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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想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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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梦想-
从找猫大作战结束后,“听见”的生意也稳步上升,人气比之前好了很多,不知道是突然人品爆发了,还是由于上次的积德行善寻找猫咪大作战的成功而导致的,反正现在“听见”的生意情况让胖子在思考还要不要增加点人手,洛可可真那样的工作,情况虽然还不至于到手忙脚乱的地步,她的饮料调配也提升了不少,不过还是需要新品来促进消费。
胖子就这样靠着挂羊头卖狗肉一边卖书租书一边卖饮料的半吊子经营方式日子在悠悠众度过,而这段时间赵英雄也有条不紊很有规律的到“听见”吃泡面,每次来都会带上一袋,也不理厨房里面有没有囤积在那里很久的。而包中举则是隔三差五的到“听见”睡觉,因为上二楼的楼梯底下是掏空的结构,所以他每次都是占据了楼梯底下的沙发用书盖着脸当眼罩睡觉。洛可可没事时会问,怎么你们都这么空闲的,好像无业游民的,没有工作要做吗?
赵英雄当时端着泡面碗从厨房出来,说:“我是开烤肉店的。”
洛可可很吃惊,本来赵英雄高高瘦瘦并且皮肤黝黑的,以为他的工作和体育有关,比如蹲在游泳池边等人溺水的救生员,或者是经常旅行出租旅游用品店的老板,而且料理这种东西本来就很麻烦,要控制火候,控制材料的新鲜度,控制时间,需要细心的人才能做,再加上烤肉,这是需要耐心慢慢烤才可以,所以看不出赵英雄能做这样的店,赵英雄也好像看出洛可可的疑问,自以为很精明地解释道:“烤肉是很麻烦的东西,但是我做的是让别人去烤,自助。”
“自助烤肉的呢,这样就不费事了啊。”洛可可感叹赵英雄的聪明,自己不想动手直接让客人自选,这样省去了自己动手的人工也不用自己忙活,就准备材料就可以了,而且现在的年轻人也喜欢自己动手这样的事,实在赚足了年轻人的钱,洛可可瞄了他一眼想到,果然是奸商的料。
“其实这样更加麻烦,客人总是有很蠢的那种,每次基本都要我给他们生火什么的,而且烧烤出来的油烟总是把衣服熏得一股烤肉味,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闻到自己身上的油烟味,害我老梦到自己是块躺在烤架上已经散发肉香的烤肉,晚上洗澡又麻烦死了的。”赵英雄叨叨絮絮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厌烦的说了一大堆。
“你们都是开店的呢,那包中举呢,开什么店的?”洛可可望向楼梯底下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包中举。
包中举动动身,把盖在脸上的书稍稍拉下一点露出双眼睛,说:“我是文具店的。”
“其实是家里人开的,他不过只是店员,有空帮看看店而已,经常在看店时候头柜台抽屉里的零钱。”赵英雄用筷子挑了挑剩下的面碎,戳包中举的轮胎道。
而坐在二楼楼道口的胖子景坏笑着继续调侃说:“那只是他的副业,主业是骗小孩子的零钱。”
“什么意思呢?”
胡子包不动声色的把书再次往上推了推,遮住眼睛,胖子说:“他在文具店里看到学生就兜售作文,假期作业,或者检讨书的代笔工作,骗小孩子的零用钱咯。”
“啊,”洛可可较为吃惊,“这样也可以啊?”包中举长头发和大胡子看起来是流浪的音乐家呢,怎么看也是个文化工作者,现在才知道包中举原来是三人之中最不正经的,虽然工作也是和文化有关,但是写检讨,作文什么的与原设想相去甚远。
大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女生,头发绑成马尾裸露出来的肌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洛可可习惯性的喊声“欢迎光临”女生安静的对洛可可笑笑,说:“你好,请给我一杯茉莉花,四杯红茶。”
洛可可重复确认一句女孩点的饮料,“四红一茉莉。”
“恩。”女孩轻声应道然后拘谨的站着,许是感到奇怪她扭头看了看在吃泡面的赵英雄。
“他们差使你来买茶?”说话的是胖子。
女孩看了看周围,确认这奇怪的话是同自己说后,复又找寻声音的出处,胖子从书页移开自己的视线,说:“在这里。”女生看到楼梯口的胖子,认出是经常来摊位看他们画画的胖子,欣喜的说:“大叔也在这里呀?”
胖子苦笑说:“又是大叔。”举起手中的书示意算打招呼。
“大叔在这里看书?看了什么啊?”女孩盯着胖子景手里的书,毫不察觉胖子景脸上的黑线问道。
“无聊看看而已。”
“好像大叔都是这样悠闲的。”女孩看着毫无风度席地而坐的胖子景打趣的说。
胖子佯怒道:“哪有,我在上班。”
“上班?”女孩侧头疑惑的看着胖子景,又说:“在这里?”
“这间店是胖子大叔开的呢。”洛可可一边把饮料装袋一边说道:“我才是上班,他是看我们上班。”
“哇,这里是大叔的啊。”女孩惊叹。
“给,你的饮料。”洛可可把打包好的饮料递给女孩。
“谢谢。”女孩把钱递上,一个人提着大包饮料向胖子景挥挥手说:“先走了哦,拜拜,大叔。”
“恩,有空来坐坐啊。对了佳佳,以后不准叫大叔!”胖子说完的叫佳佳的女孩已经出门了。
“佳佳,好亲切。”赵英雄从沾满油星的嘴唇挤出几个字。
“我不是大叔哦。”包中举怪声怪气的打击胖子道。
胖子无视掉包中举,洛可可咯咯地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们啊,你没发现?最近他们一直在公交站那里摆地摊,去过几次所以有点熟了。”
包中举吸吸鼻子,努力的吸收屋子里面的气味,说:“什么味道,我只闻到红烧牛肉泡面的气味啊,没有闻到大肥肉熟了的味道。”
洛可可莞尔,问道:“摆地摊,他们这么小卖什么呢?”
“衣服。”
洛可可有些意兴阑珊的,好像还期望他们能做点什么样不同的,却没想到只有衣服这样大众化的东西而已,所以兴趣缺缺。胖子继续解释道:“对于别人他们货物是衣服,但是于他们,他们做的是梦想。”尾音里听起来有一丝的轻叹消散在空气当中。
“卖梦想哦,呵呵。”声音是包中举发出来的,胖子景与他相隔一段楼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但口气听起来酸酸的。
“葡萄好酸哦。”呆坐在椅子上的赵英雄脸上带着点讥讽的表情。
“怎么做,他们?”洛可可像喜欢听故事的孩子一样,稳稳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地提问。
“他们只是把自己的梦想付之实现而已,钢琴家弹奏梦想,但也会收出场费;小说家梦想是写故事,但还是会收取报酬,对于这样的事,我们不用一肚子酸酸的嫉妒人家在衣服上画画,卖衣服就是出卖梦想,没人说过这样做就是堕落的。”胖子淡淡的声音里有些激昂的兴奋,胖子合上书本往楼上走去。
屋里面变得安静起来,虽然也有客人在走动,但是剩下的三个人好像能彼此听到自己的心跳,“胖子最近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好像也不打算回答一样,但赵英雄还是开口说道:“他是想起来一些事而已,不好的回忆。”
“你没有上过二楼吧,二楼禁止进入,虽然二楼穷得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胖子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给机会别人问起他为什么。”
“你问过胖子为什么变得这么胖吧。”包中举问道。
洛可可点点头,应答“嗯。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上面就有答案。”包中举高深莫测的眯眯眼,因为只能看到眼睛,书的背后应该是自信的微笑吧。
“一别之后他什么也没留下,除了一身的肥肉。”赵英雄呆呆吐出这半文艺半闷骚的话,“烦死了,不是说好不提这个的吗!”他烦恼的摇摇头,看着包中举好像盯着他能剐出水一样。
而包中举只是弱弱的妥协道:“我不想打架……”
楼上的房间像个紧闭着回忆的房间,把胖子所有的回忆锁在里面,把回忆困住的同时也困住了自己。
那是什么,就好像岁月错落的答案,无人寻觅那样的结果。胖子一个人走在二楼发呆,回忆是洪水猛兽不断的翻涌而来,如果回忆有表情的话,那么应该是冷笑嘲讽的表情,胖子想。“但是为什么抓着我不放。”胖子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微弱的发问,像个努力奔跑后的孩子,时间把你喜欢的记忆都带走,剩下来给你都是些让你无力面对的。胖子意识变得微弱,微弱的和他呼吸一样稀薄……
这次的梦境全都是黑蓝色的,就像海底一万米,通透的静谧,胖子感觉到的是一片冰凉,却不是如肌肤紧贴着海水的冰凉,是一种如朝露晨曦的露水一样的清凉,就如梅雨天淅淅沥沥后的清晰冰凉,胖子动动嘴,声音却不是从嘴里发出,声音好像在脑里面回荡,那是种轻灵干净如思想一样的纯白,胖子景想,是梅雨天?
