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有泪却无声》齐齐唯森

2、第 2 章 遭遇乌龙告

　　Chapter2.
　　我俩正闹着，陈程说话了：“你俩别闹了，我都收拾好了，我去倒垃圾。”
　　杜慧凡爬起来，对他说：“我来吧，我来吧。”
　　“没事，我去吧。”说着打开门，又回过头来对杜慧凡说：“你去江唯远床上吧，那床肯定挤不下你们两个。”杜慧凡点着头说：“我跟他闹着玩儿的。”
　　看他出去了，我对杜慧凡说：“我怎么觉得那个‘真成’还是‘岑岑’的有点儿别扭啊？我总有种错觉，他是个哑巴。”
　　“有什么别扭的呀，挺好的。”杜慧凡白我一眼，“还有，人家不是‘真成’也不是‘岑岑’，是陈程。”
　　“光听这名儿就够别扭的了，哎不是，你什么时候跟他一个宿舍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
　　杜慧凡边收拾床铺边说：“哦，我这不是跟他一起接的这活儿吗，就调了下宿舍。”
　　“噢，你怎么不跟你们宿舍内小孩儿一块儿设计你那程序啊，我看他挺吃苦耐劳的。”
　　“你说江唯远啊，人家去加拿大疗伤去了。”
　　“疗伤？他受伤了？”我记得他挺稳当的一孩子。
　　“被情所伤。”
　　“哦。”
　　后边杜慧凡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太累了。我们仨喝光了两扎啤酒，现在我晕晕乎乎的，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杜慧凡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个公司的大概情况，和他的设计流程。其实我也只是打打杂，顶多帮他们做个录入，设计个封面。
　　期间，我还跟着陈程去了一趟那个公司，补充了一些员工资料。
　　通过这几天，我发现陈程这个人做事特别认真，简直可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有时候为了一个小问题他可以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但是，我也发现，我和他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可聊的超不过三句话:干嘛呢？谢谢。杜慧凡呢？
　　所以，此刻，在出租车上，我俩已经沉默了十多分钟了。如果不是杜慧凡打来的电话，我们可能一路都不声不响的直到学校。
　　陈程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嗯，行……行，好，我知道”就挂了电话，然后跟我说:“杜慧凡有事出去了。”
　　我正纳闷儿杜慧凡怎么不打给我呢，就听陈程又冒出一句:“我请你去吃饭吧！”
　　“啊？”虽然一起生活好几天了，但我跟他还真是不熟，让我跟一个聊不到一块儿的人一起吃饭，我还真提不起丝毫兴趣。正想怎么拒绝，他却已经对司机说:“师傅，就在这停吧。”
　　下车，是一家鱼味店，陈程说:“别看他们家不大，但是这儿的鳕鱼特别好。”
　　“哦，是吗。”
　　与他一同走进去，人真的好多啊。我们等了几分钟才有位子。
　　我想起了那次与凌去香港，在湾仔铜锣湾吃饭，已经吃了那么多东西，他又突然叫了份照烧银鳕鱼，说这儿的鳕鱼很有名的。
　　我瞅着躺盘子里的鳕鱼说:“我吃不下了，你自己消灭吧。”
　　他吃了一口:“真的很好吃，你不是爱吃鱼吗，快尝尝！”
　　我靠在椅子上:“我不！”
　　他咧嘴一笑:“你确定？”
　　看到他的笑，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果然，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夹起一块鱼旁若无人地递到我嘴边:“来，张嘴。”我吓得差点儿躲椅子后边去:“你丫有病啊，快别闹了！”
　　他嘿嘿笑:“我没闹，你尝一下嘛！”说完就忽闪着大眼睛装可怜，我真让他折磨的没脾气了。只能快速吞下他举着的那块鱼。
　　最后为了防止发生“你喂我我喂你”的恶俗游戏，还是跟他一起吃完了那盘鱼。撑得我俩都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还瞅着我傻乐:“嘿嘿，没骗你吧，是不是特好吃？”看着他那一脸欠抽的表情，我都懒得理他。
　　后来，我俩坐到人家快打烊了才离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古磊，古磊！”
　　回忆被陈程的声音打断，我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陈程笑了，说:“我刚才叫你尝尝这鱼。”
　　“哦。”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啊……没事儿，就是有点儿热。”
　　“今天天气是很闷，你不会是中暑了吧？”说着就伸手要摸我额头。
　　我赶忙用胳膊挡开他说:“没有，没有。”
　　他“呵呵”笑了两声，喊来服务员，要了一扎冰镇啤酒。我说喝不了那么多，他却说喝不了给杜慧凡带回去。
　　我只吃了点儿卤花生，那鳕鱼我一口没动。两个人似乎都害怕冷场，所以一直在扯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
　　我知道了陈程家在杭州，好像还是个书香世家。怪不得他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感觉。还听他说了他的理想，挺宏伟的。至少比我这个没什么目标的人好多了。
　　没想到他还能喝，我俩不知不觉就将那一扎啤酒喝光了。
　　走出餐馆，天已经黑了。陈程说:“这离学校不远了，我们走回去吧。”
　　我说成，正好吃饱了溜溜食。
　　路两旁是并不算高的法国梧桐。夏日的晚上，在路灯的光下显得翳翳葱葱的。此时，路上车很多，但并没有什么人。我估计快下雨了，就对陈程说:“咱们快点儿吧，好像要下雨了。”
　　他只是低着头“嗯”了一声，却还是在后面慢吞吞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陈程还真成！我真服了他的这种性格了，这种随时随地不分场合地玩深沉。所以我并没有打算去打听他怎么了，更不可能安慰他。只能陪着他学退休老大爷遛弯了。
　　可没两分钟，雨点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我实在忍不住就朝后喊:“你自己漫步吧，我先回去了啊！”
　　反正我跟他又不熟，实在没必要陪着他在大马路上发神经。
　　我正要拔腿跑，却听到他喊我:“古磊，你等一下！”并上前来抓住我的胳膊。
　　我只得停下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我去！下着雨我在外面听你废什么话？所以我尽量平静的说:“有什么话咱回去再说成吗？”
　　“不，古磊”，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古磊，我喜欢你！”
　　“我操！”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他妈有病吧？！”
　　这时他抬起头注视着我，很轻蔑地笑了:“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同类。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的……你难道不想找个人在一起吗？”
　　我简直哭笑不得:“找个人在一起？哼！真他妈搞笑，你认识我才几天啊？”
　　他又上前一步:“我早就知道你，只是前几天才看到你本人而已。以前看你照片就觉得你很帅，并且杜慧凡跟我说到过你……”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懵了，只觉得血往上涌，没在理会陈程，扭头就朝前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