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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12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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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记得以前我的师傅和我说过,女子的一生所穿过的最美的那件衣服莫过于出嫁时自己辛辛苦苦绣满了人生的第一个季度的那件寄托着美好向往的嫁衣了。
当我去到春花家里的时候,这时的她的丈夫告诉我,春花最近诊出了喜脉,叫我不要带什么烦心事给她。我点头称是,突然间觉得这个农耕汉子比其任何人来都要可怕,特别是在知道我要向春花请教女红时,他施放出来的威压竟然比师傅的也差不了多少。但面对春花时,又显得比谁都要温和,明明他只是个农夫,为什么可以有这样巨大的变化?
春花是个好女人。她对自己人会具有很多很多的耐心与包容,虽然她可以为将军府做出很多不好的事,但是如果没了将军府的束缚,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不对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女人了,一个快要当娘的女人,刚见到她时,我看见她正在做的一对不及我巴掌大小的虎头鞋,凑近去仔细看一下,上面的针脚精细到让我头皮发麻。
她见到我这个样子,笑了起来,但我的心里却生不起一丝愤怒,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身上顿时多出了一种我不知如何说出口的美好的气质。
她在得知我前来是为了绣制嫁衣的时候还是吃惊了一会,不过不愧是将军府里出来了,很快就定下心了。她带我看了一本图谱,说这是这几年最多女子喜欢的十几种衣服的样式问我我喜欢哪种,她就教我制熟哪种,之后又会教我一些绣花的针法,让我自己以后慢慢练,之后又接着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谁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的,我只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是那边的人要打探消息吗?那可说不得。我摇摇头沉默了,目光专注在手上的针线布块,一板一眼的跟着春花学习针法。
中午,春花打算让我和方游留在她家吃一顿饭,我空着肚子一上午了,还学了那么久的绣花,本想一口应下来了,不过突然看到那个农夫紧张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不会做好吃的饭菜,留下来也只是添麻烦,春花累了一上午了她还是好好休息罢了,免得到时候她累了身子,自己再也来不了这里——我敢肯定!这事若真有了我就一定会是这样的下场。
我匆匆忙忙的在春花夫妻两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下拉走了想要继续赖在这里的方游。我感觉自己的脸又一次变烫了,任那雨打下来也降低不了一点温度——这是一种我特别讨厌的感觉。即使让手贴上去可以温暖一点,也一样讨厌。
“喂,钟侍卫。思春过后你就想到要嫁人了吗?”
“差不多吧,再过两三年小姐就要嫁人了,我自然也会离开将军府,那时我也不小了。现在做起嫁衣到时候就可以用上了吧。”
“那你到时候要嫁给谁。那时应该没什么男人敢要你吧。”
“没关系啊,我也是有男人要的,我师兄说过,如果将来我活下来了,没人娶的话,就会娶我。”
“师兄!”方游很惊讶,他甚至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臂,他问我说:“你也有师兄,不对……你也有人敢要!”
“他很强的。”
“我……”方游想要继续和我讨论下我的师兄,但很快就被来人给打断了。
一名衣着为青色的少年侍从揽住了我,低声说道:“钟姑娘,我家石公子有请,还请姑娘随我来。”
石公子?他是谁?我疑惑了。下意识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时,我发现方游那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瞬间,什么话也不想和他说了。
“钟姑娘。”
面对陌生人我怎么可能敢一个人去正面面对,“方大侠,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钟姑娘,公子说他要和你说的事情不太方便外人。”
方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青衣侍从,随即就回绝了,他说:“姑娘你桃花将至,我就不打扰了。”
“……”桃花将至……这才不是什么烂鬼桃花将至咧!明明就是大难临头好不好,方大侠士你睁眼瞎也不要瞎的这么特别时候啊。我瞪着方游转身离去的背影,转眼就看到了那个不知是谁派过来的青衣侍从,有种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
但声音确实平稳异常——“带路。”
“谢姑娘配合。”
这侍从淡定的转身向着和方游完全相反的地方离去。有谁知道此刻,我在心里呐喊:
我命休矣!