一种好像提问的方式在脑里响起,也许是鼻子闻到梅雨来临的闻到,也许是手臂上的皮肤感觉到凉意而汗毛倒竖,胖子景安静的笑,置身与黑暗如海水当中,这样笑的表情不过只是自己认为而已,就像他认为黑暗的世界里那是梅雨天一样。
“蛋糕我吃一口吧,吃多了会长胖的,西瓜给我可以了。”黑暗中听到的女声让胖子景全身绷紧的警惕。
“那我发胖了怎么办?”男生的声音打趣说。
“不理你,男生胖一点又没什么问题。”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的蛮横。
但是,为什么我用“还是”呢?胖子景突然问自己,其实自己不是心知肚明的吗,不认识?只是做作的假装而已,或者说是种伪装吧,伪装自己很强大,但是面对这样的回忆,自己不过是软弱无力的一个人而已。
咚咚咚的声音把胖子景从黑暗的海水中拉了回来,胖子突然醒来胸前已经满是汗水,分辨不出是因为天气热出的热汗,还是因为睡梦中惊醒而流的冷汗,胖子没来得及擦干额头的冷汗因为被惊醒的原因就在他眼前,一个男生一个女生站在他面前,两人像闯入狼窝的绵羊一样两眼怔忪,但是警觉的不是胖子景自己,胖子直觉告诉自己。“你……”胖子刚张张嘴想要问明白因由,立即被两人令人生畏的眼神震住,好像两人不是闯入狼窝的羊羔,而是闯进狼窝披着羊皮的老虎。
两人侧耳倾听楼下的响动,胖子亦稍稍靠近侧着耳朵,三人如拙劣的笨贼团体一般笨拙的偷听事主的动静等待犯案。楼下比平时吵闹,只听见洛可可横腰立马的好像在训斥某人,“上面是店老板的卧室,外人是不能进入的,个人隐私神圣不得侵犯!”胖子感觉洛可可此时就像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太监似的。没必要用这样的台词呢。胖子景心想,这样的台词没有震慑效果反而搞笑。
对方好像理亏,小声的说什么胖子没能听清楚,而是再听到洛可可无限白烂的学习周星星的台词道:“这里没有,二楼也不能上,不然。”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关门,放狗……放泡面英雄!”洛可可厉声道,而因为没有唤作“泡面英雄”的狼狗,所以由赵英雄代替上岗,他很狗血的怒吼了两声,表示本英雄狗狗在此,二楼勿进!
胖子又已经满脸汗水了,这次他能明确的分出是冷汗还是热汗,额头的冷汗和黑线如瀑布三千直下。这是演的哪出跟哪出啊,这样以后还能做生意嘛。胖子感觉这次又给他们闹没了生意。
楼下突然掀起了一阵欢呼,像是对洛可可他们的表演的赞许,胖子景再次摇头苦笑。他转头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半带审视的眼光,好像说,你们都自己招吧,不用我问了。
贾佳佳看一眼同她上来避难的吴乐天,吴乐天开口解释说:“被城管追,没办法才躲到这里,不好意思。”他抓抓后脑勺的说抱歉。
哪里有不好意思的样子。胖子景心里腹诽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说:“躲城管也不用上二楼的啊,一楼后面有厕所。”他摊摊手,就像说,看吧,这里是私人地盘,你们是入侵者我要怎么办理你们。
“那不是一般的城管的。”贾佳佳紧张地强调说,也许是还没有平静下来,也许是怕胖子怪罪什么。
“城管不都一样的吗?”难道会比“泡面英雄”的狼狗还狗血。
“他们不是普通的城管,不是巡查到这里的城管,而是有人找来整我们的。”吴乐天咬着牙齿说。
一般的城管哪会这样追人,胖子意识到问题的不寻常,但没有出声。“本来我们是一直在那里摆摊的,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些打扮得想混混一样的人到那里乱逛,开始时候也没对我们做什么,直到前两天那群混混里面的一个到我们摊位要买衣服,生意接下了衣服也按质按量的给了他们,但是那个混混说这不是他想要的,要求退货。”贾佳佳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想他们是来找茬的那种,虽然大家不想赔钱,但是为了不惹这样的人,所以我们还是把钱给了,后来几天也没有见到那人再来,我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呢。”
吴乐天恨声道:“那群人本来就不是为了那点钱的,他们是在找软柿子捏,这两天他们又出现说收保护费,我们不给,他们就在那里捣乱,今天才有客人来……”
“就是我过来买饮料的时候。”贾佳佳补充道。
“那群人又来了,直接把客人吓走,阿海几个受不了要和他们打一起,那混混没有几个人所以威胁我们说他表哥是城管,他可以找表哥来收拾我们,这种东西谁会信呢,但是后来就出现这种状况了……”
胖子听完描述摆摆手说:“这样的情况的话那就不做呗。”
“这怎么可能!”吴乐天劈头盖脸的丢下这句话。
“什么情况?”胖子景被突然爆发的气氛吓到。
“如果遇到一点小小的情况就停止的话,那么什么事也做不了啊!”
胖子无奈的摇摇头,嘴角一丝的讥诮,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会说道理吗?”胖子景抬起头,用下巴对着面前激动的少年,像个手握权利的长者对年轻人的审视一般,说:“你想做什么?”
“如果就这点困难都抵挡不了的话,那么什么梦想都实现不了!”吴乐天郑重道,像个演说家激励听众一样的表情。
胖子在拉大了嘴角的讥诮,把自己的藐视完完全全不遮掩的表示出来,“我知道你的梦想是画家,现在的年轻人真喜欢把梦想挂在嘴边呢。”他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吴乐天,说:“你也不用和我说,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这个世上有百分十七八十的人是没有所谓的梦想的,他们有的就是现实,而且现实也就是这样子,懂了吧。”他愣冷冷的说,就像公司的年终汇报一样,毫无表情的说出这段犹如数字一样理性的话。
吴乐天好像被胖子景的话伤到,有些站不稳,他还想反驳,但是已经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内容,他明明知道胖子说的话是事实,知道很多人,很多人都如自己父母一样一日度一日,没有梦想,也许他们的梦想是他自己,但是明知道这样的事实活生生的摆在面前,但是他还是愿意承认,因为他和同学们一起在假期做这个本来就是不相信所谓的梦想,所以他想证明,通过摆地摊来证明给自己看,还有给那些不相信自己的人看,画画也能画出梦想也能赚钱,也不比上银行工作,在电信做业务员差。
“大叔也是喜欢画画的不是吗?”贾佳佳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刚才的争吵没有对她有影响,她站在一块画板面前,画板已经很老旧了放在墙边,用一块白布挡着不是很显眼,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贾佳佳也不敢贸然翻开,所以她只是站在那里指着那被挡着的画板。
有一瞬胖子的表情显示出软弱,但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胖子看着贾佳佳手指的画板神情复杂,否认不是吧,心底有个声音暗暗的说,有好像恶魔在耳边低声细语。胖子景张口,“是的。”
好像这就是一纸判决落下来,原本气氛热辣的三人之间空气变得安分起来,“我可以上来吗?”洛可可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胖子没心情理会,他现在的心情都在那幅画上,原来烦闷的心绪真的让人坐立不安,贾佳佳的话让所有不约而同安静下来,她的话就像在说,既然你也会,兼之喜欢画画,那何必这般阻挠,说画画的没有梦想呢。该死的思绪又开始延伸了。胖子景心里骂自己。胖子烦得想把这楼上的人都轰下去,但是总是事与愿违的他,楼上再上来了两个,胖子景说:“你们干嘛上来?”
