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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无碍,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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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蝶恋花·桃李依依春暗度(三)
诗中有云:“光映妆楼月,花承歌扇风。欲妒梅将柳,故落早春中。”
那梅花虽败落,尤荣。
她回想起来梅夫人对姑父那殷切的目光,以及那日站在石桥上的倾城绝影,心中也是满目疮痍。这世上之事,难得说清,罢了。
“你胡乱地叹些什么气?”萧衍好笑道。那张面容完全不似方才的悲伤姿态,倒像是方才情景不过是她想象般,虚幻而又不真实。
她到无心理会,只是摇摇头,说了句无关地话:“那你还喜欢她吗?”
这次,萧衍面上全无任何变化,只是依旧一副促狭的眉目,笑嘻嘻道:“阿姒,本王都是你的人,哪会喜欢别人本王忠贞的很呢!”
姜姒有时候真怀疑同为兄弟,怎么性格如此的不同。单看他现在的模样,以及那日初见在街上调戏她的阿衡时的姿态,还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她啧啧摇头:“王爷,我是漠北鲜卑公主,您该识得自己的身份!”
“瞧瞧,你就经不起玩笑,瞧着平日里那些气度去了哪里怎么稍微逼迫一下,那些聪明才智就消失了个无影踪般!你这样,还真是让人担忧呢!”萧衍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语气温柔道。
“你这样,还真是让人担忧呢!”这句话有些熟悉,她的心间随着这句话,产生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酸酸涩涩的,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而且十分的深刻。只是,她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她正要在说话,就觉得头突然就痛了,像是针扎似的痛意传来,惊的她一阵难受,轻轻的呻吟起来。
“阿姒,你怎么呢?”萧衍急急地抚上她的额迹,那清秀的面容不消片刻,就沁满了斗大的汗珠,使得他更加的急迫起来。“阿姒,你说说话,你怎么呢?”
“疼,疼······”姜姒抬手捂住那头顶,抓扯那满头的黑丝,意识不清的喊着。
“哪里疼,哪里疼?”萧衍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禁锢住她的双手,凑近她的嘴唇旁,仔细的听着。
“头,头疼······”那疼痛的仿似撕裂的感觉,将她的力气都要用尽了般。眼泪顺着那眼眸处,缓缓地滑落,很快就和那汗珠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般。
萧衍听清楚后,急急地就对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快,快传太医顾如言。”
门外的阿衡听得里面的动静,急忙地就推门冲了进去:“公主,公主,你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她一边叫唤,一边从兜里熟稔的拿出一个棕褐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粒棕红色的药丸。快步地就揽过姜姒的身影,喂着她吞咽下去。复又端起旁边的茶水,喂着她喝下去。动作流畅而顺遂。
萧衍眉目里闪过一丝了然,静静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清秀的脸庞,被方才的疼痛折磨地面目发白。两鬓的发丝都被汗珠给侵染儒湿,那模样憔悴极了。瞧着她那还微皱起的眉头,心中闪过一丝心疼。复又摇摇头,对着阿衡淡声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你家公主,本王明日会请顾太医为她请脉。”
阿衡本是不屑于他的,之前那日的调戏,在加上如今害得她好好的公主成了如斯的模样,心中一阵愤恨。但他是王爷,这些礼仪尊卑的,她还是知晓的。于是,便轻轻地点头:“是。只是,公主身体本是顽疾,到也不用请顾太医来此了。阿衡替多谢王爷好意!”
萧衍听得她拒绝的话,心中一阵气闷,眉眼里稍显寒气。复又含着一丝笑意道:“阿姒与本王关系匪浅,本王如何能不关心?”
他的话,包含暧昧与猜测。在回想起之前被门外的侍女挡在门外那么长时间,这中间莫非有了什么变化。瞧着公主憔悴的模样,也说不得什么。只得点点头,道了声:“那就多谢王爷了!”
翌日,姜姒醒来时,天已经是大亮了。她静静的看着正趴睡在床沿的阿衡,心中一阵难受。
阿衡与她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深。所以处处都是以她为先,而今见她行动不便,所以才整晚的守候在旁边,怕她需要喝水,或是别的时,不至于没人应。想到此处,她拿起旁侧的锦裘棉被,轻轻的盖在阿衡的身上。却不想,正好的就惊醒了睡梦中的阿衡。
阿衡抬眼见着她面色红润,心里才稍微安心。但转眼那张清秀别致的小脸,有些冷凝:“公主,就不能让奴婢安心些吗?”
