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有泪却无声》齐齐唯森

7、第 7 章 312班的

　　Chapter7.
　　体育课，做完课程必修体能锻炼，就是自由活动。
　　我和杜慧凡他们赶紧抱着篮球就去找场地了。可由于是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打球的人很多，没有空场地。离我们最近的篮球场已经被312占了。后来李明卓给312的商量两个班共用一个场地，312的说那不如就来场友谊赛得了。
　　还记得我们上次年级比赛吗，312输给了我们，所以这次一开场就充满火药味，312打得特凶猛。
　　我带球刚绕过凌雷，312的胖子就朝我扑过来，我根本闪不开，前胸直直地撞向他故意伸出的胳膊肘上，疼的心口一窒，倒在地上，裁判吹哨胖子犯规。那胖子还一直死不认账地嚷嚷着:“我又没用手碰他，是他自己不小心。”
　　杜慧凡他们围上来七嘴八舌:“没事儿吧？怎么样你？”
　　我撑着站起来:“没事儿，留意着点儿他们，今儿他们好像找茬儿呢！”
　　Z骂了句:“尼玛，一帮输不起的孙子！”
　　我拍拍他:“行啦行啦”
　　接下来，我们格外小心。也提防着他们呢，可还是被算计了。李明卓助攻起跳时，被312的伸腿绊了下，直扑在地。手腕扭到了，当场就肿起来，我们队员也忍不住了骂道:“干嘛呢？这么没素质啊！”
　　“嘿，说谁没素质啊？”
　　“说你们呢，怎么着啊？”
　　“你丫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你们没素质。做了不敢承认啊，输不起别他！妈玩儿啊！”
　　“尼玛！揍丫挺的！”
　　年轻而血气方刚的男生很容易就会开战，因为我们体内有着过剩的精力，好像不挥霍一下就是浪费。所以很快双方混战，直到体育老师闻声赶过来，把李明卓送去医务室，其余人都被交到政教处。
　　年级主任姓朱，但是并不名副其实，他……一点儿也不胖，反而又瘦又高，戴一圆镜片眼镜，大家都说他是吃瘦肉精长大的。背地里尊称他老人家为“瘦肉猪”。
　　瘦肉猪让我们一字排开站在办公桌前。他瞪着那双黑豆眼睛问:“你们怎么着这是？打群架？”
　　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五秒后，“你们这是什么态度！给我跟这儿反省吧！”说完摔门出去了，又折回身来:“别想偷懒，这有监视器。”再次摔门出去，并且从外面锁了门。
　　“操！真够孙子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右腿扛不住地软了一下，我一个趔趄拽了下旁边的人。
　　“你怎么了？”听到声音，我才发现，我正拽着凌雷的胳膊。我赶紧松开，说声对不起，就挽起裤腿，膝盖上有一条伤口，不长，但好像不浅，此时膝盖那块儿连同小腿部分都是一片血。杜慧凡问我怎么弄的。我说好像是那会儿被玻璃或是什么东西扎到了。
　　杜慧凡问班里几个人谁有创可贴？谁也没带，也是谁一般也不会随身带那玩意儿跑来跑去的。
　　“我这儿还有几个，你用不用？”
　　我抬头看着凌雷并不友好的冷冷的脸，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创可贴，只是客气而疏离地说:“谢谢，不用了。”又回过头对杜慧凡说:“你先给我点儿纸巾擦擦得了。”
　　他伸出的手僵了一下，可能感觉面子上挂不住，随即把创可贴一扔:“我！操！你丫爱贴不贴，别等会儿流血死这儿！”
　　杜慧凡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我抿了一下嘴什么也没说。他捡起那几个创可贴，说:“流血挺多的，先用下再说。”又对凌雷说:“谢了啊，哥们儿！”
　　凌雷没搭腔，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门终于被打开，瘦肉猪一进来，浑身散发着很大的酒味。他满脸通红，坐到桌前问:“你们反思好了没有？派一个代表交代一下刚才为什么打架。”还是没人说话，他手一指我:“你，你来交代一下。”
　　我抬起头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打球的时候都挺激动的，难免说话就有点过火了……没真打。”
　　我话一说完，明显感受到312那边的气压回升了。说真的，这次打架他们得负百分之八十的责任。但是当时的年纪，我们都不喜欢有什么事儿让“官方”解决。觉得这次就算是让学校惩治了312，我们也挺折面子的，有点儿懦弱。
　　朱估计着也真喝多了，他一手按着脑门儿，一手指着我们，痛心疾首地:“你们这群小子，就爱冲动，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非得动手。我看你们就是缺练，非得吃点血的教训才能消停。哦，对。那个胳膊受伤的同学的医药费你们几个出啊”
　　“那主任，我们……”
　　朱挥挥手:“得了，得了，滚，滚，滚！哎，一人再写2000字的检讨书，明天交到政教处来。滚吧！”

　　没想到这次打架这么顺利就了结了。杜慧凡伸手扶着我，我说:“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娇气。”

　　走出办公楼，凌雷从他们那群人里走过来说:“哎，哥们儿够意思啊，你们队受伤那个真对不住。你们的医药费我出。”
　　我看着他说:“不用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你管好你们那群人就行了。”
　　他被我驳得无话可说，瞪了我会儿，转身固执地说:“我明天让人给你们送钱过去！”

　　我们去了医务室，处理了下伤口。李明卓已经打好石膏了，吊着左胳膊，问:“你们怎么着的？”
　　杜慧凡抢先说了:“咱们磊哥给瘦肉猪说’没真打，就是说话说过火了’。”
　　李明卓睁大眼睛看着我，又看看他吊着的胳膊，故作委屈地说:“哎呀，人家的命真苦啊，胳膊白白扭了，又没人给讨回公道！”我踢他一脚:“瞧丫那德行，等会儿哥给你买糖吃。”
　　我们正闹着，一人推门进来嚷嚷着:“李明卓，你丫又惹事儿了，我一会儿不盯着你，你丫就出事儿，你……”
　　她就是何祯，李明卓的女朋友，一特生猛的女生。这会儿看见我和杜慧凡在，没继续骂下去。李明卓难得温和地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给我带好吃的了么？”
　　我和杜慧凡很有眼力见儿地说：“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们先走了，明明回见！”
　　何祯拎起购物袋说：“这儿有你俩的份儿！”
　　我们摆摆手：“不了，不了。”就往外走，身后李明卓笑着说：“媳妇儿，别给丫吃，馋死他们！”
　　杜慧凡说：“我看雌性动物里头就何祯能制服李明卓。你看丫平时都不正眼瞧其他女的。”
　　我说：“人家那是专一，不像你，拈花惹草到处留情。”
　　本想他会反击我，可他却叹口气，说：“我啊，不是到处留情，只不过是没遇到让我专一的那个，所以我对谁都一样。”他停了一下，嬉笑着说：“我这是博爱，你懂么你！”
　　“滚犊子，你博爱医院的吧你！”
　　“呀，古磊你怎么这么不文明啊，用东北话骂人。我告诉老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