“上来看看什么情况了,我是有报到过得!”洛可可抱歉的笑笑。
胖子看向包中举,眯着眼睛好像在说,你怎么也上来。包中举歪歪嘴,“我不用报到的吧。”
“泡面呢?”
“嗯?”洛可可愣了愣反应不过来,包中举帮她回答道:“cosplay呢。”
还在扮演狗狗的角色,难道对这种非人型的cosplay上瘾了。胖子想象皮肤黝黑的赵英雄扮演大黑狗的样子,暗暗点点头,很适合他呢,本来就人模狗样的。
“哇,像个画室一样的呢。”洛可可看见空旷的房间里面放着大量的画板和画具,还有墙角的巨幅画板,所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发这样的感慨,这种场景大概如那些煽情的电影才会有。
包中举不冷不热的笑着看着胖子景说:“原来这里在演话剧的啊。”他撞了洛可可一下,“啊,不,应该是哑剧。”说完做一个在嘴巴拉紧拉链的动作。
洛可可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以为是两个人闯上来影响到了胖子景做什么,她尴尬的朝胖子景笑笑,然后对吴乐天和贾佳佳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一起下去。贾佳佳早已经受不了了,快步朝洛可可走去,吴乐天跟在后面,而从胖子身边经过的时候,胖子突然来口说:“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玩下去?”
“我不会停止的。”
三人一起下了楼,只剩下胖子景和包中举两人。包中举看他们完全到一楼后又回头看着胖子景的背影,看了一会就在二楼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懒懒的说:“你不摆这种无间道天台会晤后的站立姿势会死啊,你还不够沧桑。”
胖子转身坐下,坐在卧室的门口,阳光刚好忽略了他那块角落,阴影把他的表情藏得严严实实的,就像电影里打了阴影的脸孔用来表现主角莫测的内心活动。包中举好像懒得去揣测这种内心活动,嗤笑着说:“想笑就不要绷着脸,憋不住了就笑出来。”
阴影里好像传出肌肉舒张的声音……
游戏开始吧……
“该死,这样的天气蚊子最多的了。”胖子拿着鸭舌帽在两腿之间挥舞驱蚊,“好像今天晚上蚊子特别多的呢。”
此时的胖子在“听见”外的公交站附近蹲点,准确的说应该是卧底。胖子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三天了,白天晚上都在这里蹲点,带着顶鸭舌帽欲盖弥彰的遮掩自己,也不知道目标知不知道自己在盯梢,公交站附近有不错的小吃资源,所以胖子也不愁没事情打发时间,饿的时候他就直接在这里找些吃的,渴了,或者要上厕所当然是回“听见”了,无聊的话就和这些商贩聊天,鸡毛蒜皮胡天神侃地扯的昏天暗地七荤八素,活像个三八兮兮的旅游观光客,这附近的小店老板本来还以为着胖子是旅游客,但随着胖子每天出现的频率和在这里脸熟度的上升,这附近的小店都认识这个带着鸭舌帽而压得很低每天必定会出现的胖子。
胖子景抓着腿上的新起的包一面想今天也差不多了,胖子经过这些小店往“听见”走去,他好像有意的避开吴乐天和贾佳佳他们的摊位,这几天都把店丢给洛可可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本来是自己的店虽然她是店员,但是这样的整天的往外跑也不是办法呢。胖子想,这样下去还是自己提早关张大吉算了。胖子自嘲的笑,本来是不想管那两个孩子,但是不知不觉的自己还是往这边跑,初来的时候包中举还奸笑的对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胖子想想包中举那双眯眯眼就觉得牙痒痒,混蛋,每天都来店里面睡觉的家伙也不做什么的,至少在家里接点“生意”安心的做不好啊,这样零工资的在店里面戳自己的轮胎很好玩吗。胖子觉得自己骂骂咧咧的很有愤青的感觉,骂完包中举好像意犹未尽,想到了吴乐天和贾佳佳他们,“也想不明白两人干嘛坚持的。”胖子景自言自语的嘟哝,想一个人带着耳塞聊电话一样神神叨叨碎碎念,本来有五个人的吴乐天他们现在只剩下吴乐天和贾佳佳两个,其他人估计是因为怕惹上那些混混而不敢再做下去了,也想不明白吴乐天和贾佳佳出于什么理由坚持下来的,就单单是梦想这个词?“这个词语很适于让人奋不顾身呢。”胖子长长送出一口气,不咸不淡的说。
胖子景回到听见的时候店里已经打烊,洛可可一个人在桌台上收拾东西,胖子景觉得有些怪对不起人家的,招人家到现在虽然说是发工钱的,但是着几天把看店的人物都丢给她一个人做,自己跑到外面瞎搞些有的没有的心里浅浅的有一点亏欠感。
“准备下班了呢。”胖子尴尬的笑笑说。
洛可可把最后一只杯子放好,撇撇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说:“蹲点回来了啊。”
净说些没营养对话的两人也许觉得自己的对话很白痴,都默契的不再说话,胖子趴在桌面上,好像脊柱断掉的样子,偶尔会用手抓抓腿上发红的包,少时,胖子说:“有什么吃的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做吃的啊,除了泡面君的泡面什么也没有了。”洛可可声音从厨房里面传出来,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捣鼓些什么。
“那可以劳驾包弄个泡面来吗?”
“是老板口气?”
“你不是下班了吗?”
“……”
不多时胖子面前放着碗泡面,里面只有白白净净的泡面,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连泡面的蔬菜包都没有,胖子看了看泡面再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悠闲的喝着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奶茶的洛可可,用一种你不会泡泡面的眼神看着她。
“刚洗完东西,手有些滑。”洛可可没前没后的抛下这句话,表情再很享受的呷一口杯中物。
“什么意思?”
“手滑撕不开调料包,所以只有面啊。”
胖子再次以吞下一整块干泡面死不瞑目的表情趴在桌面上。
“你最近很勤快去监视他们呢。”
“你怎么这么不死心追究这个问题的。”脸上的肥肉贴着桌面像块放在平底锅上面被锅铲挤平了煎的猪排,脸上的油脂印在桌面上团团痕迹清晰可辨。
“有吗?我只是出去玩而已。”
“你承认会死啊,妈妈说,说实话才能……”洛可可停顿忘词了不知道要怎那么接下去才好。
胖子好像抓到话语权,一副得理不饶人小人得志的样子,反击道:“妈妈说什么?快说啊,妈妈说什么?”
“妈妈说说实话才能变瘦!”
胖子感觉有道雷光在脑门闪过,像《中华小当家》里面的人物吃到美味是脑门闪过的那道闪电,但是劈中胖子景的那道闪电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灵感之类的东西,只是把他劈得口水唾沫横流,胖子坐直象征性的擤了擤鼻子,说:“我们还是来谈谈监视的问题吧。”
“那你说干嘛这么卖力去监视他们?”显然洛可可很在意这个问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首先你先交代,你是怎么知道我去看他们的。”
“胡子君,说的啊。”洛可可很诚实的把包中举招了出来。
就知道是他,胖子心里咕哝道。赵英雄不会理会这些事的,他总是木头脑袋的样子对什么都不上心。而包中举却是贼眉鼠眼的那种人,不务正业喜欢挖别人的老底。胖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不是在说自己吗,胖子对包中举的分析没理由的符合了现在自己的状态,稍稍安抚自己的心情,做作的拍拍胸口。
“你监视他们干嘛?”
