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大投行的挑战 莫小墨从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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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墨那天晚上睡得不好，她拉着林米说话，两个姑娘趴在林米的床上回忆从前的事，叽叽喳喳，说，笑，闹，流眼泪，莫小墨却觉得轻松，自己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回忆起Q城的种种，那种快乐和对家对时光对成长的依恋，不该因为那些曾经的痛苦就全被掩埋。古训有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莫小墨特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说着说着就到了两点半，林米扛不住睡着了。莫小墨回到自己房间，还是觉得太兴奋了，所以直到天微微擦亮，她才朦胧入睡。
周四考试她直犯困，所以国际金融货币政策这一科的期中考试没有考得很好，可她一点也不难过。对莫小墨而言，放下了什么大概比得到了什么还要重要。
周五的面试她摩拳擦掌，也自信满满，CS的这个实习职位是她拿到的面试里最想要得到的职位。职位在纽约，金融和数量都有要求，属于带薪实习的实习生项目，薪水和全职员工等同，有很多培训计划和活动，如果做得好，拿到全职工作的机会很大。
更重要的是CS是金融危机爆发后很少见的业绩仍然还好的欧洲一线投资银行，CS可以给像莫小墨这样的国际学生申办工作签证。因为美国的所有大投资银行在金融危机中都接受了政府的补助，因此在政府的要求下，这些银行都不得雇用非美国公民或非持有绿卡者，对于国际学生的政策是十分苛刻的。因此在华尔街上能够为国际学生办在美工作签证的大投资银行，一个手就能数过来。
莫小墨准备得很充分，三个面试官一一面过来都很喜欢莫小墨，莫小墨回到学校，分别给三个面试官发感谢信，有两个白人大叔的面试官回复了她，对她进行了肯定和鼓励。
可是CS的录取消息一拖就是三个星期没有回音，期间莫小墨给人力资源打过几次电话，人力资源的人都是很耐心很和善地告诉小墨，还没有决定，请继续等待。莫小墨想这么看来多半事情就是黄了，很受打击。莫小墨感慨，年头正常的时候，如果你感觉自己面试面得不错，你就能拿到录取，现在这样的大衰年头，经济不景气成这样，就算你感觉你面试面的特别好十拿九稳，那也是有可能拿不到录取的。
期间莫小墨还去面试了GS和DB的香港IBD的最终一轮面试。DB先面，前两次和DB的人面试的噩梦又一次重复。
莫小墨本就因为两次DB的经历紧张没有休息好，睡了两个小时就顶着黑眼圈却化了妆、西装革履地到了DB香港面试官们下榻的纽约皇宫酒店。
这个酒店是纽约最老牌奢华的酒店，莫小墨听说过、在电视里看到过，是因为讲美国上流社会生活的肥皂剧《八卦天后》里的几个主人公就曾住在这儿。
莫小墨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奢华的门头，有些胆怯，想起八卦天后里那些香车鬓影，想起金发女主站在这儿回头时会看到对面的教堂。她却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大堂仍华丽冰冷到莫小墨踩着地面都感觉自己在小心翼翼——之所以觉得冰冷，是因为第一她今天来面一场她没有把握的面试，第二这样的环境让她想到了陈景天。
她很容易地找到了面试的宴会厅，走了进去。莫小墨进去以后，先被丢给了一张卷子让她做题目，竟然是些要把英文翻译成中文的题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式，她战战兢兢还没怎么做完就被收了卷子。
在等待面试的过程中，周围几个穿得非常时尚又正式的亚裔女孩子也在等待面试并互相寒暄——莫小墨心惊，这些女孩子全都是常青藤名校的经济系本科生，ABC，出生在美国，成长在美国，英语是母语，都会讲广东话。其中一个女孩子用不能更地道的美式口语却是ABC固有的腔调向另一个感慨说：“天呀，你的包包是Prada今年推出的新款，我前几天去看也刚刚买了一个！”
莫小墨彻底失语，Prada的新款包包，那个可以装文件大小的包包没有一千七八百美金是买不下来的，比自己四个月的房租还要贵……莫小墨顿时觉得这些还在上大学三年级的女孩子读着一年学费四五万美金、要读四年的常青藤大学，拎着价值自己四个月房租的包，这不是自己的世界。
待到自己被拎去和两个面试官面试——对方二挑一，莫小墨有种感觉，这两个亚洲的面试官在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不想要录用自己。莫小墨有些失措，难道是自己国内买的西装，自己不够职业的鞋子，自己不够档次的包包，让他们看低了？莫小墨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穿着而不自信起来。
莫小墨也有听说，基本面试来说，面试官在看到你的前二十秒之内就已经决定是否录用你，其他接下来的谈话只是确认自己的想法，只有极少数的被面试者可以做到极地大反攻。
总之过程很痛苦，她甚至感觉到有几次，那个年轻一点的面试官用一种相当鄙夷的态度在对待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些问题没有回答好吗？莫小墨怒火被点燃，却无从发作，出了面试厅，她已经很饿了，却无心吃饭，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一个人喝包包里带的水。
DB的面试上午面试，同时上午就会接到电话通知是否接着面下午。莫小墨干等到十二点半多，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她心跳加速紧张起来，接起来，却是冷冰冰的一通电话说：抱歉你没有进入下午的面试，你可以离开了。
莫小墨几乎委屈得哭出来，她终究是失败了。
她拎着包，走出纽约皇宫酒店，整个人脱了力一般，这次终于正对着那华丽繁复的教堂了。连纽约皇宫酒店对面的教堂也比别处奢华美丽，她很想问问上帝，到底世间怎么会有公平？