我跟着他进了京城著名的花楼——满香楼的三楼靠东的牡丹房,见到了那个半路就派人拉人走掉‘石公子’——上次在秋狩时见到的那个尊贵的六殿下。
“好久不见,钟姑娘。”
“回殿下,好久不见。”
“好歹也是合作友人的身份,说话也别那么生分——你这下总算出来了。怎样你应该没忘记吧,那天说过的那件事。”
“殿下的吩咐,奴婢怎敢忘记。”我能说我快忘了吗,我垂下头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话,尽我所能的做出了恭敬谦卑的姿态。
“没忘记就好。那么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将军暗地里的那些事的行动轨迹。”
“回殿下,奴婢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不是干那行的了,加上将军府的防卫严密,奴婢不清楚那些事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年了?”
“那也无所谓了,你过来,本王给你看一出好戏。”六殿下坐到窗前,我跟在他身后看了他用手指了指下面,就凑近了些看过去了。
这间厢房靠东,满香楼的店门向东,所以我一眼看下去,便可以将这满香楼店门前的大街上的这场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一个被人丢掉了不愿卖身的丫头。
撒泼哭闹甚至使出了那身不入眼的三流武功这个丫头……闹得真有够厉害的。
“看了以后有没有什么感觉?”
“回殿下,奴婢只觉得下面这丫头很闹腾。”
“你也觉得她很吵?”
“是的,殿下。”
“那你就下去救他并把她带回将军府好了”
“让奴婢带那丫头回去?”
我继续观察下面那个快被人拉入满香楼的小丫头,片刻后我了解了。“我知道了,殿下。”
运起轻功快速的从满香楼的后门出来,故作镇定,慢慢平复下跳动的很快的心脏,大步大步的走近了那丫头闹事的那块地方。轻轻拨开围观的人群,迎面就撞来了一个人。
那个丫头用她的三脚猫功夫成功挣脱了那两个打手的双臂,‘恰巧’的冲入了我的怀中——被我抓到了,同时我看到了被她从我怀里抽出的一个布囊,这是我的钱袋,但里面刚刚装入了针线。
这丫头吃痛的哀嚎一声,快速的丢出这个钱袋扒着我肩膀上的衣料转到了我身后。畏缩着表情怯怯的看着我,用着眼神向我求救。
我皱眉,这种感觉……算了不想先了,拉人早走早好。
“这个丫头要多少钱?”
“……”
“你说什么?你想要这个丫头?你一个女儿家买什么人?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什么……”
“我只是个侍卫。”我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性格很差,相貌平平,声音不佳,心思不正,但她在习武方面的根骨和悟性不错,五十个铜板卖不卖?”
“……五十个铜板?”那卖主怒吼,“你耍我啊!这丫头就算是近里面打杂也没有这么低调价钱。”
“你确认她进得去?入得了那些大人的眼?然后时不时的寄钱出来给你吗?这丫头可不像是个会孝顺的。当然她的姿色一般,怕是想孝顺也孝顺不来吧。”我挑起了她的下巴打量了一番,直视着这丫头的眼睛,在那双清亮黝黑的眼中我看到了另一个我——话多嘴毒,一脸高傲。
“你一个快出嫁的女儿家,自己也没多少两肉,你也有资本和我谈这什么姿色?”
周围突然起了一阵哄笑,逃跑的丫头不只是气的还是羞的,那脸立马变的好红。
“我是没什么姿色,但我又不是做这行的要什么姿色?不过,她不是你自己的孩子吧。”我扯出那丫头挂在脖子上的黑石片看了眼上面的刻字,又放下了。“小威?这名字不像是这里人的取名风格啊。我说你知道这个丫头的全名是什么名字吗?”