“我想知道哪些混混是不是还回来呢。”胖子随意的说。
“你不是不帮他们的么?”洛可可用有猫腻暧昧的微笑看着胖子景。一个明说不帮你对付哪些困难的人,现在反而在暗处这么热心的看着你,这个世上除了你父母希望你学会处理困难却又心疼你被困难打倒以外,不会有人这样的热心而不求回报的待你。所以这样的情况下只能说明胖子景有什么事没有说明,洛可可记得她同样问胡子君的时候,胡子君那种暧昧不明的表情,就好像黄梅天的乌云看起来有雨却怎么也不下,像极了将生未生的孕妇。
胖子不以为意的说:“我也没有说要帮忙的啊,只是看看而已,看看他们是不是那么有决心完成这事,毕竟他说的那么有气势,就不知道做事有没有说话的气势。”他说得很淡,那种好像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聊自己昨天用高跟鞋踩死了一只猫那样淡定的女人。
“酸酸的呢,被他梦想的演说刺激到了吧。”
“梦想,梦想这个东西早就戒掉了。对于没有的东西,你说会被刺激到吗?”胖子说,说得有些自嘲。
“梦想能戒掉的啊,那你原先的梦想是什么?”洛可可没有思考胖子抛出来的话,而是不加咀嚼的把原话“看”了一篇,再扔出个问题的包袱。
“要谈梦想啦,那么首先你得定义梦想是什么先。”胖子搅了搅碗里已经凉到室温的泡面。什么不能戒掉停掉呢,关于梦想本来就像初下的泡面一般,刚开始泡的时候是满满的热度,时间荏苒,没有带走我们,也没有带走梦想,但是梦想会像这桌面上的泡面一样,慢慢地变得消失了原来的热度,变成普普通通的室温,梦想最后落得如日常的吃饭睡觉的欲求一般。
那么梦想最后落得如尘埃一般也和断掉没有差别了。胖子景这么想过。
“梦想啊,那应该是要做的事吧,将做未做,想做却没实力做,这样的事就是梦想吧。”洛可可晃晃脑袋地说。
“很高中生的版本呢。”
“你耻笑高中生的梦想啊?”洛可可鼓起腮帮子佯怒道。
“没有啦,梦想的本质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呢,想做的事和想成为的人,我们把这样的东西称之为梦想了,这是梦想最简单得版本,也是它的实质,但是很多人忘记了这个本质,把想做的事变成想要做成的事,想成为的人变成要成为的人,他们最后变得注重的是最后的结果而不是过程,不是吗。”胖子顿了顿,像自说自话一般没有给洛可可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自己说下去,“梦想的最后我们是不能成为自己最初设想的形象的,我们做这样的事都只是无限的接近我们给自己设计的形象,但是这世间不是只有你自己而已,也不是只有你的梦想而已,梦想会碰撞在一起然后形成不一样的结果,不同的假设会形成不同的平行时空,但是最终决定的都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事情,所以关于梦想一事,我们能的就是坚持,和体谅梦想给我们带来的快乐。”
洛可可没有在说话,她在等胖子景再说下去,但是胖子闭着嘴好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白烂的问道:“要掌声吗?”
胖子景白了一眼洛可可,有些落寞,他没有再想说话的欲望,不是因为洛可可的劣质的玩笑,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些,是太久没有和人谈论这些陈年旧事了,还是因为吴乐天说的话真的触动了他的哪条神经,至于今天说的这些,忽然让他有种危机感。不是那种天生对危险的感应,不是实实在在的那种,而是觉的心里还是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就如一种灵魂附体一样的回归,就像前世因为轮回而丢掉的记忆在这个时刻尽数回到自己身体里面,他感觉自己的感应有些不真实,仿佛自己整个人都是虚构的。但是那些忘掉的记忆真的回来了吗,或者说真的能戒掉或忘记掉那些东西吗?
“但,说得真好。”
“嗯?”胖子景不确信的看着对坐神情温柔的女孩,像不能确信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者说是不能确信她刚才那温柔的声音是她说的。
“这间店是你梦想的一部分吧。”女生拇指穿过杯耳穿过,十指环绕着杯身,仿佛在等待饮料透过杯子的热度来温暖十指,她轻声说着仿若不曾存在的话语。
房间中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宁静,静谧的空气好像穿透了两颗心在此之间游走,胖子景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很清凉,清净得让人慢慢放开所有的防备,而想之前的话也不会觉得唐突和贸然。
也许是因为懂得的体谅。
胖子景说:“是,却不是全部。”
洛可可表情不再变化,温吞变得语重心长安宁,想洞晓世间所有真理的先知,那种低眉顺目是菩萨低眉以救世人的低眉,胖子景感觉到她所带有的怜惜,但不是悲怜,是那种雨落一场却没有湿润万物的可惜而怜悯,没有让人无所适从和觉得被怜悯者的愤恨。
你在可惜什么呢?
“那就是画。”洛可可如幡然醒悟的说:“画画!”
胖子景仰头好像穿过了天花板看到顶上房间放置的画板一样,眼光如浩瀚的星辰一般璀璨,突然开口说出曾经无限渴望却又无限令自己悲伤的话,“我想当个漫画家。”
他闭上眼睛不再想想起那些过去,但是回忆总是在你不想面对的时候挺身而出,记忆变成横冲直撞无法驾驭的火车。我们懂不过是听任记忆摆布的囚徒罢了,我们禁锢的过去,却过去不为我们停止,我们紧缩的记忆,它却总在我们后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来袭,我们活过的时间为我们带来记忆,告别的人化为记忆,说过的话镶入记忆,到过的地方留在记忆,唯独我们曾经的梦没有变成记忆,它顺着时间流到了无法企及的方向。
而他紧锁的心头里只有化不开的缩影。
我是个早已经没有梦的人了。睡前胖子景对着漆黑的看不见天花板的房间呢喃。
胖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间了,但那不能说是自己醒来的,应该说是被闹醒。胖子景被莫名其妙的拉起床,不知所以的被拖着走路,熟睡中被闹醒的人有30秒是处于混沌状态的,就是说你让他干嘛他就干嘛,胖子很显然是处于这样一个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但是现在的情况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睡醒过来,胖子景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表情憋屈的像只被贴着屁股夹在内裤里面的苦瓜,又苦又臭,而且闷死了。
而现在胖子景睡意恹恹的坐在椅子上,气氛再微妙中显得沉闷,就像在哀悼谁的死亡一样,连脱线的赵英雄这次也没有退队的一边端着泡面一边杵在一边衬托气氛,现在气氛已经不用衬托了,已经像一桶搅不开的浆糊了。胖子景想。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发生的,自己也不会闹醒,他们也不用在开店的时候活像在开追悼会一样。
稍稍之前的事,是这样的……
胖子景在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估计有11点了,根据贾佳佳的描述说是,本来洛可可已经在楼下喊了两三声了,但是就是没有人回应,又由于事情的紧急得刻不容缓,时不我与,分秒必争,所以在洛可可的带领下两人再次上楼,进入闲人勿进的地方在非必要的时间闹醒不能打搅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胖子被拽着起床然后飞奔。对于这样的情况胖子景私下质疑过洛可可,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而是直接拖走,如果自己光着屁股的话怎么办。洛可可神情腼腆得如十三岁的小姑娘看到动画片里月野兔和夜礼服假面接吻的场景时那样羞涩,回复说,因为已经验证过没有不穿裤子所以才直接把你拖出去的。
胖子景直接对洛可可的回答无语了,面对这样的思想性□□还能怎样做,什么回答都是可笑,所以胖子景可笑的在上午11点多的时候穿着睡衣出现在公交站。米奇睡衣,就差没抱着泰迪熊了。
人是猎奇的动物,喜欢对奇怪的事物进行围观和评论,一些外国朋友说这样的事情在中国人身上尤为显著,中国人总是喜欢对被人的相貌还有穿着进行自我代入式的品评和讨论,比如在街上看到面前的女人走过如果恰巧身边也有女眷的话,他就会对女性朋友说,那个女人的腿怎么样,这样可怕又粗又短,像条极不协调的莲藕一样。为什么会是在中国人身上尤为显著呢,可能这与几千年前孔老夫子的“见贤思齐焉,见不贤二内自省也。”的教化有关。
对于睡衣的胖子景这次没人注意他,一个焦点没有被关注那么一定是有更大的焦点代替了它被关注,同理一个话题人物没有被关注的话,那没就是的话题量没有其他的大,弱水三千,我只取大瓢。
被围观的就是贾佳佳拖他出来的原因,人圈里面两个身体扭打在一起好无风度的滚在地上,像两只自得其乐的在泥淖中打滚的犀牛,但是里面的情形并非这样乐观,吴乐天很久以后谈论到此事说,我当时在很努力的战斗!胖子景轻蔑的剧透说,其实当时的状况是一边倒,根本即使吴乐天被打趴在地上而已。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后话,胖子景看到眼前的形式马上就知道他该干什么,和被拽出来的干嘛,一种使命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就像董存瑞,邱少云还有黄继光他们,原来那样的就义精神是这样的感觉的。胖子景心里不搭调的腹黑革命英雄。
胖子景走上去小心避开拳头,然后切入两人之间把两个着实不愿分开的两人硬是棒打鸳鸯的强分,胖子景推开混混,也把吴乐天架起来,贾佳佳过来扶着吴乐天看他伤况如何,满脸心疼的样子。正好胖子景有机会正眼打量这个混混,混混用广州话说就是烂仔或者古惑仔,但凡古惑仔都是长一个样五颜六色的长头发,各种纹身,和项链耳环鼻环,舌环。但是在胖子景面前的混混,混得很有时代气息,谢霆锋式的长刘海梳中分染成暗紫色,夏威夷式的花衬衣两袖卷高露出手臂上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纹身,还有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让胖子景觉得他是不是生活在七八十年代没有进化过来,整个造型就是个八十年代香港古惑仔的造型。胖子觉得混得这样复古范的古惑仔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眼熟。
混混见救兵已经到,没有再停留,而是扔下句“那你就别想再拿回来了。”远远逃走掉。
胖子没有追那个混混,也许他的造型让胖子景受惊了,但是胖子真的觉得这样囧囧有神,神采奕奕的装扮是在哪里见过。所以胖子缄口不言是在为这个问题开小差,在一边不说话的吴乐天从进门坐在这里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像一直斗败的公鸡丧了家的公狗一样,明白这件事经过的都怀着各自的心事兀自愣神,不懂这件事实怎么开始的是不敢再这样的场合下开口,就如你不能随便在葬礼上说话,小心在唾弃和诅咒。
赵英雄斜靠在门边看着从车站回来就呆若木鸡的两个人,对洛可可说道:“两个人同时失恋啦?”
