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墨成金》武清扬

21、第21章 越接近的真相 本来一个纯

　　万语森不耐烦地偏头，说：＂寅双，咱们好聚好散，分手吧。＂

　　白寅双瞪大眼：＂就这样？＂她以为只要睁大眼睛，泪就流不出来。

　　万语森没有犹豫：＂就这样。＂

　　她是知道万语森花花公子的名头的，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还是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她不显山不露水，什么都靠自己拼搏，可也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配不上他。

　　白寅双眼睛都给泪模糊了，可看着他时仍是楚楚动人，她放软了语气：＂Wilson，你别生气，我承认我吃醋，可这也是因为在乎你，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万语森向来吃软不吃硬，可和人分手分了几十次，经验十足，也没那么容易反口，他也缓了语气，认真对白寅双说：＂寅双，你实在是个好女孩，聪明，漂亮，开朗，大气，像我这样花心的人真的是配不上你。更何况你都知道了我的心思，这样对你根本不公平。＂

　　白寅双说：＂你不用管对我公平不公平，既然我在你眼里这么好，我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为什么不能继续在一起？＂

　　万语森无奈：＂你在我眼里是很好，可是你不在我心里，你明白吗？＂万语森可真是会伤人。白寅双就兀自盯着他看。

　　终于看得万语森受不住说道：＂而且你也知道了，我只拜托你一件事，小墨她对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万语森顿了顿，吸了口气才能缓过来心尖上的难受，＂你千万别去为难她，不然我真的是恨上你了。＂

　　白寅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莫小墨究竟有什么好？她论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吧。更遑论她竟然和陈景天有扯不清的关系，而万语森仍是这样的维护她，还有邱然对自己的利用和审视......

　　她哽咽地哭出声，平日里伶俐开朗的形象荡然无存，她哭着骂：＂万语森你混蛋！你就算甩了我，莫小墨也轮不到你。你不睁开眼睛看看，她有多喜欢邱然......＂

　　万语森瞬间颓败非常，他低声说：＂我知道。＂

　　情之所钟，不甘心而已。

　　莫小墨那厢心神不宁了一整晚，在晚宴上和陈景天几次照面，他都是意味深长地看她，邱然注意了一次，问她：＂你和陈叔叔真的聊得很不好么？＂

　　莫小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希望没有给他留下很讨厌的印象。＂

　　邱然笑笑说：＂不会，没有人可以真的讨厌你，小墨。＂说完就深深看她。

　　莫小墨觉得奇怪，最近的风刮得邪行，万年犀利没好话的邱然，竟然都是这么温厚。

　　最后他们走之前，邱然带了莫小墨去和陈景天打招呼，陈景天忽然说：＂小墨，你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吧，如果有什么全职的好机会，我帮你推荐。＂

　　当着邱然的面莫小墨自然推辞不得，只能乖乖的在陈景天递来的手机上输入号码，陈景天还特别拨过来，待小墨手机震铃了，他才挂断，笑说：＂这样你也有我的号码了。＂

　　只是鬼才信他是为了留给小墨号码，他的号码莫小墨从来就有。幸好莫小墨了解他，才没有故意输错号码。

　　邱然带着她离去，满心奇怪问她：＂看来陈对你印象很好啊，他很少答应说帮人的，答应的，就都能做到。＂

　　莫小墨疲惫极了，只说：＂大概是歪打正着吧。＂

　　邱然送莫小墨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莫小墨要上楼去，夜色里，昏黄的灯。邱然的变化和温柔，莫小墨察觉了，可是，已经这样离谱，还能和他再往前走吗？

　　莫小墨先开口：＂我上去了，你回s城一切顺利。＂莫小墨站在灯下淡淡地礼貌地笑，脸色却在夜色里显得温柔，除了明澈的双眼，其余的一切都模糊得似度了一层光晕，轮廓柔和中散发着隐隐光芒，一时间竟然是倾城之色。

　　邱然几乎怔愣，却微笑调侃：＂我就这样要走了，都没有一个goodbye kiss吗？＂

　　莫小墨有些好笑，心里也不是不留恋，于是大方说：＂那拥抱一下吧。＂说着伸手去抱他。

　　本来一个纯粹的朋友式的拥抱，却在邱然用力深深抱住她的纤腰时显得暧昧。

　　他把她带入怀里，丝丝缝缝的贴合，用力地用心地抱她。在她觉得他放开她一点点的时候，他低下头，唇找了上来，攫住那两瓣芬芳。

　　他用舌去撬她的唇瓣，轻易攻破，可撬她的牙关时，她恢复了理智，推了他，挣不开他的怀抱，却错开脸把脸埋在他肩上，令他不能更进一步。

　　她觉得整个人虚软地搭在他肩上，终于她咬牙推开他，转身跑上楼去。莫小墨的心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

