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开尽春未了》冰雪合欢

12、乐天伦七彩山河便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这对可爱的龙凤胎都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说话了。
　　当孩子们微笑着在家人们面前声情并茂的流利朗诵“一身诗意千寻瀑”的风华绝代才女林徽因的代表作《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时，从他们的姐姐到爸爸妈妈，再到祖父祖母和外祖母，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饱含着激动的幸福的泪水，他们深情地伸出双臂，一一将这对懂事的努力的孩子紧紧地搂入怀中。
　　为了庆祝这一美好的时刻，婉莹夫妇欣然决定，暂时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带着他们亲爱的全家畅游遍美丽的中国。
　　很多年后的一天，因为一次偶然，婉莹无意中翻开了母亲珍藏的日记本，那一刻，她终于知道，原来母亲口中那个“甜蜜的秘密”就是他们一家在那个美好的三年里，留给祖国山河的足迹。
　　慈爱的母亲在她的日记中写道：“我记得啊，记得我们去过的吴兴，记得那里奇巧的飞英宝塔，软风的歌声逗弄着塔檐上那一串串欢笑的风铃。”“我看见啊，凌波塘的水中央，那娇嫩的荷花菱藕一丛丛，一簇簇，一片片地盛开着，水灵灵的江南姑娘将甜美的歌声串起，妆成了嫣嫣然如蜜的笑靥，摇荡着采莲船儿的双桨，轻轻柔柔地，仿佛在画中穿梭。”“我们在安澜的桥上，踏着斑驳的月色，披着流银的轻纱前行，我喜欢啊，喜欢这乳白纯银的月光如水。”“双林的丝绢是极美的，宛如精致的帛画，仿佛飞天仙子的舞袖上飞起来织锦的绫罗。”
　　“我是爱极了这妩媚的青山深处那一片翠碧幽深的竹海。”
　　“这里是美丽的藏龙百瀑，我说是美丽的天女拥有一双玲珑的巧手，可我竟是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啊，天女的双手竟会灵巧如此，我想啊，她该是以一把玲珑的月亮银梭，夜以继日才辛苦织就了这样奇巧的百道瀑布飞悬，眼帘中有晶莹明澈的水珠跳动珍奇，看一看那十数道弯弯的彩虹飞架起一片灿金绚烂的明丽，也许，在每一挂莹透的水帘背后，都是深深地藏着一条阳刚矫健的飞龙吧？”
　　“据说啊，这美丽的吴兴也是唐太宗李世民爱妃徐惠的故乡，要知道，除了贤明睿智的长孙皇后，唐太宗身边这位出自江南的神童才女便是我和孩子们的最爱了。”
　　“临安城，西子湖畔，晚风送来的月桂香里夹杂着浓酒的甜味，我好像醉了，平湖秋月的景致很美，那一片纯白的月亮好似一枚冰玉的铜镜，镶嵌于银河之畔广寒的宫闱之内，孩子们很喜欢听我述说那娓婉的故事，有关嫦娥，有关玉兔。此刻，我竟会隐隐的觉得，两个女孩子的肌肤啊，如玉兔的雪毛一般白皙。”
　　“风荷曲院，曲院风荷，我们趁月色寻桂子，打开来碧荷红伞，微风里轻摇着沉香玉扇，拨玲珑明珠数串，滴滴点点，堆碎玉晶晶一盘，巧红莲粉荷尖尖。”
　　“这大概是母亲为西湖写下的一首歌吧。”婉莹静静地想着，其实，除了这些典雅如明珠碎玉的文字，婉莹的母亲爱莲还是一个极喜爱音乐的女子。婉莹很骄傲，若论玲珑，任凭是谁的心思，也比不上她的母亲。
　　“在这样宁静而清新秀丽的西子湖畔，我带着孩子们在一代才女林徽因的纪念碑前献花留影，这一尊镂空的纪念碑啊，它是对着那一面澄澈如镜的湖水，那样婉约的娉婷的曲线竟是雕出了一个传说中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一身婀娜而又纤秀的倩影，林徽因，这个让我和我的女儿们都无比崇拜和羡慕的女子，有幸站在她的纪念碑前留念，这自然是我和我的女儿这一辈子都很欣喜而且难以忘怀的事情。”
　　“又回到越州城了，听着那熟悉的亲切的越调，我不禁想起了我那故去多年的长女碧儿，记得那时，年轻的我常常带着碧儿去东湖坐乌篷船，当年小小的姑娘最爱吃那微甜的越州香糕了，那时的她呀，就连安眠的梦颜都带着浅甜的香糕的味道。”