“据我所知,没有呢。”洛可可轻松回答。
“那到底什么情况的?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今天早上的事,我们还在外面摆摊,不知怎么的城管就来了然后就把我们的东西都收走掉,画具,颜料还有衣服。然后那个混混就出现说如果想要回来就交钱找他赎回来。”贾佳佳忧心忡忡的说。
“哦,然后他就和那混混打起来了,你就过来找帮手。”洛可可才沥青思路道,刚才贾佳佳过来的时候满脸汗水的时候有要紧事找胖子景,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样的事情。
“一定有阴谋。”赵英雄推理道,一副毛利小五郎志得意满的表情分析说:“那混混一定是之前就在哪里等着你们出现,一切都是阴谋,所以说城管也是假的。”
“那个,城管是真的呢,他说城管是他表哥的。”贾佳佳静悄悄的指出问题。
“哦,麻烦,但这不是重点啦。就是说他们吃定你了。”
“但他们没有说道哪里赎回来呢。”洛可可说。
“很显然啦,打了一架后谁也没心思交易了,□□械斗后总会用人质什么的泄愤的,所以说那些东西麻烦了。”说完,赵英雄转身走进厨房。
吴乐天突然开始全身发抖,他眼睛睁大瞳孔发散,紧咬着嘴唇好像在身体里面酝酿巨大的痛苦,还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恐惧一样,他已经不能再控制身体的产生的震动,那仿佛是骨头磕绊撞击发出来的声音,咯咯作响。人在面对巨大的寒冷的时候身体也会震颤来产生,热量,这是一种本能反应,但是出于这样的身体他还会保存着自己的自主意识。但是当人面对的是阴森如黑暗的恐惧就不一样了,身体还是因为恐惧而颤动,那是生物本能面对危险时的反应,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是很多时候自主意识会不受自己控制,这叫恐惧对意识的剥夺。吴乐天现在正在处于这样天人交战的状态,但是什么东西给他带来如此大的恐惧呢?
恐惧的来由可以分为两种,未知的和已知的,人对于未知的恐惧这些很好理解,对于已知的恐惧也不过是因为已知的事物强加都自己身体到精神上的疼痛,所以产生了恐惧,痛苦产生了恐惧。佛祖说,人生在世有八种痛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蕴之。
“求不得吗?”胖子景低声呢喃。胖子景觉得不是因为所求的得不到的原因,起码不单是这样,胖子景看着他开口说道:“你现在想干嘛,难道就这样坐在这里?”
吴乐天茫然的抬头看着胖子景,眼神中的迷茫好像裹了层薄雾,胖子景看着那层薄雾胸口就如积压了挥散不开的云雨,他觉得满心的怒火压抑着那些雨云仿佛随时都能碰撞出闪电来,但是胖子景没能开口就是风就是电,看着吴乐天他觉得有些迷茫有些心痛。
“我曾经也有和你同样的梦,我也是画画的我想当个漫画家。”胖子景淡淡的说,就像不是在说自己的故事一样,“我也因为自己的梦想癫狂,恣意妄为,我在你这样的年龄比同龄人还要努力练习,因为我想啊,练习好画工然后报考一个好的专业就能离自己的梦想更近有一些。我想我每天的练习都能让自己离它更近一步,再近一步。年轻就是真么也不用图的去付出,年轻做什么都不用一个正当的理由,或者说是年轻根本不需要理由。”
吴乐天视线稍稍凝聚在胖子景身上,他动动嘴唇也许因为口腔里太干了,只能往喉咙里面吞口水,一个音符也发不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洛可可出现在他身边,不动声色的在他面前放了杯红茶,吴乐天张口想说谢谢而洛可可在嘴唇中间竖起食指又指指胖子景。
“你们看我开这家店,想问我为什么不做自己想做的,不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是啊,谁不愿实现自己心里面想的啊。读书考上好的学校找个好的专业然后毕业,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有那么多人能如愿的,总有些人只能仰望着别人的成功来舔舐自己的命运,命运就是个婊子,你要的她不给你,不要的却给你一大堆,你会画画想画画的她会让你当会计,你想当歌手的最后只能每天安心上班偷懒登下□□,还有的就是毕业就是失业,像我们这样的毕业就结束做梦的然后开狗屁不通的店每天看着自己发胖。”胖子景自嘲的说,笑得毛骨悚然的,就好像疯子一样把自己手指剁下来然后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笑。一个人如果学会了自嘲那么说是真的明白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了,如果他能对自己梦想甚至提醒嘲笑的话,那么只能说这种人已经是疯子了。
规则是给遵守它的人设计的,不遵守的只能变成疯子。
“但年轻啊,总会遇上些人然后奋不顾生的做些什么自己以为那是自己这辈子最疯狂的事,年轻总有些狗屁一样的烂理由去疯,为了梦想出去摆地摊,你这样做说实话跟你的梦想没有半毛钱的瓜葛,只不过是你自己想去疯而已,然后你就能对任何人说我为我的梦想摆过地摊,但是这又什么只得炫耀的吗?别闹了只不过满足你的虚荣心而已,最后在某个失败的时候能给自己一个安慰自己的理由。“胖子景说的有些激动,贾佳佳想上去阻止他但被洛可可拉住,洛可可朝她摇摇头示意听下去。
“这样你遇到那些在你生命里耍流氓的贱人,你的不服输也不过是你不想承认自己失败而已,所以你给自己冠冕堂皇的理由继续去做,这也不过是向那些贱人证明你自己对他们的耍流氓不感兴趣而已,就像一个同性恋对异性表达不喜欢他们的挑逗而已。贱人而已有什么,谁不会遇上一两个这样的懒人,我读大学的时候也遇到这样的人,这些人会给你生命带来苦难,她跟我说醒醒吧,什么漫画家你连专业都学不好以后怎么找工作。哈,那时我居然相信了。但是啊,我们总得面对这样的人,别人在你生命里撒尿坐着没用,你得起来拿起石头砸他。”胖子笑了起来,对着吴乐天。但眼里却是蒙蒙的水汽,笑得令人心颤。
吴乐天身形佝偻的坐在椅子上,眼里好像闪烁这样水光,像个被欺负的小孩,说:“我搬过石头,但是我发现我力气不够呀。”
“你没有搬起石头,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而我,是没有足够的勇气。”胖子的声音沙沙的好像隐藏暗流的地下河,隐而不发。
吴乐天怔怔的看着胖子景,他觉得自己心里有了些不一样,好像从这一刻起有了完全不同的改变,“那我要把失去的拿回来。”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却掷地有声。
“为什么哦?”洛可可抱着水杯问道。
“那是我的梦想吧——我的梦想本来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说出他深藏在心里很久的答复。
“可我们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啊。”贾佳佳忧心忡忡地说。
“只要有心去找一个人那就一定能找到,问题是你真的还要见他?”胖子景歪起一边嘴角神秘的说,像个盖世神棍。
吴乐天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摩拳擦掌的说:“必须讨回来。”
胖子景对赵英雄风情万种的说:“死泡面,叫死胡子订位,今晚闹个够!”