可是她这么想以后又开始怪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怨天尤人起来，她再困难的时候也一直记得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我一直为自己没有鞋穿而感到痛苦，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个没有脚的人。
她不想坐地铁，想走一走，所以一直从城东走到城西，路上有金发碧眼的艺术家气质的中年男子经过，看她，她对他浮起一个微笑——她想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结果这个金发男人停住了，笑着问她：“年轻的小姐，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一杯咖啡。”
莫小墨吃惊，但随即抱歉地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她一向知道怎么善意的打发别人的好意。
金发男人遗憾地说：“真可惜。我觉得你的笑容真的很美！”他诚意赞叹，然后没有任何纠缠，和莫小墨擦肩而过。
莫小墨一下子就开心了，你看，她就是喜欢纽约，这个城市包容，宽厚，允许一个受伤的人从路人那里得到一个温暖的笑容，从而释怀，然后继续前行。
莫小墨心里有穿堂风过，可是却并不寂寥。
GS的面试莫小墨比较走背运。排面试的当天人力资源的人弄错了，少给她排了一个面试，到了现场她才知道，别人都有三个面试，她却只有两个，缺的正是面试董事总监的那一个，于是莫小墨心凉了。她和另外两个面试官都聊得很好，可是职场的门道她懂一些的，尤其在亚洲，没有董事总监见过莫小墨，就算她行，最后讨论录取的时候也没有人替她说话，她也不会被录取的。
莫小墨从GS办公室出来一路走，竟然走到了华尔街口的三一教堂，她不能平静，她走进了教堂里。她并不是基督教徒，可是她仍旧跪在为信徒准备的跪榻上，祈求着什么。如果那时候你经过她的身旁，靠得够近，你就会听到她低声祈念：“请给我机会，让我能够继续往前走，到我想要到达的地方；请给我无上智慧，让我分辨，让我明白；请给我善良的心，让我平静，让我快乐。”
无论莫小墨是不是到现在为止一个带薪实习的录取都没拿到，都不能阻挡学生们春假的到来。春天的学期里总有一个周是不上课的，在林米和丁孟诚的策划组织下，莫小墨要跟着他们还有魏然一起去美国西部旅行一个周。
万语森听说了心里那叫一个火烧火燎，林米这妮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竟然把莫小墨和魏然凑到一起去旅行。万语森强烈要求，大呼林米和小墨不仗义出去玩撇下他，她们两个才松了口，出发一周前确定了万语森也同行。还有另外一个紧急加入的成员——万语森的女友白寅双。
六个人下班的下班，下课的下课，晚上在学校商学院的图书馆凑在一起讨论行程，林米昨天刚献完血，嗜睡，所以才晚上八点就开始打盹，不耐烦嚷嚷着：“就按原来定好的房间和车子别改了，让木头和学姐再订个房间、订部车子就好了呗。”
万语森不干，强烈反对道：“哎，我说林米，你是不是成心不想带我啊？跟以前小时候一样，老想摆脱我！”林米不屑地白他，万语森接着说：“如果出去玩都不一部车，那还叫一块玩儿么？咱们改一部SUV不就成了？而且我会开车，你们多一个司机替换，何乐而不为？至于房间，我和寅双可清白着呢啊，不能住一个房间。”他偷偷观察莫小墨的神色，莫小墨没有反应。
丁孟诚定的行程，本来定了两个房间，两个女生住一个，两个男生住一个，四星级的酒店在拉斯维加斯才六十美金就拿下了，洛杉矶的房间也不贵，七十美金，只是档次不高，普通旅馆而已。丁孟诚拍拍林米的头，说：“你在桌子上趴一会儿，听我们讨论就行了。”语气宠溺，莫小墨假装摸自己的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笑咪咪的看着这两个人。
丁孟诚无视莫小墨继续说：“加了两个人，车子必须改订，我现在就在网站上改成SUV，车子是当场才付钱的，应该不是大问题，这样一来每个人的花费反而下降了，挺好的。”
白寅双说：“你们的房间也不用改，我和两个女生一个房间就成，酒店一般都可以要求再加一张沙发床的。”女生们都举双手赞成，莫小墨尤其高兴，这样算来成本又下降了。
魏然此时说：“Wilson，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挤一个房间，反正我和丁孟诚怎么都行，你也可以加入进来，或者自己再订一个房间都行。”魏然总是成熟得当，给别人留足选择和后路，让人舒服。
万语森却不爽，心想，就你在小墨面前显摆，嘴上客气说：“好，我去订订看，如果同一家宾馆还能订到房间，我就再订一间，晚上打牌、玩什么的活动起来也方便，如果订不到了，就只好麻烦你们跟你们挤一挤了。”他的话也答得周到，滴水不漏。
所以就这样，住行问题很快就在男生们都要显示自己的周到的情况下轻松解决。
最后定下了行程——飞往洛杉矶，租了SUV，开车去拉斯维加斯，在拉斯维加斯住四天，住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找出两天去科罗拉多大峡谷和死亡谷，然后开车回洛杉矶，玩三天，然后飞回纽约。林米、丁孟诚和莫小墨都是第一次去西部，自然兴奋不已。魏然和白寅双没有去过科罗拉多大峡谷和死亡谷，自然也是期待非常。
然而最期待这次行程的竟然是所有地方都去过的万语森，“和墨墨一起旅行”——单是这个词组就足够让万语森小心肝扑通。
真正踏上西部的土地，开车驰骋在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之间的公路上的时候，所有人都雀跃欢腾，一望无际的戈壁，路边的大仙人掌，美国典型的大农村房子，让人心都变宽了，变野了。
车子开进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然而在这座灯红酒绿的不夜城里，一天才算真正开始。六个人才在Planet Hollywood住下，就迫不及待的出门，开始了在这个城市的第一夜。然而，才第一天，他们就遇上了让莫小墨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大投行的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