睡又不能睡,更好笑的是居然在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雪,好在还能打雪仗,可是结果却是两人统统感冒了。想到这里袁玲不自觉的笑了笑。

      而袁玲和他却只能在给了他第一次之后,两人默然的分手还记得,第一次那么斯痛的时候,自己狠狠的要在他的肩膀上。血液的甜腥充斥着口腔,□□,抽烟,聊天。以及眼睛迷离的看着天花板。好像一晚上就做这些事情。他们之间除了身体的交流什么也没有。

      而让她最好笑的事情便是他说,他会看手掌,知道一个人的命运。

      袁玲笑着说:“是吗,那好你帮我看看”。

      把自己的手掌拿过去:“他看了看说,你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袁玲说:“是吗”。抽着烟说:“那就让上帝来收了我吧,那不是更好”。

      分手好像比预想的要快。他打架把那个人打得骨折住进了医院。结果被开除,袁玲也被查到在宿舍抽烟结果退学。他说:“我他妈的早就不想念了”。

      她说:“那恭喜。那接下来那,你会去哪”。

      他说:“我跟了一个老大,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她说:“不用了。我没胆也没心。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只要你以后混出个人模人样来,那就恭喜了”。

      这一刻,他们明白,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她到小姨家,和父亲形同路人,自杀的残忍的割破过自己的手腕,还是喜欢在夜间吸着烟,漫无目的的在树上喂蚊子。

      就是这样,以自己想要的生活漫无目的的游离着。

      看着天边深蓝,淡蓝,浅蓝,她吸着烟,烟头忽明忽灭,显现出明亮的红色,晚间的风带着摩擦的声音送进自己的耳朵。

      忽然想到那个叫做木卫的男子,嘴角不自觉的邪笑了一下,吸烟时明显的自己的眼睛眯了一下,同样的伸手摘下树上的叶子,淡淡的清香在鼻尖,男子有些深邃的眼睛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耳边再次想起那熟悉的话。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叫袁玲,记住了吗”?

      这样简单的对话,却在此刻之间变成了飘渺与空气中的一颗气囊。

      随意的荡着腿,自己的脚下一片绿色间杂小花草地。自己的头发再次随着风飘荡在耳边,袁玲用手简单的梳理。看着脚下草地,小声的笑着。淡淡的抽着烟,看着远处深沉的蓝色。
      此刻山庄没有一点光亮,但是有急促的光忽然之间照在了自己的脸上,袁玲不自觉的用手挡了一下,然后随着男子细微的嘲笑声渐渐睁开了眼睛,原来是木卫。

      木卫趴在自家的窗台上,用手电照在袁玲的脸上。脸上有些许疲惫的感觉。

      袁玲说:“你为什么不睡觉”。

      木卫说:“你那,你又是为什么不睡觉”。

      袁玲说:“当一件事情变成了习惯,是不需要理由的”。

      木卫说:“你说的对,你要明白当一个人失眠的时候,那就是自杀,这样不但要在床上无聊的滚来滚去,而且还会睁着眼睛光着天花板。那样的感觉,我还是比较喜欢拿一瓶汽油浇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自己死之前还可以吼两声”。

      袁玲说:“初步分析,你的逻辑现在很混乱”。

      “或许是吧”,他说。

      说完,木卫身手矫健的爬到树上,袁玲看着他的手掌支撑着窗台,然后坐在自己的身边。
      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她好像觉得他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一样迷恋死亡的感觉,却总是不愿意死去,好像这几天的相处,他的习惯还是那么简单,一件在夏季穿着的纯白棉T桖衫,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白球鞋。

      她说:“我猜,你应该没有穿内裤”。

      他说:“你很聪明,是的,因为我一直知道人在死之后,再被白布盖上头顶之前,他的身体一定是赶紧的,包括不穿衣服。这样可以保持自己最原始的完整”。

      一样的,他和她的头顶上是夏季盛开的槐花,是那样的香甜。他们贪恋的吸着,摘下一朵放在嘴里吃着,他时常会这样注意着她,她喜欢偶尔有深意的一笑,或许吸着永远喜欢牌子的香烟。烟头忽明忽灭。会不经意随着她的眼睛看着远方的深蓝色,在夜晚,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想要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脸色永远的淡漠和深意。在树杈上将自己的脚搭在自己另一只脚上。如此便是她晚上最常见的样子。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依旧这样,黑色的衬衣,短裤,黑色蕾丝的胸罩。可他的手下按着的是消瘦的肩膀。

      “你很瘦”,他说。

      她并没有答话。沉默以待,

      好久,好久,沉默。

      她拿下他放在肩上的手掌,翻开他的手心,在夜色中仔细的看着,描着他的的生命线说:“以前有人这样跟我说,说我是个可怕的人”。

      他说:“可以想象的到”。

      直到他开始打哈欠,她知道他应该回家,并且睡觉,还在感受着随时梦中死亡的感觉,那是美妙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形象得到。

      他说:“我应该去睡觉啦”。

      他利索的离开,跟她告别,他的背影随着灯光明灭。

      而袁玲这天的夜间身份再次在凌晨3点钟宣告结束。这时的天色有着明显的淡蓝,如此美好的夜色最终是要结束了,莎莎的声音,袁玲简单的跳下树枝。很高兴的今天木卫陪了自己一天。还是光着脚丫,光洁的脚丫的踩在路上。一时间的疼痛。

      慢慢且闲淡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好像今天还没算过自己吸了几只烟,又有却只能看见自己嘴中飘出的烟丝。耳边回荡着风,她熟练的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如此简单的保护着自己双手。她伸出五指在空试着好像要抓住什么。

      可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

      淡漠的叹了一口气,一切都是空气。从来不曾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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