“……”
“切,人贩子,拐人拐到京都来了”。我走远了两步捡起掉落的钱包取出适量的铜板。刺入了那张还未完成并暴露在空气中的的卖身契上,说:“你既然不说话了,这丫头我就先收下了。”
趁他们未反应过来我赶紧拉着人走开了。
急步逃到一小巷里,我利索的对她说:“小威,我不清楚你这名字是真是假,但我警告你一声,告诉你家主人,想要进将军府就自己进不要,那我做跳板,我若是被你连累了,我会让你活得比死都要难看,你知道了吗?”
“可是……他们说你会配合的。”
“我只会配合殿下,不是其他人,我答应的也只是殿下,不是其他王爷殿下们。”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不过我建议你把你脖子上这片漂亮的黑石片收起来,太扎眼了——好了,我话也说完了,你好自为之,不许再跟上来了。你手法很好,不过可惜的是我并不惜才,也不介意折断良木。”
“你……”
无心观察那丫头的反应,一步步离开了小巷。我慢慢舒了口气,再次走向人群密集的东市,打算在回府前买上些针线布料什么的。
第十一章
我不能自己带那个丫头回府,小姐讨厌我也可能恨我,与我走得近的人或是受我关照的人很难会在小姐身边有什么出路,特别是像这种由我带进府里的丫头,小姐很有可能看都不看她一眼。
买好东西,早早回府,安安分分的过着寻常伺候人的日子。
最近下过雨后的天变得更加的冷了,作为一个体贴爱人的女子按理说应该给心爱的男子新制一件厚实的冬衣,不过近来的日子里府中多了一个闹心的丫头,我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李面白去做这些无所谓的事情,除了每晚一个充饥用的的热馒头以外,我与他亲近接触寥寥可数。
我与李面白的事情很少人才知道。
这几天府里有关李面白和秋喜搞暧昧的情事传的越发的多了。在我的心里已经把李面白认定为我自己的人了,听到他和其他人搞暧昧自己自然会不高兴。所以宣布主权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不然的话也不清楚在什么时候还可以找到一个顺眼的了。
只不过……那个真的混进来的小威丫头……不好摆脱啊。
“小于姐姐!你看看我新弄的白面饼!好甜的呢!”
“好,我试试。”这是第几次的白面饼了?我愣了,直勾勾的盯着那盘面饼,这是我第一次对食物产生惧怕,不愧是皇家的人这手段——真够厉害的。
这是我第几次重复了——小姐很讨厌我。
傍晚,我再次摆脱粘人的小威打算找上秋喜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小姐的房前在紧合的房门外我听到了李面白和小姐的对话。
“钟于的进度怎样了?不要对其他人动手动脚。”
“她?还好。你放心,我不会弄太过的。”
……
于是,我知道了——近日的心动什么的都是假的。我太愚蠢了,居然还真的相信了这种低级的骗局:小姐托人来模仿出阿任的形象,并让他以一种新的方式与我接触,让我爱上了他,然后……我很想骂声粗口,这么低级的把戏她也玩得出手。
阿任的形象?他也配?那只是低级下流的手段而已。我觉得记忆中的阿任好像被人弄脏了画的乱七八糟的。一股愤火的憋在胸腔里不断压缩炸裂。匆匆的离开了那个让自己想要杀人的地方。
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眨眼就见到抱着新出炉热乎乎的面饼坐在床边等待的小威。
她扬着灿烂的笑容,兴奋的对我说:“小于姐姐,你看来已经清醒了,那么,我们该要开始。”
“就以方携玉为突破口,攻破方家的铜墙铁壁。”
“我为了王爷。而你就当是为了你的那个被他们玷污了的阿任师兄好了。”
“再次认识一下,我姓吴名薇,安平王爷座下的暗犬,当然我说的王爷不是现在那个年轻有为的小王爷,而是当年与方将军齐名的安镇将军,难得的皇室将军哦。”
……
那一晚上,在听了小威的话后,我觉得周身都冷透了。我想找人发泄一下,却也只是一个人单独守了一晚上。
感觉有什么东西消失掉了。
次日我再去春花家时遇到的方游。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京城了。如果他还记得三年后他会再来看我。看我究竟嫁了没有,嫁了给谁。
他是来和我告别的。他和我说了很多话,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一句也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时我什么话也没说。后来连春花的家也没有去。
