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得之我幸》落日与蔷薇

41、第四十一章 玉白菜的赠礼 齐渊还说，

　　陈欧回来的第四天就是高三生涯的第一天。这两天陈欧简直在钱焉身边寸步不离，搞得钱焉反倒很不习惯，三番两次暗示他再这么下去，徐明浩说不定会吃味。陈欧听若不闻视若无睹，这会儿是出去跟徐明浩吃个晚饭都非要带着他不可，生怕他又跑到哪里去鬼混。钱焉笑他是招了个老妈子来管。
　　刚开学就是个摸底考，搞得人人自危。考完后陈欧又说要带着他跟徐明浩一起去看电影，钱焉只能求饶：“前阵子是我不对劲，我真的不会了。大神你放过我吧！虽然我练了一个暑假，但是打架肯定干不过徐明浩。不要让我才刚开学就又要请假好不好！”
　　陈欧听他这么说，反复确定他会回去寝室乖乖吃饭睡觉，这才走开。

　　学生回来后，操场又挤满了人。四五点的太阳依旧灼热，却似乎加重了学生的一身火气，很快两个班级的学生就为了半个篮球场差点动起手。钱焉靠着栏杆看了一会，然后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通过没过一秒钟就被接起，钱焉听到那头的“喂”吃了一惊。
　　应闵俊这会儿正急吼吼地拿出手机响打电话给他，没想到钱焉的电话就这么过来了。
　　因为对方接得太快，钱焉倒一下子有点呆住。一时没有想好措辞，他过了几秒才开口：“应先生，那个，我开学了。培训班那里就不去了，跟你说一声。”
　　应闵俊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想了想的确是开学的点，自家大少抓时间抓得果然准：“我知道了。寒假的时候我会再给你联系报班。”
　　钱焉愣了一会。寒假。这是谁的意思？
　　正这么想着，应闵俊又开口：“我六点会到你们学校。你来门口一下，有东西给你。”
　　钱焉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心怦的一下又剧烈跳动起来。但嘴里也只说出两个字：“好的。”

　　这一个半小时的等待简直让钱焉坐立不宁。什么东西，好的坏的？是什么礼物或者是……决绝的分手消息。钱焉挂断电话就跑去操场边的洗手台，把龙头对着脑袋冲。不知是冷水起到了效果还是他已经快速冷静下来，这会儿钱焉顶着一头湿哒哒滴着水的头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会儿，他甩了甩头，水滴在肩膀上，的确不好受。钱焉用手把头发捋干，然后继续空着脑袋靠着栏杆。来往的学生都多少带着点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偶尔两个认识的走过来问你没事吧？钱焉只笑笑说没事。
　　然后他打了电话给陈欧，说，你陪我聊聊。这一聊聊到手机电池告罄，时间已到五点五十。钱焉挂了电话走出去，摸了下头发，竟然已经干了。
　　钱焉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左右，应闵俊来了，果然已经恢复了之前见到的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英样。他看到钱焉倒是笑着打了招呼：“稍微黑了点，挺好。没那么瘦了。”
　　说着把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钱焉接过来：“是什么？”
　　他想打开，却被应闵俊制止：“回去再看。”
　　钱焉看着应闵俊，对方倒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眼睛里带着点笑意。钱焉心里略微松了口气，看上去这小盒子里不会是什么让他糟心的东西。那么齐渊的意思是……
　　应闵俊匆匆离开。
　　钱焉往寝室楼走，打量着手中的东西。看上去有点年头了。是那种锦缎包裹的墨绿色小盒，只有手心这么一点大小，锦盒上的丝线有几处被勾出，看上去还沾了点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他几次忍不住想打开，终究还是忍住。
　　等到了寝室，钱焉反倒不敢打开了。磨蹭了好久，才翻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个玉白菜。
　　玉白菜中间镶嵌着一层金箔，与玉石紧紧贴合。

