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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意料之外 金黄的落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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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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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沉时分。金黄的落日余晖被黑暗渐渐蚕食。眼看天快黑了,这个人少的镇子也早早开始了收摊,街上零零散散的,人也不多了。
钟离暮颜背着楚洛涵走了一路,量她武功高超也不得因为体力的耗费而气喘吁吁,大冬日里额间布了层细细的汗珠。楚洛涵在身后看得心疼,想说自己下来走却也被钟离暮颜直接无视了。她询问了路人终于找到了当地的医馆,眼看那医馆就要关门的时候她一脚插进门栏,“大夫,急诊。”
王大夫已经在这个镇子上呆了四十年了,是这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医馆。老大夫年数已高,看东西也渐渐不清明了。将那突然前来说什么急诊的少爷写的药方仔细看了半晌,才将最后一味药看清楚。摇了摇头,那姑娘不过是被划伤了腿,哪里算得什么急诊?而那俊俏的少爷财大气粗地扔给了他一两银子抓这些个收敛生肌作用的药材。王大夫无奈地又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分明用点金疮药就好了啊。
他将药都磨好之后送去内堂给那年轻‘少爷’
——钟离暮颜。
“这位爷,东西我都备好了。”
钟离暮颜接过药粉仔细闻了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于是就把在床上坐着的楚洛涵那只受伤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就欲掀起她的下裙。楚洛涵面色一红就缩了缩脚,那老大夫还在身后她怎么就这般不知分寸?那老大夫看得着二人乐呵呵地笑了笑,想着今日还没给那死去的老伴上香,便叹了口气退出内堂了。
钟离暮颜小心翼翼地给她将药粉涂匀称,又换了新的麻布,看着一切完美之后方才舒展了紧皱的眉头。楚洛涵微微一笑,拉着她在一旁坐下,“其实没有什么大碍,你也不必如此紧——”
“不行。”钟离暮颜打断她,坚决地摇了摇头,“你是金枝玉叶,身上可不能留下疤痕。”
楚洛涵见她表情认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话了。钟离暮颜还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的腿。以前自己脖子受伤的时候因着爱美,硬是找花兮要了防止留疤的伤药,只是自己毕竟不会配置药物,多少担心鼻子不灵那伤药没配好,没有效果可就糟了。
“我也并非伤筋动骨,上了药伤口也愈合了不少,行动也没什么大碍。不如我们先去找下客栈?回头小宛来了也能找见我们。”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要不我背你过去?”
楚洛涵立马摇头表示不用。在此之前两人进得镇子里,那些个路人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她们,没人知晓她们是‘夫妻’,那打量的目光都是些觉得她们是伤风败俗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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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宛要死要活地赶到这镇子的时候已经听得见街上的更夫打着一慢三快的锣声,才意识到已经是四更天了。
这镇子到了夜里悄然无声,那打更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清脆刺耳。小宛看着天色,已经强迫自己莫要吓哭,这悄然无人的镇子比那无人的路上强不了几分。想到此处小宛就觉得自己居然就这么单独骑马进了镇子,这是可以添进她人生最辉煌的事迹之中且名列前茅了。只是那身下的马儿好死不死地喷了口气,像是在表达不屑一般。小宛拍了拍马儿的头,看着街上没人也不知道那客栈在何处,只是她也担心自家公主的伤势,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鼓气。夹了马背睁大双眼,一路仔细瞧其那些门牌来。
在找见那个云来客栈的时候她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解脱出这趟危险的孤独之旅了。只是当她询问那客栈老板的时候又再次受到必杀的打击。说下午来投宿的那对年轻夫妻给她留话让她直接赶回平阳。于是小宛只能歇息一天后牵了自己那匹马继续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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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洛涵快马加鞭回了平阳的时候已经看得大路两旁的百姓披着泛黄的麻衣,她强忍住晕眩感握紧缰绳朝钺川宫行去。跟在其后的钟离暮颜将她的状态看在眼里,只是此刻心急如火的楚洛涵全然听不进去任何话,她也只能紧跟在楚洛涵身后了。
进了钺川宫必须下马,楚洛涵明明腿上有伤此刻也毫不在意,下来马就快步朝前走着。钟离暮颜怕她将伤口撕裂,不得不拉住她,“你腿上还有伤……”