“肥佬,来这里干嘛?”洛可可满脸疑惑的问道,其实不止是她不知道胖子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随行一起的吴乐天,贾佳佳,还有赵英雄都是一脸不知为何的样子。
吴乐天经过一顿说教和教育后稍稍有了些精神,胖子景信誓旦旦的跟他说一定能把他那些被抢走的东西要回来他半信半疑的强打起精神起来,但是一路过来胖子景都没有向他们透露自己的计划是什么,可行性有多少什么的一概不知道,他们都想不出要会东西和吃宵夜有什么关联,只是看着胖子景跃跃欲试和赵英雄摩拳擦掌的神态估计今晚有戏看的。
有戏的以为看戏,却不知自己身在戏中为戏子。
夜市刚刚开始,宵夜摊的座位已经慢慢填满了,胖子景看了一圈找到包中举所在的位置,带着吴乐天他们往包中举那走去,赵英雄拉开一张桌子就坐下,洛可可他们也准备就坐座,却胖子景拉了拉她的衣袖,说:“你们坐三个坐这一桌。”胖子景指着挨着包中举那桌另外一张桌子。
“干嘛这样啊?”洛可可不解道,但也按照胖子景说的在另一张座子坐下。
“来了没有?”胖子景岁包中举耳语。
包中举指了厨房边的人说:“在那里。”
“好的,可以了。”胖子景转头对洛可可说:“你们点菜吧,但是现在我们是完全不认识的,记住了啊。”
“你们在玩什么游戏的,神秘兮兮的。”贾佳佳也被他们瞎折腾吊得胃口盎然。
“你们尽管吃,等下要你们配合的。”胖子景还是不愿剧透他的剧本。
两桌人都点了菜,胖子景他们叫了啤酒,少顷啤酒送了上来,服务生嘴里含着牙签,口唇不动的从鼻子里面吐出一个声音“开不开?”
“开完吧。”包中举说。服务生用开瓶器打开啤酒,“把杯子给我。”胖子景伸出手要拿杯子却不小心撞到了刚打开的瓶子,瓶子反倒,酒水洒出,溅了服务生一裤腿,“你们!”服务生气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对不起啊,不是有意的啊。”胖子景不咸不淡的说,而赵英雄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拿起杯子自己喝了起来。
老板过来看了是如是情形没多大上心,胖子景在要了两瓶啤酒老板更加屁颠屁颠的满脸笑脸的拿来,胖子很适时候的说:“那裤子……”老板看了看服务生一脸大义灭亲的不在乎的说:“不用理会,没事,没事。”说得全然和他无关,其实本来也和他无关被泼的有不是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哪还理会一旁湿了一裤腿的服务生。
另外一桌听得这边吵吵闹闹的往这边看,吴乐天募得瞪大眼睛,像一只要扑上去的狮子,但是却被同桌的贾佳佳拉住,吴乐天不解的看着贾佳佳,贾佳佳摇摇头向胖子景歪了歪脖子,吴乐天朝胖子景看去只见胖子景自信的笑着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做下去。
胖子景一口喝干净杯里的啤酒,对包中举说:“他好像没有记得我呢,你今晚负责激怒他,死泡面吃多点,估计后面有架要打的呢。嘿嘿。”胖子阴翳翳的笑,笑得好像阴谋大获全胜的太监一样。
菜有事那个服务生端上来,包中举趁了服务生送菜的瞬间,小小声的说:“你贱人烂屁股,生儿子没□□。”末了还补上一句“说你呢,端盘子的。”服务生没有理他。
只要那个服务生从他们身边过他们就爆粗口,但是那服务生只是咬咬牙不理会他们。“这样不行的呢,如果不能吸引他注意还有惹火他是不行的呢。”胖子景担忧的说:“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包中举低头下去,几乎能塞到桌子底下,然后抽风似的抬起来,好像能把脑浆都甩出来似的,“还有最后一招,包要他老命。”包中举奸诈的眨眨眼说:“看着。”
他端起杯优哉游哉的慢慢喝着啤酒等待服务生在过来,服务生端着最后一盘子的饺子过来,这次出其不意的谁也没有爆粗口,他如释重负的放下盘子刚要转身离开,包中举却突然发难大叫道:“唉,你这人干嘛这样的,居然偷吃!”包中举横眉怒目的指着服务生。
服务生惊恐的回头,说:“你说什么。”
胖子景从惊讶中回神终于明白包中举是演的哪出,他也帮腔道:“可不是啊,偷吃还是用那根不知道含了多久的牙签挑着吃的。”
胖子景的话吓得本来还在翻着饺子准备夹起来往嘴里送的赵英雄连筷子都丢了。老板匆匆过来问明情况一边骂那服务生,一边安抚“受惊”的赵英雄他们,听到包中举的呵斥其他客人都纷纷停下了筷子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老板看到这样的景象满脸苦涩,正不知道要怎么才好洛可可她们也“唰”的站起来说:“是啊,是啊,刚才他往我们这桌送才的时候也是偷吃了!”胖子景惊叹洛可可的反应,对他们眨眨眼表示赞扬。
吴乐天说:“你说怎么办吧,老板,现在看到他我就吃不下了。”
服务生本来实现还在胖子景身上的,听到吴乐天出声他好像完全明白了,通红了眼盯着吴乐天咬牙切齿的,说:“是你,你们是一伙的。”
“老板,打个商量把,不然我们退单了呢。那酒估计没有被污染啤酒就不用了。”包中举松松散散的说。
“这个,这个……”面对这么多人的声讨老板也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现在看到他就不想吃了,恶心。”胖子一脸想吐的样子,其他的客人也已经开始做不稳了,其他一些还没有点菜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匆匆起身到了别家。
老板看大这样的情况大为火光,老板还是个老江湖,也看出胖子景是冲着着服务生来的,现在已经不管胖子景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能息事宁人才能保住生意,“好了,明仔,”老板发飙道:“你今晚不用来上班了,回去想想吧,想不明白就不用来啦。”
服务生明仔火气也上来,骂骂咧咧完全不在乎了说:“妈的,老子不做了。”又看着吴乐天怒极反笑道:“你他妈的有种,你等着哈。”他还想再骂却被老板轰走,只得骂骂咧咧的走开。
胖子景哈哈得意的擦擦手掌满意地说:“好了,现在有点心情吃东西了。”
“刚才你们是在干嘛的?”洛可可趁老板离开了对胖子景说。
“那就是那个每天来捣乱的混混,流氓。”贾佳佳解释道。原来刚才的服务生就是那个每天来捣乱吴乐天他们摆地摊的小混混,他今晚也穿的是今天的衬衣极好辨认。
“哦,“洛可可恍然大悟道:”你们原来是来报仇,难怪刚才乐天小哥全身绷紧,还以为看到初恋情人呢,原来是看到天敌。“把全部因由串联通路的洛可可开起了吴乐天的玩笑。
吴乐天也不再阴沉着脸,笑道:“哪有,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胖子景扁扁嘴满不在乎的说:“今天看到他八十年代的装扮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想了一天他是在哪里见过的……”胖子景一早就知道那明仔在这里上夜班,所以才带吴乐天他们来这演了一出戏。
“看来你经常跑来这里吃宵夜不是白白浪费粮食的呢。”洛可可继续白烂道。
“切,刚才你,你们的反应还很快呢。”胖子景说道。
“看你们老是找那个服务生的茬,还有刚才乐天的奇怪表现,加上今晚的目的,大概也估计到你们要干嘛了。”洛可可笑笑说:“而且啊,你也不是这么无聊得人呐,来找那服务生的麻烦也不会是无理取闹的哩。”胖子景呆呆的笑,看着洛可可觉得她今晚看起来真顺眼。
“那下一步怎么做?”吴乐天现在是对胖子景完全的相信,如果胖子景说他能在找到那混混把他裤子扒下来他也信。
“嗯,哦,”胖子景稍稍正神,说:“吃东西啊,吃完再走啊。”
“那,那些东西要怎么做?”吴乐天没明白胖子景的用意追问道。
“吃东西先,等下还有戏看。”胖子景朝吴乐天飞了个眼神,笑眯眯的说。
众人饕餮……
胖子景时不时的往对面街看一眼,明仔蹲在对面抽着闷烟,只见他朝一个方向看过去然后站了起来,胖子景弯起一边嘴角,对已经将桌面上的宵夜消灭得差不过的人们说:“我们走吧,做点运动。”
胖子景付了钱领着众人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摇摆,手臂甩得老高老高,好像喝得微醺说话声大大咧咧的,就像个一夜暴富的地主压抑不住张扬的欲望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晃好似就差没见到人就发红包,胖子景这样的招摇法就是在吸引别人的注意,照他满脸满足撞死癫狂的样子就恨不得脱掉衣服裸奔。
贾佳佳对吴乐天说:“胖子大叔是不是醉了啊?”