　　“孩子们在沈园的题诗壁前留了合影，他们也看过了春波桥，还缠着我给他们讲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可是真心的，这么伤感的故事，我不想说。”
　　“在浣纱江畔的西施殿，孩子们竟是争着和美人西施的白玉雕像合影。还央求着我把鸬鹚湾和郑旦姑娘的故事讲给他们听呢。”
　　“我的碧儿就葬在这里，她的故乡越州，当年，我们就是把她葬在她的生母，我的姐姐慕雪莲身边，这样，她们母女就可以天长地久地相依相伴了。我想啊，她的长眠里，该会有故乡泥土的气息吧。站在女儿的墓碑之前，在那些盛开的金合欢，白栀子，紫丁香和红杜鹃微泪的笑靥里，我又看见了当年亲手为女儿刻下的墓志铭：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明白，这是碧儿和嘉俊少年时相约的心愿。孩子们天真地问我，这墓的主人为什么有两个母亲啊，于是我告诉孩子，这是外婆和奶奶的约定，你们的姨母从小命苦，所以，我们要一起做她的母亲。是的，谭婷婷，慕爱莲，那是很多年之前，当碧儿下葬的时候，我和婷婷一起，把我们的名字都刻在了她的墓碑上，因为，她一直是我们共同的女儿，我们早已有约，要让这个苦命的姑娘得到更多更厚重的关爱。”
　　“南京是一座迷人的城市，这里流传着金陵十二钗的故事，雨花台里，那一颗颗珍贵的雨花石如繁星般晶莹地闪烁着美丽。”
　　“元夕佳节的晚上，我们坐在如诗如画的秦淮河畔，聆听着有关秦淮八艳的美丽传说。碧水湾畔，点满了五彩缤纷的新奇灯盏，好一番龙飞凤舞，华帐香车，玉壶冰转鲤鱼欢。于是想起，董贞的那一曲《上元》，想起辛稼轩曾有一阕难得婉约的《青玉案》，想着凤箫声里的宝马雕车，想着天边的玉壶光转，照耀着蛾儿雪柳黄金缕，流泻笑语盈盈的幽香满路。我们那些聪明的孩子啊，才不管那精巧的灯谜看得他们多么眼花缭乱，只管是边猜边写，一阵阵欢声笑语飞旋。我的双眼，再一次触及了莫愁湖的水波清澈，于是，我又莫名地想到了坚贞的莫愁姑娘那双美丽却写满忧伤的眼睛，这样悲伤的故事，还是等孩子们长大了，当他们终于懂得爱情的时候，再讲给他们听吧。孩子们很喜欢南京的酥糖，尤其是当年出自金陵名姬董小宛之手的董糖啊，更是让他们的唇齿之间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姑苏城外，婉莹带着孩子们在寒山寺悠扬的钟声里许下了虔诚的心愿，我看见那如镜的月亮，分明是照着那边的姑苏台上，那一座美丽的馆娃宫。当我们坐在留园，我就听见，那熟悉的苏州评弹，该是从陈端生的笔下流出来的有关云南才女孟丽君的故事，那一部传奇的《再生缘》。”
　　“此刻在江都，我们正躺在瘦西湖畔的画舫里，静静地欣赏着雨打荷花的音乐声。”
　　“我们去过瓯江，到过美丽的江心屿，我们去过桂林，欣赏过漓江清澈的流淌，如画的风光无限，在这一片传说中美丽的桂树林里，我们家两位姑娘的歌声，仿佛是牵动了这一线春江流水的天籁，我是以沉静的心思，细细地聆听着她们欣欣然轻吟浅唱的一支一支甜美的春歌，秋歌，茶歌，酒歌，情歌，喜歌，田歌，牧歌，宛如一群一群高飞的云雀，串一曲最新鲜的大地飞歌，当真是比那歌仙刘三姐的声音还要美妙，看那些从桂林的奇山秀水里孕育出来的巧手姑娘细心的织出来多么漂亮的绣球，再看看深闺阁里甜笑的女子含羞地将美丽的绣球抛向自己心仪的情郎，收获一段幸福地姻缘，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故事啊。美丽的蝴蝶泉畔，斑斓的蝴蝶在我们的身侧舞成了旋转的彩练，数万只起舞的蝴蝶宛如被彩虹吻过的雨点，缤纷的一串一串，一眨眼，就已落满了我们全身，”
　　“美丽的张家界真像是童话的国度，奇峰三千，秀水八百，不愧是人间的仙境，人道湘女最多情，不知是哪一双巧手，尽情织绣这一般美山美水，叹人间千万风情，独这边秀美如画。”
