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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捉虫,非更新 太太便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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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安听得大有文章,一时起了探案的兴致,一时又觉得好容易托生到一个自以为洞天福地,却原来是危机四伏、诡秘奇险之地,暗自心惊。
侍书见自家姑娘一忽儿眉开眼笑,一忽儿又胆战心惊,暗叹姑娘魔怔了,把那三姑娘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敢显出来,微笑着说:“姑娘莫听妈妈瞎掰,昨日姑娘和三姑娘五姑娘六姑娘在花园里玩,姑娘也是淘气了些,跟三姑娘爬到那假山最高处去,想是一时头晕没站稳,就摔了下来,三姑娘伸手拉也来不及。五姑娘六姑娘在那假山脚下,哪里看的真切,再则六姑娘连话都说不周全,如何说的上来,还不是顺着五姑娘说罢了。昨儿连太太听了都说,想必是五姑娘嫌三姑娘不肯带着她爬山,一时赌气说三姑娘罢了。”
田安安知道一时也问不出来,恰这时叫桃红的丫头端着一碗粥并六小碟小菜过来,寂然饭毕。
侍书伺候着林玚漱口洗面完毕,刚梳好头,门口衣袂带风,一位少妇疾步走到床前,握住林玚的手,眼泪珠子一般簌簌落下,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的儿,你可算是醒了,娘。。。”
田安安知道这便是自己的便宜娘亲了,见她如此,再回想起侍书早先说的话,心里酸酸的感动,眼圈也红了,搂着太太脖子,“都是女儿淘气,让娘担心了”
太太含泪点着头,没事就好。
“蓉儿,蓉儿”门口冲进来一个美髯公,一瘸一拐甚为吃力,看到田安安忍不住潸然泪下:“我儿无碍,阿爹也放心了。”
田安安心里吐槽:莫非黄蓉也穿越过来了?环顾四周未见黄女侠,惊奇地问:“蓉儿何在?”
老爷太太一时怔住了,面面相觑。
侍书轻声说:“老爷太太可还记得昨日秦院使说的话?奴婢想来姑娘跌下来伤到脑窍,一时气血瘀滞,暂时有些迷糊,过一阵自然会好的。请老爷太太不必忧心。”
林钰不欲夫人担心,乐呵呵地讲起古来,“蓉儿是你的小名,你出生时正值芙蓉花开时节,我跟你娘那会在京城思念起故乡来了,故此给你取个小名唤作蓉蓉。”
侍书说道,“奴婢敢问老爷太太,要不要再请秦院使来看看。太太没回来,奴婢不敢自专,特请老爷太太示下。”
林钰拈着胡子说,“那是自然,我即刻写个帖子让来福跑一趟。我接了来福的报信后,寻思着秦大夫住在东城门外,我跟你太太从南门外回来不顺路,又忧心蓉儿,否则路上早请了他一道回府了。”
侍书讶异地说,“信相寺不是就在咱这城中央么,怎的老爷太太从南门回来?”
林钰哈哈大笑着说:“都是你们太太多事,拜完了菩萨,跟我念叨说,万一这菩萨不顶用,抑或是其他神佛怪罪,反不美了,又叫轿子转到青羊宫拜元始天尊去了。多亏太太精细,专门留了来贵在信相寺候着,就怕家里有消息传来的,不然来福上哪里找去?亏太太还是梅太师家掌珠,自幼饱读诗书,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一遇到儿女事情,也不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了,唉,也是关心则乱啊。”
太太微微红了脸,嗔怪着说,“老爷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说起来比我更荒唐几分。昨儿晚上都宵禁了,是谁自己给自己开了条子,念叨着说,说不得了,为了蓉儿,这十来年的清名只怕毁于一旦了。我劝老爷叫来福去罢了,省的守城的士卒认出老爷,背地里笑话,老爷只说,你懂什么,那秦院使致仕前也是堂堂正五品官员,何况我与他在京城之时交情甚好,我这会依凭着父母官的威势,只叫个小厮去,也忒拿大了些。孩子性命交关,些许虚名无须萦怀。亏的昨儿那士卒并不认识老爷,否则老爷过几日有何面目去衙门?”顿了顿,不等老爷自辩,戏谑说,“黑灯瞎火的,还不肯坐轿子去,急如星火地骑个马就去了,偏生好多年不骑马了技艺生疏,下马时等不及来福垫马镫子,一下子倒把脚给崴了。。。”
田安安听的颇为感动,情不自禁地急道,爹的脚可要紧?心里暗自叹服自己角色转换如此自然。
林钰老脸一红,只说秦院使看过了,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自会痊愈,叫女儿不必悬心好生歇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出的门去。院子里自有来福软轿接着不提。
田安安只听的心潮澎湃,直觉得投胎真是个技术活啊,虽说是第一次,却是运气绝佳,投到了这等爱惜儿女的家庭,且喜这便宜阿爹只是崴了脚,并不是先天小儿麻痹,嗯。。。虽说这么好的爹便是先天有些不足自己也该惜福了,不过嘛,丰神俊逸再兼身康体健总是更拉风一些不是?
却见侍墨掀帘子进来,福了一福,给太太捧上茶,,脆声说:“太太回来了。老爷太太想是尚未用膳吧,这会离午时尚有半个时辰,太太要不要先吃点点心点补下?”
太太有些疲惫地摆摆手,“午饭一起吃吧,”略一停顿,“侍书领着她们去看看,吩咐小厨房晚饭多做点姑娘爱吃的吃食。”
侍书明白这是太太有体己话跟姑娘说,连忙领着侍墨并几个丫头出去。
太太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问:“可还觉得头疼头晕的?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田安安吃了两碗前世顶顶爱吃的瑶柱粥,顿时有一种“我又复活了”的感觉,调皮地说:“女儿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太,再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了。”
“你呀,”太太伸一指轻轻点点女儿额头,“还是这般淘气。从我抱。。。”不觉打了个突,看了眼田安安,安安正自发呆,太太便接着说下去,“从你生下来到现在,不知道让我和老爷操了多少心,总算看着全须全尾地渐渐长得大了,却不想昨日遭逢此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