“天知道呢。”吴乐天心不在焉的说,目光不时的想往后看,却又好像害怕被后方发现。
贾佳佳对疑神疑鬼的吴乐天疑问道:“你做什么呀?”
“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吴乐天低声的说。
听得吴乐天这样说贾佳佳机警的马上回头向后看去,却被优哉游哉的赵英雄和包中举挡住了视线,又对吴乐天问道“真的吗?”
“应该没错的。”吴乐天紧皱着眉头说。
“是谁跟着我们的?”贾佳佳说。
“明仔。”吴乐天眼中寒光暴涨。
“哎?是他吗,那为什么大叔们没反应啊?通知大叔们啊。”贾佳佳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也稍微透露些恐惧的高音。
吴乐天没有马上回答,突然抓着贾佳佳的手,沉气的顿了顿说:“也许他们没有发现吧,但是看他们的样子却是应该就像在等他们上钩。”
“是这样吗?问问胖子大叔吧。”贾佳佳稍稍安心地说道。
吴乐天担忧的望着状若疯掉的胖子,闭着嘴,他知道他们一定有计划的,也宁愿相信他们是有计划的,不然还能怎么办这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才没有在发现时候立刻问他。
而贾佳佳不一样,她没有这么多想法,对于女孩子来说,害怕就是害怕,害怕了就会表现出来,但是被吴乐天牵着手多少让原本恐惧的心里多了些少女旖旎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也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下花出大半的心思去想其他的,而没有那么在乎本能的恐惧,所以才没有高声的警告胖子景而是小声的说,她说:“大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的呀?”
胖子景踩着拉丁舞的步伐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后,嘿然说:“有啊。”果然这样。吴乐天兴奋的想。
“是什么?”贾佳佳问道,吴乐天也走近一步竖起耳朵。
“后面不是有人跟着我们吗,是明仔他们,他等了一晚凑够了人手现在跟着我们准备在人少的地方跟我们打架呢。”胖子景毫不在意地说出所谓的计划。
“既然他们要打架,既然走发现为什吗不再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打跑他啊?”贾佳佳担忧的问。
胖子景得意的笑了,说:“一次性解决,免得反反复复。”
“什么意思哦?”贾佳佳在问道,而胖子景却只是笑着跳舞没有在回答他们。
但是吴乐天明白这之中的道理,人是种不自量力的动物,他们不会衡量自己的力量,所以你在打倒他的时候他会不服输,然后他会再来,还会集结更多的力量来复仇。而小混混们尤为喜欢这样做,他们在打架输了之后会叫上更多的帮手来帮忙,所以你如果是赢了一次你就会有无限的烦恼。这样的问题的解决方法只有一次性用巨大的力量完全击败他们的所以力量那样才能完全解决他们反反复复的报仇,以完全的力量完胜他们的所有力量这样才是能解决这些问题的最后方法。胖子景深谙这些道理,所以在气走明仔后在那里等着他叫人来,如果不把他和他的马仔一次性的解决那自己还开什么店做什么生意。
胖子景突然一个急转弯扭进一跳小巷里面,胖子在小巷中间停住,扭头,转身,向着后面尾随他们的人,明仔还有他的打手。
胖子景和包中举,赵英雄挡在其他三人面前,胖子景满不在乎的看着对面的人,明仔带了6个帮手,看这样的架势傻子都知道要干架了,而胖子景却毫无畏惧感的说:“你们要干嘛?”
明仔冷笑一声,厉声道:“就是来干你们,老子说过要你们好看的呢!”
“哦,报仇哦。”说话的是赵英雄,好像才知道对方不是来送年糕的而是来打架的。
“你们他妈的找死,想帮那小子出头啊?今天老子就费了你们,不然你不知道老子……”
“为毛反派开场时候总是有那么都要说呢,惆怅啊。”包中举悲哀的叹声,好像为抢白对方的发言感到哀伤一样,他摇摇头做林黛玉状感伤。
洛可可心底微微一笑,气氛送了不少,刚开始时候她紧张得不知不觉抓住了胖子景的衣角,现在松口气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低下头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窘。
“英雄,上。”胖子景喝声,赵英雄好像只等着主人发令的哈士奇一样,吊着舌头冲上去,胖子景和包中举还有吴乐天也同时加入战圈,一时全魔乱舞,男生们身体都粘连在一起,或躺,或滚,场面甚是混乱。
少年挥舞着拳头在女孩子面前逞英雄,即使自己被打得面若桃花人面不识,但是少年还是很高兴,年少的人总是幻想着这样英雄的一面来把自己强壮的一面呈现在女生给你面前,也许我们都懂一个道理,男人就是应该保护女人的,因为这个理由面前的男孩子们无论正反派都凶猛的挥舞着拳头。
就胖子景还在和一个混混玩捉迷藏的空档赵英雄已经踹到了一人,赵英雄本来就是这次计划最大的保障,胖子景确信自己这边能让明仔他们都躺在地上,胖子相信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只能说胖子的打架不怎么样,冲进去还没打倒别人一圈自己却连连中招,胖子景满腹纠结了,就包中举那副万年不锻炼的千年老腰的身板居然也掀翻了一个,而自己这副身躯只能当肉盾的份,也许真的是自己太胖了目标太大,回去是该好好减肥了,胖子再次脱线的想。
赵英雄轻松松抬脚踹中一个帮手的腹部,混混吃痛的倒下,赵英雄好像很喜欢往别人腹部上印上自己的脚印,他悠悠闲闲的收着手只用脚把两个帮手放到在地上起不来。赵英雄看了看很大兴趣的往明仔逼近,明仔双脚一阵酥软不得移动,像个被侵犯的女人一样尖叫出声,他抓过身边的一个帮手就往赵英雄面前推去,原来明仔是那种只会说不会打的娘炮,胖子景心想。
而正在挨打的胖子景突然没有拳头打到身上,他从环抱着的手臂的缝隙当中飘出一丝视线,原来他的对手已经被明仔扔给了赵英雄,胖子景看着和自己一样没有对手的明仔,挑衅的翘起嘴角,一种直捣黄龙的优越感填满了胸口,他朝明仔冲过去,准确的说应该是扑过去……
明仔看到张开手臂要给自己一个熊抱的胖子景本能的向后退一步,可是也许是因为刚才吓得发软的双腿不听使唤或者绊倒障碍,径直摔倒在地灰尘四飞,慌忙中明仔操起地上的碎石杂物往胖子景扔过去,一般人在精神混乱的情况下准星变得没多少,所以明仔一股脑的乱扔即使胖子景的目标再大,也没有命中得到他,胖子景也只用稍稍歪下脖子即可以避开明仔的攻击。
胖子得意的想,如果是单机游戏的话那么自己头上早已满是“MISS”了。胖子景轻松的笑快步向明仔逼近,明仔狗急跳墙的两眼一闭朝胖子踢出一脚,不想着一脚却真的命中了胖子景。胖子景站不住脚向后倒去,直接滚到洛可可脚边,明仔一击成功暗喜毫无可耻心的再次捡起石头棒打落水狗的朝胖子景再次乱丢,胖子看着紧逼过来的石头努力的挣扎起来,心中却升起吾命休矣的想法。
“啊——”命中的不是胖子景,发出惨叫的是挡在胖子景面前的洛可可。一切始料未及都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惊呆众人,而这些都说时迟,那时快,洛可可看到胖子景毫无挣扎起来的趋势,心头一乱她居然伸出手去挡住石块……
胖子景还没有蔓到脸上的痛苦被懊恼和内疚取代,他回头看着明仔,满眼通红如已经杀红眼了的疯狂的猛兽,他顾不得多少一个劲的往明仔冲,三步跨冲完全用完所有的力气三级跳一步,两步,三步,然后起跳,直接向明仔压去,身体没有在空中多做停留,只有凶悍的抛物线,紧接着……
“怎么样了?”胖子景半蹲在洛可可面前,她的头发还有因为灯光所产生的阴影掩盖了她的表情,所以只能从声音中判别她的情况。
“嗯。”她不知是回答好还是不好,耳边的发丝已经沾了些汗气而略微湿润,她的头发显得凌乱,也许是慌乱,就是参差不齐的交错成一团,就像此时胖子景的心情一样,灯光的昏暗中,他看到她紧闭咬紧的双唇,他吞吞口水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让你受伤了,”他把内心的自责统统倾倒出来,如以往黑色发苦的水,他说:“如果不是我今晚生是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无论怎么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说着说着胖子景的腔调带着点抽泣的声音,就像不愿别人知道自己哭泣自尊而倔强的小孩子。
因为总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所有让自己还有别人手上,总是这样,一直都这样,从没改变。
“……”洛可可紧闭的嘴唇张开,露出一个好似因岔气而走形的音符,她吞了吞口水,说:“不是啦,不是你的错。”她抬起头让众人看到她的表情,“噗嗤”地露出强忍着的笑容,说:“哈哈哈,你刚才的‘笨猪跳’好恐怖啊,你怎么想到用‘笨猪跳’给我报仇的?”