　　她恨自己没出息，一个浅吻便方寸大乱。她知道不能再沉沦，当年她就得不到的怎么能指望千疮百孔的如今得到？陈景天的警告没有错，这是没有结局的一场感情，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能称为一场感情的两厢情愿的感情。

　　她神思恍惚地进了公寓门，发现白寅双这么晚了还等在自己和林米的公寓里。林米坐在旁边，白寅双眼睛通红，明显哭过。

　　莫小墨吃惊问：＂师姐，怎么了！＂随即反应过来，＂你和万语森吵架了？＂她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木头吵架是因为自己？

　　白寅双点头道：＂他怪我问你陈景天的事......可小墨这个事让我很吃惊，所以想要知道，也没那么过分吧，你不知道陈景天对我多么不客气，我是一时气愤，口气才冲的......＂

　　林米在一旁疑惑，插话问：＂陈景天是谁？＂

　　白寅双释疑：＂就是那个陈景天，新闻里常提到的陈景天。＂

　　林米合不拢嘴，问：＂陈景天跟你们吵架有什么关系？＂

　　白寅双看莫小墨，也想让她解释，问：＂小墨，你和陈景天到底怎么回事儿？＂

　　莫小墨知道白寅双轻易不肯放过，而自己和陈景天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见两个人都看着她，她终于还是说：＂我在天德实习的时候认识了他，他那时对我很关心，或者有些暧昧不明的感情，但他有太太，我们终究差距很大，我不愿别人知道，所以今天遇上了，才装作了不认识。＂

　　林米问：＂那你呢？你有喜欢他吗？＂

　　莫小墨摇摇头：＂怎么会？我对他就像仰视月亮星星一样，没有那种特别的喜欢。＂言语之间竟有一种孤寂。其实陈景天对自己真是极好的，可是那样遥远的人，那样复杂的处境......

　　白寅双叹气，问：＂是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本来深情却无奈的一句文化，莫小墨却蓦的脸烧起来——脑海里浮现的是刚才在楼下那个仓猝而意义深长的吻。

　　林米很大条问：＂墨墨你怎么脸这么红？思春了啊？＂

　　莫小墨气得抓起抱枕就往林米身上招呼，林米笑着躲，嚷道：＂某人恼羞成怒！＂

　　莫小墨反击：“不知道是谁花池地对着丁孟诚的照片喊神啊把他赐给我吧！”

　　被林米这么一闹，两个人的伤感和思虑都淡去很多，冰释嫌隙，几个女孩子絮絮地聊了好一会儿。

　　可从小墨的时而飘忽的眼神，白寅双难免留意。

　　白寅双从莫小墨和林米家出来，却从楼道的小窗看到楼下停了一辆林肯加长，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倚在门边，挺拔清俊的侧影竟丝毫不输万语森，他一口一口慢慢吸烟，慢慢吐雾，却只是看着门廊，什么都没做。她知道那是邱然，却吃惊得很，莫小墨都回来一个多小时了，他怎么还没走？白寅双下楼。

　　邱然看见一个高挑的长发女孩儿走出来，眼睛骤亮，待看清是白寅双，他眼中的光芒又淡去。白寅双微笑：＂怎么？失望了？＂

　　邱然云淡风清：＂没希望什么，有什么失望的。＂

　　白寅双也不同他多说什么，直接道：＂小墨她是个好女孩儿，你要抓牢。＂

　　邱然有些讥讽：＂你和我说这话不是因为她是个好女孩儿，或者你关心她，是因为万语森吧？＂

　　白寅双神色未变对邱然说：＂是。而且万语森今晚说要和我分手，邱然，如果这样，你就更辛苦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知道莫小墨还很喜欢邱然，可她总是觉得邱然和自己在某些情绪上很像，这也大概是为什么邱然明白她，从而审视她。

　　邱然的脸阴沉得滴水，万语森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要争么？

　　这是邱然一直不肯承认却害怕的局面——万语森在小墨心里的分量他无法估算，即使在小墨和自己最亲近亲密的日子里，他也感觉到小墨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他触不到、到不了的，这个认知让他一防再防，一退再退，以至于错失，以至于悔不当初。

　　他真地不知道若是万语森真的和自己争起来会是个怎么样的了局。邱然低低说：＂我不会再由得小墨离开。”

　　白寅双心里暗暗摇头：这世间的事哪是人说由得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