　　“可爱的孩子们自是最喜欢看那孔雀开屏的样子，那鲜艳的尾羽真真像极了古时的宫廷里贵族用的羽毛扇，又像每年的圣诞前夕，孩子们一起妆扮的圣诞树一样斑斓，就在孔雀开屏的瞬间，我们家聪明的冰儿已经用自己手中的画笔，把这一幕令人刻骨铭心的美丽场景留在了他心爱的画板上。而我的女儿婉莹，则是情不自禁地把自己舞成了一只斑斓的孔雀，就像她很小的时候那样，我依然最爱看着她的头顶微微颤动着一支精美的雀翎，闪闪发光。”
　　“当然，这一路上陪伴着我们的，自也少不了丽江的古城里那些别样的典雅的风情。”
　　“你听啊，那是奔流的长江水上传来的三峡纤夫的声声高喊，你看啊，你看那边，不正是吴山的神女，屹立峰顶，深情的守望了千年。我猜啊，这一江涌动的春水，也许就是当年，千里出塞的明妃离乡是投下了发钗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江水里一定有明妃的发香永远在那里细细地缓缓的流动，我想啊，长江的歌声激荡起洁白的浪花，那一定是昭君离乡时，遗落了那一小朵微含着眼泪的浅笑吧。”
　　“在奔流的湘江之上，我看见那斑斑点点湘妃的泪竹千竿，细细龙吟，森森凤尾，碧水潇湘烟雨处，临风照，清清流影芊芊。娥皇与女英的情泪令我不禁然由衷地感叹，当真是湘女多情啊。”
　　“洛阳的牡丹，我爱那令人惊艳的魏紫姚黄，宛如洛川女神的纱帔，千娇百媚，舞向流光的朝霞。开封的菊花更是以倾城倾国的傲立风骨凌霜。孩子们很喜欢白马寺，因为他们一直相信，这里是幼年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最初相遇的地方，孩子们坚信啊，这里见证了流芳千古的贞观帝后那样青梅竹马的爱情。”
　　“在古老而美丽的西安，我们从榴花如火的时节一直等到了似红宝石般剔透的石榴的滋味在我们口中弥漫，终于品尝到西安最美味的石榴了。”
　　“看着那艳红如火的石榴的硕果沉甸甸地挂满了枝头，我是再一次不禁地想起了我那早逝的长女碧儿，现在想想，这孩子也真是可怜，想想她病重的那段时候，每天都是浑身的疼痛，头痛，喉咙痛，胸痛，胃痛，膝关节刺痛，心绞痛，我和婷婷看着孩子那痛苦煎熬的样子，心中着实不忍，有时候，看她痛得实在受不了，我们就一起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也抚摸着她的长发，她哭了，我们也哭了，看着她那一双白皙的手臂上那一点点细细的小小的针眼，再看看她那原本娇嫩秀美的手背上几乎是密布着一块一块又青又紫的淤血，从我和婷婷到嘉俊婉莹，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像被针扎了似的，苦涩，酸楚，我们有说不出的心疼，恨不能代替这个聪明漂亮懂事的孩子承受这份罪孽，记得有一天，我的碧儿虚弱地躺在病榻上，含泪的告诉嘉俊：‘俊哥，我胃痛，可是，可是我想吃石榴。’
　　‘碧儿，我懂，我知道你的心事。’我看见，嘉俊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碧儿那苍白却依旧秀丽的脸庞。两行伤心的眼泪从这个一向快乐的男孩子英俊的脸上无声地滴落下来。
　　碧儿，你的心事，妈妈也明白，你放心，妈妈会帮你，帮你把长孙皇后和御石榴的故事写完，其实，你知道妈妈是多么希望。希望那鲜红而香甜的石榴，希望那一枚一枚晶莹剔透得如红宝石一般玲珑的石榴子，希望它们能像治愈长孙皇后的腹痛一样治好你身上的病啊。”
　　“姐姐，我想你了。”读到这里的时候，想想已故多年的姐姐，婉莹是还忍不住自己思念的热泪盈眶，在她的记忆里，那个永远都只有二十四岁的姐姐好年轻，好漂亮，也好可怜。
　　“这古老长安城的汉唐风韵地铁专线载着我们，去了大慈恩寺，看了大雁塔，还有幸去昭陵转了一圈，这些，都让爱极汉唐历史的孩子们想起了他们一直都最喜欢的千古贤后长孙氏，从前和孩子们聚在一起论史，听他们都纷纷表示自己更喜欢贤明的长孙皇后更胜过女皇武则天，只因为伊人在缠绵病榻之时，尚能作一番清醒无私之语。而后世的千万史家更是给予她‘乾坤辅佐之间，绰有余裕。贤哉长孙，母仪何伟。’这样的高度评价。如此之人，理当拥有煌煌彤管，千载流芳之誉。要是依我看啊，那个李世民深夜听闻宫变，披甲而出，长孙氏亦抱病相随的故事，却也是读来格外的感人呢。孩子们尤其喜欢大慈恩寺之内那一座座宏丽的房屋院宇，他们还说了，皇后生的九郎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懂得为早逝的母亲建寺追福，这一次尽兴的游览，更是加深了他们对这位被人们千古传颂的‘三宫慈主’由衷的敬仰之情。”