浑浑噩噩的会了将军府,稀里糊涂的闷声扎针。这一天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记不得了。
好像,其实那时我很想和他说,三年后的我还活着没有都不一定还是别来了好,但是我没有说出口。
我这是怎么了?果然还是说了最好,现在没说,突然想活下去了。
……
这是正式与他们对接上号的日子的两年以后的秋季了。
这次小姐她又要面临一次皇家举行的秋狩,对此——她很恐惧,就因为上次的事。
而这两年来,六殿下或者说是乐贤王爷,和小姐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暧昧了——前一年太子已定,其他的殿下也各个封王加爵了。
记得那时候小威传给我那个简单到弱智的计划时,我自己是有多么的震惊,让那两人相互接触,并且让小姐讨厌六殿下,最后让六殿下去娶小姐。他们的脑子是烧坏了吗?究竟要烧到什么样地步,才可以想到这么“简单”的计划。
不过……这个还真的有用了,某次小姐外出失踪以后,回来之后竟然真的和王爷搭上了。虽然是一种又爱又恨的状态,但这已经让我说不出话了。
这次秋狩我要进行场景重现,好让王爷有机会英雄救美。不过这次要死掉的人是李面白。
这个李面白,我现在是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而方携玉,被欺骗利用也是活该,我更不会再对她留有怜悯了,玩弄和利用女儿家的感情的人,毁坏和利用我心中阿任形象的人,还有带给我这么多年不幸的将军府,我再也不管了。
他们能死就快点死好了。
砍下又一批柴木。我想快要到收尾阶段了吧,真好啊……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很快……
第十二章
这次陪小姐一起去的是李面白和小威,留在府中等候小姐回归的人照旧是两人——是我和暖冬。这时候秋喜她早在几个月前被小姐嫁出去了,夫家是一个比较有钱的乡绅,因为小姐知道秋喜她受不了农户的那种耕种生活,这时候的秋喜已经让小姐很失望了——她会为了李面白和小姐翻脸,而小姐也清楚秋喜已经不能用了,趁她还对秋喜有感情的日子里把人送出去了。
再这样下去秋喜会伤害小姐的,为了李面白。
这次李面白一去必死,这是小威对我的保证。我只要在家里等候消息就行了。
在他们出发后第三天的深夜,果有人往我房里丢进了一个东西,东西落地的声音很沉,显然东西被厚重的布包裹了很多层。我将东西在原地拆开,白色的布包一层层的开始变红,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是李面白的。
谢谢了,小威。我弯了下嘴角,满意的笑了。
趁夜将东西赶快处理掉以后,我回屋继续睡觉,心想小姐会在几天以后回来,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直到天上的夜色变浅了,公鸡打鸣,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睡着。
已经到了晨练时间了。又次出房去了教练场练武了。
小姐是在出事差不多七天以后就回来的,没有和上次那样子秋猎未完就回来了。这次她不但待满了秋狩的时间,还被公主邀去同住了几天。
大清早的和院里众人等候着小姐的回归,我和暖冬则是直接在大门等候。站直这身子在等待小姐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早已嫁做人妇的秋喜。据说在将军和少爷回来的那天她也来了。
秋喜现在的身形比以前更加消瘦了,背开始出现了驼背,皮肤看着也很差,面容憔悴,但身上的衣料首饰还是很好的,比起一般的乡绅贵妇。
小姐的轿子从拐角出现,随后还有一顶更为华丽的轿子出现了。
“参见公主殿下。”我们看着那轿中的人缓缓走下,行了一礼。等到公主进去了我们也才起身。
再次看到这位公主时她也已经到了要嫁人的时候了,风华正茂。我见到她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很不高兴吧。
阿夏的事情,我还记得呢。
小姐在门前被秋喜拉住了,秋喜姿态卑微的跪在地上抱住了小姐的大腿。低着头不敢看小姐的表情,她的声音微弱而且发颤,“小姐……李郎他、他还活着是不是……”
“他没有事,是不是?”