　　董彦和坐在齐渊那套公寓楼的沙发里。喝着茶水，一边皱着眉嫌弃。
　　“你就这么感激我。不求一杯你珍藏的红酒，至少给我磨杯咖啡喝喝。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喝茶。”
　　齐渊揉揉自己的眉头，岔开这个无聊至极的话题：“那么说，这次事情跟换届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是齐司杰做的，有没有证据。”
　　董彦和不爱喝茶，却还是对这个精致的玉酒杯爱不释手：“他倒挺聪明，做的一点痕迹都不留。不过这个你就不用怀疑了，我能百分之一万地肯定。但要是有证据还用你说，我直接送到你家老头那里，管他是不是他儿子，肯定搞死他。”
　　齐渊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没有这么怀疑过这件事。父亲是真的对这个齐司杰好，而对方似乎根本就不领情。要不是董彦和百分之百的肯定，他也难以料到这个人会这么大胆。毕竟这人从出现在他面前到维持到现在的形象，也不过是个在公司到处惹事没什么能耐的普通男人。
　　只不过一年时间，就想把自己的兄弟干掉。难道他真以为自己能做的天衣无缝，然后自己就能顺利上位，变成齐盟的下一任继承人？齐渊总觉得不止如此。
　　他觉得齐司杰恨他。但他为什么恨他。
　　董彦和说：“查出来了，你多少也安心点。偶尔跟钱焉约个会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身边多带点人，注意点安全。你知道，钱焉对于你的宿敌而言就像个喷香的蛋糕，保不准谁想上去咬一口捏了作把柄。齐司雨那里我会找人盯着。不过，你这么禁闭了两个月，说不准人家已经移情别恋。”
　　齐渊给了他一记眼刀，却是把董彦和逗笑。
　　董彦和想了想又说：“要么，索性让他就此消失？”
　　对于这个，齐渊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他一是不知道找人杀自己的点子仅仅是齐司杰的想法，或者是后边有人指使；第二就是——
　　“齐盟还不是我的。”
　　如果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对自己的“兄弟”动手，不知会有何动作。
　　父亲对齐司杰态度上的反常和包容，让他不得不考虑再三。如今的情况，虽然是险招，但他还想装作不知，看看齐司杰究竟会对他做些什么，到底在算计些什么。他是想要齐盟？真的不像，否则他为何每到一家子公司都把它往死里整，欲擒故纵也未免太过逼真。要是自己跟父亲说，是这个“兄弟”暗地里要弄死自己，不知道他会不会信，还是直接认为这不过是自己看齐司杰不顺眼，因此栽赃嫁祸？
　　还是回到原点，他恨自己。但是他到底为什么恨自己。
　　“我要你帮我再去查齐司杰他们在国外时候的事情。我父亲，他是怎么找他们回来的。”

　　两人商量了大概，齐渊的门铃响了，进来的应闵俊。
　　董彦和眼睛一亮，站起来大步上前：“小俊真是勤劳，这么晚还要给老板送资料。”
　　应闵俊淡淡一笑不做应答。自从他跟着齐渊开始，董彦和也是跟着三天两头出现，这个人的轻浮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恐怕无视最好。
　　齐渊结过手上的文件快速翻了一遍：“明天我会回隽福。李氏……那里的事情你是要安排一下。”
　　应闵俊应下，然后略微担心：“齐总不如再多休息一阵。公司最近没有大事。”
　　齐渊却知道平静背后的波涛汹涌，这是应闵俊也看不到的。他这阵子对着父亲旁敲侧击，钱焉那里已快得手，速度快一点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接下来就是大风大浪，自己是空不下来了。
　　想到钱焉，齐渊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他有说什么？”
　　应闵俊嘴角一抽。让钱焉回寝室再看的命令是他下的，要人不要再盯着钱焉的命令也是他下的。对于急于抓住齐渊把柄的人来说，这种漠视的行径的确是隐藏钱焉的最佳方式。但是，既然你知道是如此，我又怎么会听到钱焉说了些什么。
　　“他好像只说了问了这是什么。”应闵俊回忆一下，似乎记忆里的确只有这么几个字。
　　齐渊的脸上倒也看不出表情。只说你回去吧。董彦和热情地回一句：“等会再走吧，请你吃个宵夜。”应闵俊听若不闻地转身离开。