楚洛涵看了她一眼,两眼红红的,此刻她才没闲心管自己那伤口,拂了钟离暮颜的手继续前行。钟离暮颜叹了口气,只得跟上。若是在外面她还能背着她走,只是在这宫里又得考虑那些繁文缛节了。
昨夜两人本是在云来客栈等小宛来会合,只是不料宫里传来消息说皇后殡天了。她们二人不得不得快马加鞭,连夜赶回平阳。
进了凤仪宫就看得已经摆设好的灵堂,不少的僧侣跪坐在蒲团上念经。楚洛涵看到灵位后的棺椁一愣,她四下看了看,就看得楚泽瑛跪在一旁的蒲团上正看着她。
“这……这是母后的棺椁?”楚洛涵指着棺椁问楚泽瑛,一脸的不可置信。
楚泽瑛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我还没见得母后最后一面啊……”楚洛涵一个踉跄,酸涩的鼻子就刺激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声音抽噎,双腿一软差点倒下,身后跟着的钟离暮颜忙上去接入怀里。
楚泽瑛双眼也是通红,他走上前,摸了摸楚洛涵的头,道:“我是昨夜入的宫,就看到母后已经入棺大殓了……”
楚洛涵咬了咬唇,流到嘴角的眼泪苦涩难忍。捂住脸庞,泪水就从指缝间流淌而出,像是破了的阀门,源源不断。她知道母后是昨日殡天,可那时候她却不在母后身边,想到此处胸口就满是愧疚。
不对,楚洛涵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这不该如此。她瞅着那棺椁,咬了咬唇,一定有问题……这么想着她强忍住酸楚从钟离暮颜怀里站起来,就要上前查看棺椁,只是被一旁的内侍制止,那内侍说道:“皇上有命,谁也不可靠近棺椁打扰皇后娘娘……”
楚洛涵拭掉脸上的泪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内侍被看得一惊底下头去,只听得楚洛涵问道:“父皇在哪儿?”
“皇上伤心过度……回朝宸殿歇息了……”
楚洛涵咬紧下唇,她知道,那个棺椁里面必然有问题,她必须去确认!钟离暮颜在后面看她就要闯过去看棺椁的动作心中一惊,就上前去乘着旁人不注意间点了她后颈部的安眠穴,旁人就见得楚洛涵突然晕倒在钟离暮颜的怀中。
楚泽瑛立马上前,喊道:“传太医!”看了看钟离暮颜,又问:“九儿怎么了?”
钟离暮颜道:“公主昨夜惊闻母后殡天伤心过度……今日又是急赶回来,当是太过疲惫导致晕倒了吧。”
楚泽瑛叹了口气,道:“你先带九儿回祾绮殿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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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洛涵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睁开眼就是看到坐在床旁的钟离暮颜正靠着床栏,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就记得自己打算去开棺的时候感觉到后劲一疼就没了知觉。偏头看了看依旧睡着的钟离暮颜,她自然知道,是这个人点了自己的安眠穴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此刻回想起来自己鲁莽的意图。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着去推开棺椁……看了看钟离暮颜,还是昨日那身白衣,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就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想着她昨日背着自己,一路上都没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去了客栈又陪着自己急急忙忙跑回平阳,也是辛苦她了……
钟离暮颜似乎有所感应,渐渐睁开双眼,醒了过来。一时相对无言。钟离暮颜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喝了。”
楚洛涵愣愣地接过也听话地吮了一口。看见钟离暮颜在揉自己的右肩,问道:“肩膀是怎么了?”
“有点发麻。”钟离暮颜瘪了瘪嘴,刚刚靠着床栏睡觉导致手都麻掉了。
楚洛涵弯了弯嘴角,拉着她坐下就伸手给她揉肩膀。沉默了一会儿,她道:“我觉得母后的棺椁一定有问题。”
钟离暮颜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握着的杯子,等她继续说下去。
“按照礼节现在也该是守灵,母后的遗体是不能入棺才对。才区区两日不到母后居然就被大殓,这绝不正常。”
钟离暮颜抿了抿唇,其实她是多少猜到些缘由。皇后殡天多半是那蛊毒发作了,而那蛊毒发作之后的尸体她是见过一次,可谓是惨不忍睹。恐怕那皇帝急着大殓,就是怕旁人看去了那棺椁。只是她怎么想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楚洛涵说……
“我要亲自去开棺查看。”楚洛涵定定地看着她,一副欲要行动的模样。
钟离暮颜摇了摇头,“皇上已经下令不许人靠近棺椁,凤仪宫外是守卫,宫内又有那么多僧侣,你如何靠近?”
楚洛涵低下头,沉默良久,方才道:“其实我心有一计,只是我怕棺椁已经被钉好了,我无法打开……”
钟离暮颜沉默片刻,还是说道:“其实我上午看了,那棺椁上没有钉子。”
楚洛涵双眼一亮,抓了她的手,钟离暮颜稳了稳手里的杯子方才没让那水漏出,只听得楚洛涵道:“那我还需要你的帮忙。”
钟离暮颜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鼓了鼓嘴,叹了口气,道:“你当真是觉得我不会回绝你任何要求了。”
楚洛涵愣了愣,这句话总会让她想到别的事情上去,像是延伸的线,沿途满是隐喻。不过她此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