我转眼看着小姐镇静的脸,与目光发沉的眼神,心里突然起了嘲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会出现这种感情。只觉得后背发冷,而这时一名伴随公主过来的公公也说了:“李侍卫在秋狩围猎中护驾有功,但很可惜他的功力不够,在刺杀中牺牲了。”
尖声娘气的声音听着让人真不舒服。
我想搓一下双臂,这天越来越冷了,自己的身体也从上年开始越来越不行了。
一个门卫在我失神时做完了我的工作——将秋喜丛小姐身上碾下,赶出将军府。
我默然跟着他们进了府中,耳边秋喜的悲鸣与诅咒不停的徘徊,“方携玉!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知道你一直都看面白和钟于不顺眼,上一次你想弄死钟于不成,反到死了小夏,这次你到如愿以偿了,任大哥!小夏!慧姨!都是因你而死,都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祸害!你不得好死!方携玉!你不得好……”
秋喜的话断了,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想应该是被打倒了吧,那个烦人的弱女子,已成人妇还嘴上不积德。一次次的跳起人家心头的痛——阿任,小夏,慧……她是谁?秋喜怎么会知道她的存在,对哦他也是从小生活在将军府的有比我大一些,认识也很正常啊——不过,一个生你没养你的女人,你没必要去在意她——心底里一个尖锐的喊叫声不断响起……
明明不想去想那些东西,但还是在记忆深处不停的被人挖了出来。头也变得好重,周围也越来越冷了。
“钟侍卫?钟侍卫?你没事吧?”
暖冬拉了拉我的袖子,我才回过神来,现在,我已经脱离了前面的他们了,暖冬受命留下来陪我了。
她问我:“钟侍卫,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谢了。”
我再次跟上去,和暖冬一起在小姐身后当了大半天的屏风。傍晚小姐让我早点休息。她说:“你身体不好就别硬撑了,休息好了在继续干活好了。”
真是体贴啊,可是当人讨厌一个人的时候,那人说的什么活都听不入耳。
阿任说的真对,我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可我还是被小威押回房了,侧躺床板棉被盖头,现在我什么人的话都不想听。
“小于姐,我不知道你和她们的仇恨有多深,但闹脾气坏了计划是不行的。明天皇上赐婚的圣旨会下来的,你就好好在房里呆着吧,你的表情真的会坏事的。”
她点了我的穴道就离开了。
我沉默了一晚,怎么也睡不着,一睡下去就会做噩梦,梦到身后的总有人在质问自己,用着讨人厌的目光看着自己。小威隔三差五的来给我点穴。定我的身体。
没有和我说话。
早晨的时候她又来了。喂了我一点粥就走了当然还有点穴。
但是一晚上的蓄力还是可以冲开这点的,在她走后不久我就起身了。
我对着铜镜给自己扯了一个笑脸,在脸上擦了点胭脂使得自己的脸色好看一些。整理好仪容,我终于可以出门了。
一切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只是府中多了那么几个人罢了,我在劈柴中慢慢沉下心来。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匆忙,许多人往同一个方向去了,终于上戏了我笑了笑。也跟过去。
在将军府宽阔的大厅里,侍卫的护卫拉的长长的架势,来着有那位正在合作中的王爷和一名老太监,据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老太监拉长了声音宣读着那份赐婚给小姐的圣旨。
公主与少爷的婚事也因此没戏了,开朝以来,从没出现过敢让让两个皇族与同一个官家联姻的皇帝——这样的官家太危险了。
小姐要嫁给一个正在伤害她的家人,她的将军府的男人,一个会让她恨一辈子的男人,我想我应该会很开心,因为小姐终于栽了。但直到小姐出嫁的那天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