胖子景被她奇怪的反应吓了一跳,原来她紧闭的嘴唇是在努力的憋着笑,胖子错认为是吃疼而努力的闭着。胖子景歪着一边眉毛,重整语气掩盖刚才的失态道:“你才笨猪跳,你全家都笨猪跳!”
浑身粉尘的包中举跳动着眉毛对赵英雄说:“死胖子终于脸红了。”
“嗯,麻烦了。”赵英雄意味深长的吐吐气。在一旁的吴乐天拉出大大的笑脸,说:“那他们怎么办?”他指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明仔和他的帮手。
胖子景得以转移注意力的话题,马上接着吴乐天的话茬,说:“嗯,拿了他的身份证,还有手机。”
“干嘛?”吴乐天快步走到明仔身前欲摸出明仔的身份证,被明仔躲开。赵英雄挑挑了眉毛,抬起右腿作势要往他脸上印上他43码的鞋印,“不要,我给,我给。”明仔颤声不顾呻吟慌忙伸手从衣袋摸出身份证和手机往吴乐天手里塞。
吴乐天哭笑不得的看着本来趾高气扬把自己折磨的如丧家犬一般的混混,然后看着胖子景等他发号命令,“手机给我,”胖子景伸手接过吴乐天递来的手机,说:“那个,明仔啊,你呢是不是应该把乐天的东西还给他啊?”他把玩着明仔的手机走近作防备姿势的明仔,商谈的说:“这样吧,你把乐天的东西都还来的话,你的身份证就还你,这是我的号码,你知道怎么做的吧?”胖子景把手机送还给明仔。
明仔啄米似的点头应允,毫无稍前的气势,虎落平阳被犬欺,斗败的混混头只能当小鸡。
“那,记得CALL ME。”胖子景比个打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没等明仔再答复已经带着洛可可等人走了,步伐急匆匆的。
叮铃铃……
门外的铃铛声清脆的响起,向清爽的风吹过风铃草的样子,洛可可看见推门进入的男孩和女孩展颜笑道:“欢迎光临哦。”
吴乐天拉开大大的笑脸说:“好!”而身边的贾佳佳温柔的跟柜台里的人一一打招呼,因为柜台里面站着两个人,洛可可和胖子景。自从那天晚上洛可可手受伤后虽然没有工伤医疗,但是胖子批准她休假同时不会再招新人进来,洛可可的班当然由胖子景代,本来洛可可可以在休息不来上班的,她却说胖子景调的饮料可能会损害到本来好不容易才积攒来的客人,所以她风雨不变的来上班兼指导胖子景调配饮料,逼得胖子景照样得付她工薪。
“喝点什么?”洛可可问道。
“一杯红茶,一杯茉莉。”
“好的,”洛可可一边督促胖子景冲茶一边问道:“那些东西拿回来了吗?”
“嗯,都拿回来了?”贾佳佳轻快的回答。
“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洛可可随口问道。
“定情的画笔而已。”胖子景怪声怪气的说,他和吴乐天一起把东西拿回来,所以看到过里面有什么东西。
“什么回事?”洛可可精神抖擞的问,这样八卦的话题好像勾起了她的兴趣。
胖子景再抢白道:“生日快乐,希望你能用它们画出未来,佳佳亲笔。”他故意压低声音,发音像只鸭子。
“只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啦。”贾佳佳脸微微发红。吴乐天说:“不过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能把它们拿回来的。”
“明仔还有没有找你们麻烦啊?”
“没有了呢,但是我们也不打算再在外面摆地摊了。”贾佳佳说。
“为什么哦?”洛可可问道。
“当然是开学之后得去上学啊,没有时间出来摆地摊呢,只能自己在家里画画玩而已。”吴乐天开朗的说,语气中却有些小小的遗憾。
“这样好可惜哦,好不容易把东西找回来,也不会再有麻烦了,却又得结束了。”洛可可嘟哝,突然想到什么,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说:“哎,要不这样啊,你们可以在这里作画的呢!”
胖子景瞪大眼睛看着洛可可大喊,“纳尼?”
“就是你们在‘听见’做你们的生意啊,这里有足够的人,也有喜欢漫画的,你们可以在这里挂牌,然后由客人预约选好画面我们可以转交给你们,这样你们也不用摆地摊,以可以这样玩啊!”洛可可兴致冲冲的解释说。
“这个可以有啊,大叔!”贾佳佳看向胖子景。
“为什么要在我这里啊,切,干我什么事。”胖子景满脸不理不睬的样子。
洛可可笑着劝说道:“这样‘听见’多一个项目吸引客人啊,再说了这也不损‘听见’形象啊,而且没见衣服上画下听见的LOGO作为广告,这样也可以帮宣传啊!”
胖子景抓抓额头好像权衡利弊,触碰到贾佳佳急切的眼神,甩甩手说:“好吧,准奏了。”
“YES。”少男少女同击掌欢呼,吴乐天迫不及待的说:“我们去通知我的朋友们。”然后风风火火的和贾佳佳起身出门。
出门的瞬间吴乐天停住,转头对胖子说:“大叔,你说过你原来是梦想的吧。现在还拥有吗?”
“什么?”
“梦想啊!”吴乐天大声说,很认真的说,就像他们第一次谈论梦想的时候,这次很真诚。
胖子景没有如初时那般对他们嗤之以鼻,而是笑笑说:“活在梦想里的人只能成为梦想家的呢。而且我都这样的年纪了。”
“这不是关键,”站在门口的男孩顿了顿,整顿了语气说:“你不是没有梦想,梦想不在人的心里,”他指着太阳穴,“而是在脑里,梦想得想清楚才能看得见!”
我们从时光里遗留下来没有完成的梦,来不及的梦想更要思考清楚才能知道呢!
洛可可站在胖子景身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说:“其实你很帮助他们的,从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关注他们,是为他们的梦想的勇气感动吗?”
“不是。”
“我只是觉得他们和以前的我很像,连所谓的梦想都如出一辙,但是他们比我有勇气,我在那人离开的时候停止了,”胖子景冷静的说,说得很冷清,“可是呢,虽然我不再会去做梦,虽然我的梦想所剩无几,虽然我的梦消耗殆尽,但是这些都不妨碍我去守护他们的梦想呢,不是么。”
梦想的迷人之处不是你想拥有什么,通过努力就能得到什么,而是你在追寻它的时候的曲折,这样的曲折才让人心醉至甚。
“是啊,总会有人出来去帮助他们。人生很漫长,生活得体谅呢。”洛可可说:“梦想这东西也因前路未定,所以才要更加坚定走下去。”
“嗯,因为体谅了梦想,所以才有仿若相同的人生。”
还有自己的路……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给我当一下啊?”
“现在才问。”
“难道不能问吗,过期了啊?”
“能,但是我可以不回答你,不是吗?”
“不要这么小气啦。”
“就是不告诉你。”
“求你行吧,这个月工资加倍!”
“去,自己想去。”