　　合上母亲的日记本，婉莹悠悠想起了有关小露西娅的那件浪漫的情事，那是在她心爱的小露西娅高中毕业的前夕，一向被同学们视为校花的露西娅收到了一封奇特的情书，那信上除了画着一个以英超四大豪门和西甲双雄的队徽，队歌和主体育场的名字组成的爱心以外，什么也没有写。当天晚上，令小露西娅更奇怪也是更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向她表白的英俊才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千零一支彩色的蜡烛，在她们教室的楼下摆成了这六枚队徽的图案，而且把巴萨的队徽放在最中间的位置，围成一个极为漂亮的爱心形状，在爱心的外围，他用多余的蜡烛摆成一句深情的西班牙语：Te a mo，当时又惊又喜的小露西娅直到事后才陡然想起，原来啊，她曾经和那个男生说起过自己的弟弟妹妹专门为自己设计的一个特殊的小小游戏，当时，她的弟弟冰儿在一张漂亮的卡片上画上了英超四家豪门利物浦，阿森纳，曼联，切尔西以及西甲双雄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的队徽图案，再由妹妹写上这几家豪门俱乐部的队歌和主体育场的名字，当然，他们的顺序是打乱的。然后，有心的弟弟妹妹将卡片交到她的手里，特别让她做了一道有趣的连线题，当她细心地把这些队徽，队歌和主体育场的名字一一对应的相连之后，她惊奇的发现，这最终的图案竟然是一颗很美很美的爱心。“嘻嘻，亲爱的姐姐，我们知道的，将来你一定也希望有哪一家的郎君会以这种方式向你表白吧。”弟弟妹妹的祝愿是美好的，要知道，出生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小露西娅也像她故去的姨母一样，对那一抹属于蓝天和太阳的色彩怀着大海般深切的爱。
　　美丽的小露西娅得到了如此浪漫的表白，而她的婚礼呢，则是放在一直令她神往的中国古城——美丽的西安，婚礼前夕，这对年轻的未婚夫妇特意去了一趟世界知名的香奈儿珠宝店，精心挑选了一双华贵的红宝石婚礼钻戒。这个对中国古典文化已经深深着迷的西班牙姑娘以自己的父母长辈喜欢的西语，英语和自己多年训练出的一口流利的中文对抚养她长大的中国亲人表达了最真诚的感谢，婚礼当天，母亲特别为她梳了一个美丽的贵妃头，这贵妃的发髻绮丽，好似晨光中飞舞的云彩起落中翩翩跹跹沉浮，也当真是兼具了望仙髻之婉约与飞天髻之华美。婉莹在那里微笑着，含情望着女儿的眼睛闪烁着极尽的温和。为她戴上一双熠熠流光的朱红宝石耳环，穿上了曳地华美的鲜红贵妃装，也点过嫣嫣然桃花的新妆后，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更像当年马背上那个红衣出塞的昭君，是的，比起贵妃，她心里更喜欢明妃。
　　曳地是薄纱软质盈盈的披帛，舒展开云霞彩绫飞舞的广袖，带着一身辉煌绮丽绝伦的轻罗锦缎，新娘子婀娜的步子踩在那雕满了粉色莲花的水晶砌的地板上，仿佛和着一支优雅的舞曲，好似当年的古都金陵，那一位美丽绝伦的六朝金粉，看看她那犹如乌云流瀑的无数青丝之间，也是耀眼地绾着一支九凤戏珠的雪银色玲珑长钗，再听听那一步一摇的琳琅珠玉，是的，她那样浓密的发丛之间，自然还躺着一支绚烂夺目的金步摇，时时都散发着一丝一点华丽的怡人的光彩，恰如若缤纷的牡丹绽放多姿。
　　行过却扇之礼，她也与爱郎同饮下合欢的甜酒，在一群点着梅花妆，晓霞妆，酒晕妆和飞霞妆的女眷的簇拥下，这个金发碧眼的美丽西班牙姑娘，身着一袭缀有十二处金银铃铛的华美长裙，踏着这甜美如歌的声声脆响，身姿巧妙，笑态盈然，就这样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的中国才子最心爱的妻子。此刻，一把半月形的珊瑚梳子正插在小露西娅叠云的发髻之间，以示此生“从今结发为夫妻，一世约两相恩爱，不离不弃。”
