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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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蒙古包里仍弥漫着酒味，昨天的那个婆子又来照顾我，对着软在床上的我唉声叹气。
我的衣服被换过了，长发散了一床。
我呆滞的盯着缠绕在手臂上水滑柔长的发，隐约中想起似乎有个人很喜欢我的头发，那人会摸着我的头发碎碎的吟着，“柔得似水，淌不尽无限春光，细得如丝，拂不完缠绵愁肠。”
忽然头像被针刺了一般的痛，模糊的一张脸在脑海里闪现，那漂亮的琥珀色双眸里的温情仿佛在我四周荡起微风，可又无论如何看不真切。
婆子急忙倒了奶茶塞进我手，“一下子喝那么多，今天肯定头疼。”
话音刚落就又进来个身材圆润身着蒙袍的女子，我正暗赞她那两条乌黑粗壮的发辫，却被她嫌弃的撇了一眼，“大婚夜却让大汗伺候她，多吉大妈，我还从没见过大喜的日子先把自己灌醉的布依拉呢。”
“你这丫头，少说两句吧。”多吉瞪了她一眼，安慰我道，“八布依拉，大汗走的时候嘱咐我照顾好你，并未不高兴。”她拿下巴指着刚刚进屋的女子又道，“这是多莎，以后就我们俩伺候你了。”
多莎撇着嘴过来跟我行了礼，不等我开口就掀了帘子出去了，多吉有些窘迫的按了按我的手。
我笑了笑，“大妈，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是我应该做的？”
“按照规矩是要去见见噶鲁布依拉的，她是大布依拉，不过早上她带话过来说你不必去了，过两日身子恢复了再说。”
“他们都知道我昨晚……”
多吉大妈呵呵的笑着，“大汗只说你昨夜染了风寒，并未多说。”
两日后我去拜见噶鲁布依拉，她应该三十来岁，虽然保养得很好可仍看得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她身着得体的深蓝色礼服端坐在帐中微笑着看我给她行礼，又给其他几个身着各色蒙袍的布依拉行礼后，我被指定坐在最靠门边的位置上，帐里还有四个布依拉。
这几日我已知道大汗的包括我在内的八个妻子里，有三个已经不在了，多吉说两个是难产而死，一个是病死的。还有我之前的一个布依拉娶进门没几日就忽然没了，所以不算在位，我才是第八个。
这五个布依拉都是各个部落首领的姐妹或是女儿，身份地位都很高，多吉大妈嘱咐再三让我小心行事。
“八布依拉身子可是好些了，我看你脸色有些苍白。”大布依拉亲切的问道。
“回大布依拉的话，好多了，我身子本就瘦弱，自然不如几位姐姐看着那么气色红润。”我立刻起身答话。
噶鲁伸手往下按了按示意我坐下，“以后坐着答话即可，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是。”
“呵呵，大布依拉，我听说咱们八妹妹可好玩呢，洞房那日先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才服侍咱们可汗呢，你说她着性子是不是有些像那珂珂布依拉？”说话的是萨那，她身材玲珑模样也不错，是可汗的第三个妻子，也是他最宠爱的两个妻子之一。
另一个得宠的是坐在她身边的四布依拉阿那日，她身材高大丰满，五官极为立体。
而她刚才所说的珂珂布依拉就是在我之前娶进门没两日便死了的那位，那珂珂听说也是美貌异常，却死的蹊跷，与大汗吵了一架后就一睡不醒，第二日被伺候她的人发现时身子早都僵硬了，想起多吉告诉我这事时的表情就没来由的后背发凉。
噶鲁脸上的笑意冷了不少，“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再提不吉利的人的名字，你们都记不得么？”
“大布依拉莫要生气，我这也是被八妹妹的趣事勾起了，以后不再说就是了。”萨那似乎并不畏惧噶鲁的冷脸，反而有些嚣张。
而她身侧的阿日那也一样低头笑了几声，抬头望着我忽然说道，“我说八妹妹，你都嫁来草原做了大汗的妻子了，怎么还穿着汉人的衣服，是不把我们沁科尔放在眼里么？”
“回四布依拉的话，我的衣服尺寸不太合适，多吉大妈拿去改了，还未改好，今日见各位姐姐不敢衣衫不妥，不得已才这么穿的……”
“哦，我想起来了，她嫁的匆忙未来得及做衣服，就先用前面那位的凑合着，说是之后再做，估计掌事的给忘了吧。”说话的是二布依拉。
噶鲁点了点头让二布依拉记着去说，我攥拳埋着头希望他们不要再说有关我的话题，穿死人留下的衣服已经足够难堪了。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几个布依拉全部起身行礼，我头也未抬跟着他们一起行礼。
他被噶鲁迎到主座上，萨那给他端了茶，他眼色疲倦的扫了一圈后慢悠悠的道，“过两日会有大汉国的使臣过来，你们几个到时候都要出席。”
“是。”大家齐声答道。
“大汉来使此番还为了那事？”噶鲁问道。