　　齐渊开了电视，盯着上面的新闻却心不在焉。董彦和把遥控器抢过来，打到某个娱乐频道，看着里边的明星在舞台上上蹿下跳有些垂涎。他虽然一贯花心，但家里人都极为注重公共形象，董彦和从来没有跟明星玩过。娱乐圈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这么摆在面前却碰都不能碰，的确对他是个巨大考验。
　　董彦和内心仅仅纠结了这么一小会，然后他拿手机拨通了个电话，还开了外放。
　　齐渊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电话那头被接起：“你好。请问哪位？”
　　董彦和笑着说：“这么快就忘了我啦？不过也是，这回真是大半年没跟你说过话了。”
　　那头沉默片刻：“董先生？”
　　不等董彦和再说一句话，齐渊一把抓过手机，然后往阳台上走去：“小焉。”

　　“小焉。”
　　钱焉时隔两个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不平静的呼吸声泄露。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玉白菜，红色丝线静静盘在手上，闭着眼睛靠着椅子坐着。
　　长久的沉默。
　　齐渊轻叹了口气，然后说：“叫我齐渊，小焉。”
　　钱焉却是突然有种怒气在胸腔里翻腾。他是在气自己。他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这么说，齐渊是决定跟自己断了，那么自己就按照自己原定的道路走下去吧。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一次一次压抑住内心的念想和期许，告诉自己能够继续一步一步好好地走下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越过去的时候。
　　结果齐渊送了个东西，来了个电话，于是他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他还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齐渊，喜欢到只要他这么轻轻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都打得支离破碎。是的，齐渊又联系自己了。尽管钱焉知道他之前的不联系可能真是迫不得已，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承受这些！承受这种不可预估的胆战心惊！
　　可是，没有可是。他还是无法拒绝。所以……算了。就这样吧。
　　钱焉轻笑一声，也是一叹。
　　“齐渊，谢谢你的玉白菜。”
　　齐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轻轻把移门关上，把董彦和隔离在客厅里。
　　他拿着别人的手机，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灯火，对着电话那头十公里外却一直默默居住在心里的人说：“小焉，让你久等了，抱歉。”
　　这两个月，也够齐渊想清楚很多事情。

　　晚上九点。陈欧回到寝室。
　　自从旅行回来，陈欧跟徐明浩已经足足一个星期没有亲热过了。对于徐明浩今晚的热情挽留，终究抵不过陈欧内心对钱焉的担心，只能眼巴巴送着陈欧回学校。
　　本来陈欧是多少有点放下了心，只不过几个小时前被钱焉一个莫名其妙的超长通话弄得实在心神不宁。钱焉虽然不寡言少语，但说话也是言简意赅，而陈欧本就不善言语，打到手机没电的情况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结果呢，等陈欧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精神奕奕的钱焉。
　　陈欧一愣：“你……发生什么事了？”
　　钱焉正刷完牙打算上床看书，爬床爬了一半，转头看着他：“怎么这么回来了？你们速度是不是太快？”
　　陈欧噎得说不出话。瞪大眼睛看着他。
　　钱焉灿然一笑：“发什么呆？我有这么好看？”

　　两个月来，这是第一次钱焉一夜无梦睡得香甜。他才知道齐渊也会说这么长的话，为了解释一件事情不遗余力。齐渊说，他前阵子没法跟他联系，一方面是父亲在盯着他，一方面是那个暗算他的人没有找到，如果贸然和他联系怕引起异动。齐渊还说，可能最近半年我依旧无法跟你见面。但是如果可以的话，钱焉，请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