　　看到这一幕的婉莹不由地喜极而泣，眼前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看着心爱的女儿终于成为美丽的新娘，就好像是自己亲爱的姐姐终于嫁给了最爱她的俊哥哥。
　　此刻，婉莹幸福地想，睡在天堂的姐姐也该是含着蜜糖般的微笑吧。姐姐的爱，一定是结成了一朵永不凋零的天使花，深深地祝福着美丽的小露西娅。
　　不知是为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养女露西娅嫣嫣然俊俏的模样，似仙女刚出浴的时候，多情的婉莹竟是想起了当年上大学时常常被邀请去别人的婚礼上为新人献奏一曲箜篌的姐姐。
　　“啊，我最亲密的恋人露西娅科斯塔小姐，我想对你说，我要亲手送给你一件以鲜花制成的嫁衣，你是最喜欢玫瑰的，百合的，雏菊的，茉莉的，金合欢的，还是蝴蝶兰的呢？”曾经，在心爱男友林依俊这一连串莎士比亚式甜蜜的追问下，美丽的小露西娅也是半含羞怯半欣喜地依依然垂首而笑：“嗯，我喜欢百花的。”
　　“那，你要多少朵呢？”那是依俊的笑，那容颜像一抹初现的朝晖，永远让露西娅感觉温暖。
　　“嗯，让我想想，要不就一千零一朵吧。”
　　“亲爱的宝贝，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因为我喜欢天方夜谭的故事。”满心幸福的小露西娅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轻轻挪到依俊的怀中，甜蜜的低吟里也是夹着百灵般清脆的音色，仿佛山间的流泉，清澈而且醉人。
　　于是，这一件点满了鲜花的嫁衣成了小露西娅新婚当日除了美丽的中国式贵妃新娘装以外最别样的一件晚礼服，披上这件礼服的时候，小露西娅的全身被盛开的鲜花妆点，宛如那古老的童话里，那个不小心坠落在他人梦境的花仙子，其实，这场婚礼上所有的嘉宾都是从心底里深深的祝福着一件事，从新婚的夜晚开始，美丽的欧洲姑娘露西娅会成为天生俊朗的东方青年凌依俊心中这一世唯一的公主，他们是曾经友好亲密的同窗，也是今生的时光里，永恒深相爱的恋人。要知道啊，像凌依俊这样多情却又专情的才子，他是早已用满腔的深情在自己的心房深处为心爱的小露西娅筑起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座只属于被他捧在手心的宝贝露西娅公主的宫殿。
　　“让我悄悄地告诉你，我最亲爱的，如果那是你的需要，我也会飞去天上，为你摘下星星，为你采来月亮，然后，我会用它们串成一条华丽的珍贵的项链，戴上你白皙如雪的颈项，你看，你看，它就在那里，在那里凝辉的璀璨，在那里熠熠的闪光。”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多才的依俊就为这个美丽得令他心仪的欧洲姑娘传递过这样深情的诗行，从此后，这两颗年轻的心灵因相望而生情，由知音而亲近，直到今日，并肩处璧人成双，欣喜望连理枝头，只见是丛丛好花开正艳，似锦流光
　　这里，是美丽的新娘露西娅和她的新婚丈夫凌依俊温暖的新房，双交杯的合欢美酒真宛如浸泡过蜜糖的山泉，只是微微的甜，却仿佛柔柔的春风甘润得如此醉人，在这样一间美丽的屋子里啊，着实是填满了一丝丝喜气洋洋的温暖轻轻地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透过房门外那道低低垂下的珠帘，观礼的宾客们都看到了，屋子里幽雅的窗下，那一只银白色精美的烛台上，那是一对鲜红的喜色花烛正以它们双双流金的光焰照亮了这对年轻的新婚夫妇那样写满了甜蜜的微笑的脸，其实此刻，满心幸福的新郎凌依俊正紧握着妻子的手，静静地欣赏着小露西娅那粉红的指甲在温婉的烛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他是要以一生一世的代价，陪伴着心爱的妻子，和她一起，缓缓剪窗下的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