他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我，我急忙垂下眼。
许久才听他说道，“八布依拉刚来，你们多照应些。”
其他几个布衣拉答了是，我咬着唇根本不敢看他。
之后他们又说了些家族的琐事到了中午才散了，待我回到我的蒙古包时才发觉腿是酸的，手微微的在发抖，一直低着头僵坐使得浑身肌肉都在紧绷。
进了帐篷我扑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多吉拍着我的背，“后面习惯了就好了，老三老四虽说蛇蝎一样，不过你只要不多说话就没事。老二性子乖张，忽冷忽热，也就老七好相处些，你可与她说话了？”
“我不敢抬头，也未主动与他们亲近，过几日再说吧。”
多吉叹了一声让我起来吃饭，我趴着不动她也没再勉强，连着吃了几天的肉已经让我没了胃口。
七月的天气炎热无比，我脱掉外面缀满宝石的厚重长袍，拆开了多吉辫了一早上的复杂发髻，穿着裹胸小衣披散开长发才趴的舒服了些。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习习凉风传来，我撑起身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顺手把头发拨到胸前，待风带走后背的汗水我笑着扭过头，“大妈……”，刚说完就僵住了。
孛儿金.思慕正坐在床边，嘴角噙着冷笑正眯着眼睛看我，手里的羽毛扇上下摆动，微风带起我的发丝绸缎般的波动不止。他的发被辫作了上百条乌亮的细辫披在身后，一身合体的褐色长袍，刚好露出他脚上那双金丝勾边的小羊皮黑靴。
我急忙爬下床跪地拜道，“参见大汗。”
他没有说话，风却继续吹到我脸上，他不应声我就不能起来，这个姿势已经让胸前的春光被他一扫而光。他的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你的头发很美。”
“谢大汗夸奖，大汗的头发也，也很美。”说完便后悔，这算什么对话啊。
果然他朗声笑了，“起来吧。”
“是。”我乖巧的站起，婷婷立在他身前。
他微仰着头看我，看了好久，扇子一直扇着却没有说话，直看得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响，我畏缩着想拿床上的衣服，他的扇子忽然停下，我急忙收回手重新站好。
他起身到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那双黑夜般的眼睛瞬间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他轻蔑的笑着，“汉族女子里面，你也算是国色天香了，即使坐在最低微的位置也掩不住你一身的芳华。”
“所以才娶我的么？”我再次说了傻话，忙不迭的想改口。
他却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点了头，“被你的美貌迷住了。”
听完我不自觉的垂下眼，我那江南女子才有的凝脂玉肌在他众多的妻子里显得尤为夸张，柳叶眉丹凤眼，纤细的身材不及她们壮硕丰满却又是几个布依拉里最高挑的一个。
“没有灵魂的美丽只是躯壳，迟早会让人厌倦。”
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的沉默再度让我恐慌起来，我应该让他高兴的，让他迷上我的。
慌张的抬起眼却见他深深的望着我，在我搜肠刮肚的找话说时他忽然封住我的唇。
他低垂着眼眸，我看到他上翘的睫毛洒下的阴影，看到他光滑的麦色肌肤，很快就被他的唇占据了大脑。他揉弄着我的唇瓣，长而有力的双臂环住了我的腰，他身上有好闻的草原的味道，他的唇很暖很舒服。
忽而他的气息粗重起来，我猛的被他按压在床，他的动作也有些克制不住的粗鲁，我的小衣已被他一把拉扯下，他的舌探进我嘴里，我慌乱无比的咬着牙，他的动作更加粗鲁，瞬间扯破了我的裙子，我惊呼一声拼命的推着他。
如果我还有理智，那么我应该接受他，可这时我只剩下害怕。
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拼了全力搏命般的反抗，莫名的恐惧疯狂的撞击我的头皮，而发疯似得挣扎终于惹怒了他。
他攥着我的手腕按在床上，“竟然敢反抗？！”
那冰冷而不可违逆的语气已经让我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我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恐惧而哀求的看他，大颗的眼泪无声的自眼角滑落。
他面色冰冷无比，眼里的愤怒却渐渐变成了嘲弄，松开我站在床边慢悠悠的系好衣袍，“你不想要我，汉族女子的高傲给不了你幸福。”说完大步出帐。
我缩在床上泣不止，多吉慌张的进来，我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