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有泪却无声》齐齐唯森

4、第 4 章 初次见面

　　chapter4.
　　忽然杜慧凡轻轻地，仿佛喃喃自语般:“我高中还真是没少管你的破事儿。”
　　他说完这句，我俩都沉默下来。他扭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呢。而我却是想起了高中时代。
　　这两年我不敢让自己回忆，似乎真的是有选择性失忆这回事了。可是这次我想放纵自己一次，从头开始好好回忆一次。
　　08年夏末，高一开学。我进了重点班，第一天上课就觉得很压抑。进重点班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我却是这群高手中的低手。上课时，那前赴后继的劲头让我觉得硝烟弥漫。我这人生性散漫，“闲云野鹤”的惯了，突然这样还真不适应。
　　中午，我一出教室，汪晓橙已经等在门口了。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311？”她笑着说:“你进的重点班，我能不知道吗？我在323。”我问她:“还有谁进了重点班？”“陈文涛，高鹏，还有谁来着，忘了。”
　　我拍拍她的脑袋:“哦，别想了，去吃饭吧。”
　　我走在前边，汪晓橙拿着饭盒跟在后边。
　　汪晓橙，我初中时交的女朋友。跟个小孩儿似的。

　　高一要进行篮球赛，全年级参加。分三个回合:第一回合，全年级20个班，两两PK；第二回合，胜出10个班级两两PK；第三回合，你猜对了，就是胜出的5个班级PK，最后胜出的一个班级成为赢家，有学校颁发的奖杯。
　　这真是个令人振奋的活动，当然振奋我的不是那个塑料的劣质奖杯。而是这样我可以有正当理由打篮球了。并且还可以振振有词“我是为班级争荣誉呢！”平时想打球的时候，一看大家都在看书作业，我也只能压住想玩的心。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在教室拍几下球。
　　后来李明卓把一个用坏了的羽毛球拍的网线拆掉，插在教室后门顶上，当做篮框，拿个乒乓球往里投。亏他想的出来！这个室内简易篮球场还真是缓解了我们的饥渴，并且还引来了外班的同学来参观学习。李明卓嘚瑟地就差搬个板凳坐门口收门票了。
　　体委通知周四进行第三回合的对决。忘了说了，我们班已进前五。取得这样的成绩，还真让人吃惊。想我们这个重点班平时课外活动就少，甚至体育课上还有人拿着书去背。现在能进前五，连我们班主任老李都乐的合不拢嘴了，直说:“啊，我们班啊，都是文武全才！”李明卓得意地说这和他的发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周四下午，操场上虽说不上是人山人海，但也人声鼎沸了。当我们五支纵队入场时，又是一阵欢呼，我甚至还听到他们不停喊着队员的名字。这也太狂热了吧，并且绝大多数还是女生，我一直以为女生是看不懂篮球的，呵呵。
　　我们班抽到和312班对决。然后，我们就去休息室准备了。
　　我正在换球衣，听到有人叫:“磊哥，给你水。”我答应了声，同时听到另一个人也在应声。我望向他，一头棕色的短发，鼻梁高挺，而此时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略显迷茫地望着我。我们班那个男生拿着瓶水怔怔地看着我俩，我问他:“你刚才喊谁呢？”他边把水递过来边说:“喊你呗，还能有谁？”
　　我接过水，又看了眼那个人，他的嘴动了下，根据口型，那是一个cao的发音。然后我看见有人回头冲那个棕色头发的人笑着说:“没事儿，凌雷，等会儿我给你买水去哈！”结果被棕色头发一巴掌拍后背上，骂了句:“滚！”
　　哦，难怪刚才他也答应呢，原来他也叫lei，凌雷。

　　比赛开始，我发现凌雷也是小前锋，同我的位置一样。
　　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溜底线，我一直紧跟着他，他们的内线意识还挺好。我被另外一人挂住，甩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接球，投球，三分。底角居然是空篮！
　　只见他嘴角稍稍向上翘了一下，满是不屑。的确，我们这次犯得错误够低级，一定注意！
　　接下来，我们提高警惕，与312互不相让，两队比分一直差距不大，交替上升。这让我们很有紧迫感，想必对方也一样。
　　最后只剩一分钟了，比分仍是59:61，我们是59。
　　S带球跑到篮下，正要往上投，我向上一扑，给他罩住了。我很快就把篮球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返身向后一扔，给了李明卓，他迅速往对方球篮跑去，但被拦截。他找准机会扔给紧跟在他身后的我，我来个三步把手一翻，凌雷向上扑却没拦住，球进了篮框，三分！
　　时间也正好到了，62:61。我们领先一分，远远就看到老李从我们伸大拇指了。
　　312有人开始骂骂咧咧的了，我朝他们那边看去，正碰上凌雷的目光，一时间火花四射，刀光剑影……
　　太累了，换了衣服，我就随大家走出来。冷不防，有个女生从看台跳下来，拦住我，笑着递给我一块湿巾:“擦擦汗吧！”
　　我一时愣住，我不认识她呀。看我没动，她又笑着说:“你紧张什么呀，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啊，大帅哥。”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噢～人家美女都主动递手帕了，你还不快接呀，古磊！”
　　那个女生笑的更甜了，我只好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谢谢你。”
　　那个女生笑了笑，说:“Bye.”
　　我好像听到后边有人说:“雷哥，那不是嫂子么？”

　　下午放学，我在教室等汪晓橙一起去吃饭，等到教室都没人了，还不见她下来。“怎么回事儿啊今天？”我刚走出教室，就被人拽到了楼梯旁边的杂物间，被摔倒墙上。我站定了看到是凌雷和一帮男生。
　　我问他:“干嘛呀你们？”
　　他没说话，他旁边一人说:“干嘛？你小子活腻了是吧，什么人都敢抢啊？”
　　我懵了，我抢什么人了？
　　这时凌雷发话了:“还跟丫啰嗦什么！”
　　不等我分辩，一群人的拳脚就落在了我身上，我虽是极力反抗，但一个人怎么也不是他们一群人的对手。
　　看着差不多了，终于停手。有个人还恶狠狠地说:“你小子别太猖狂了，白露露是谁，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我扶着墙站起来:“谁是白露露？”
　　他们还没回答，一个男生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压着嗓子说:“快走，年级主任来了！”
　　他们惊慌散去，凌雷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我费力地走出来，迎面就碰到年纪主任，他盯着我问:“谁打得你？”
　　我没说话，他又说:“别害怕，你说出来，学校会处理的。学校是关心学生的blabla”我没从他的声音里听出关心，只听出来某些人想要行权显威的语气，我最恶心这种打官腔的人了。我说:“没人打我，我自己不小心碰的。主任，没什么事儿，我就去吃饭了啊。”正好他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朝我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发现我的小腿特别疼，靠，不是被踢骨折了吧？我艰难地挪回教室，挽起裤子，看到右腿小腿部分青紫了一大块，肿的老高，这帮孙子！
　　我给杜慧凡打电话，让他上楼时顺便从医务室买点消肿的药，他问买那个干嘛，我说你拿上来就是了。
　　不一会儿，杜慧凡回来看到我的腿骂了一句说:“走，咱们去挑了他们！”
　　我忍着疼说:“我还不知道怎么挨得打呢？”
　　杜慧凡特仗义地说:“好了，哥们儿，这事儿我帮你摆平吧……现在先去医务室。”
　　说完不待我婉拒就架起我去了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