“唔!”姜姒轻轻的低着头,回想起小时候,确实是如此。经常的淘气,害的阿衡担心了不少。阿衡自小对她忠心耿耿,每每她摔伤了,或是如何,都会让她心疼的要死。昨日,却又是摔伤,又是不按时吃药的。肯定让她心疼极了。
“阿衡,对不起!”姜姒拉着阿衡的衣袖口,轻轻的说着。
阿衡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起身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姿扶正:“公主,我们回漠北鲜卑吧!”
“嗯!好!”姜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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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翌日下午时分,顾如言来的时候,阵仗十分强大。除了那昨日的始作俑者,江陵王之外,还有姑姑,姑父。皆是一副敛着容颜,一副担忧地模样,来到了姜姒的住处。
“怎呢?”萧懿道,言语依旧简短、冷凝。
姜姒静静的坐在床沿,任着顾如言为自己把脉。听到他的问话,咬咬唇,才道:“嗯!无大碍!”
那模样,端正而淑礼,还真是不像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灵动女子。反倒是像个提线木偶般,十足的大家闺秀的模样。顾如言嘴角处闪现一丝笑意,道:“公主有脑疾?”
本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听到顾如言的话,便也轻轻的答应:“是。我确实是有此疾!”
“那多久了?”顾如言望了望那前方本是站立笔直的黑色衣袂,身姿轻微摆动了下,复又回复如常。心中了然,询问道。
姜姒一心在想着这尴尬的境地,这么多人望着她。便也没了什么心思去顾虑这些:“三年。”
听到“三年”二字时,萧懿轻轻的皱了皱眉,那好看的眉目,显得愈发的肃穆。他缓步上前,走到了姜姒的身旁:“到没听你姑姑提起过!”
似是轻叹,但又似有些别的什么。引得姜姒有些疑惑,但到底是心情也不似以往的好,便也就随口的答着:“也不是什么危害性命的事情,何需对人言说!”
萧懿意识到她情绪似是不对,比起以往到还真不同。至少没了那初见就躲闪他的目光,以及那偶尔的怔愣。还有后来,那偶尔间流动的倾慕情绪。而今,却全然消失,到还这是匪夷所思。莫非,这女子不过就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那她确实是引起他的关注了!
顾如言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两人,男子眉目微敛起,女子低头不语。倒还真是让人不禁遐想些什么,想到此处,复又回头望了望那两人。
姜妩触及顾如言的目光之后,顿地收回方才的凌厉,含着一丝的笑意,上前一步:“阿姒,都是姑姑的错,对你关心和管教不够,你莫怪姑姑!”她声音带着些许的凄意,到真是说的情真意切。
姜姒与姜妩自小感情深厚,姜姒幼时丧母,姜妩就好如娘亲般,照顾和陪伴长大。所以感情很好,如今听姑姑这般说话,心里自然也是觉得有些悲伤。怎么就生姑姑的气,怨怪起姑姑来。
“阿姒幼时不会游泳,所以经常溺水。这头疼病便是三年前溺水得下的,当时,差点要了阿姒的命,不然王爷与阿姒早就相识了。那时,阿姒该是要与我送嫁的!”姜妩说着坐到了姜姒的身侧,萧懿的身旁,挽起他的臂膀,又道:“王爷,可得让顾太医帮我们阿姒治好这病!臣妾,求王爷了!”
见姜妩如此悲戚的神情,以及那为自己而向姑父请求的神情,终似让姜姒软了神色。哭着道:“姑姑,阿姒如何怪的您!都是阿姒自作受罢了,阿姒过几日就回漠北鲜卑去,您便好生与姑父在一起!”
“阿姒,如何能得,你至少要在这里养好病,王爷也才放心你回去啊!”姜妩望了眼萧懿,才殷切的挽留着姜姒。
姜姒倒不知如何说得了,见那人,也没说话。想了想,便也就道:“那阿姒就养好病在走!”
“这才对嘛!”本是静立在门外的人,突然而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邪肆与轻佻。那双桃花眼在阳光的照耀下,眯成了一条线。缓缓地,他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翩转。瞧着便愈发的像是个绝世美人,独立遗世。
“如言,可是治得好?”他淡然的说着方才大家都遗忘的话。
众人听言,皆是将目光转向顾如言。
顾如言没来由地一阵压力,尤其是触及到那双冷凝的眼神时,心中也是一阵微颤。复,又整了整身上的淡蓝色长袍,轻言道:
“无碍,无碍,正如公主自己所说,她不过是比常人多项头疼的毛病罢了,其它的无损,无损。只要,她不在发什么疯,忘记吃药,此生无忧,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